“王爺可要聽一下在下的意見?”莫寒月笑的戲謔,眼神中是少見的瘋狂之色。
程雲施心裏幾乎是下意識的生出了一絲膽怯,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立刻是調整好了情緒,極為認真的點頭:“先生請說!”
莫寒月起身,來回踱步,片刻站定,看著程雲施說道:“我的意思是……趁熱打鐵。”
程雲施一臉茫然,莫寒月湊近了一些:“王爺沒有聽明白嗎?那在下換個直白的說法……一不做二不休。”
輕舒了一口氣,甚是隨意的說道:“既然王爺現在已經身處宮中,那麽何不借著機會直接把名聲給坐實了呢?這種事情拖的久了難免出現變數,現如今京中對王爺的評價處於前所未有的一個高度,因為國舅府的事情,百姓又都認為王爺是冤枉的。”
“現在,隻要把邊關的消息放出去一些,王爺立了這麽大一個功勞,登基,自然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若說莫寒月剛說的時候程雲施還有幾分不解,那麽現在便是完全的明白了,深吸一口氣,起身看著莫寒月:“莫先生的意思是要本王登基?”
莫寒月眨著眼睛:“王爺聰明。”
“可是,”程雲施麵上有幾分猶豫:“先生,就算是做的再多,這樣直接的登基,也會被人說成是……奪權篡位。”
最後四個字咬著牙說了出來。
莫寒月站在那,笑的溫和:“不就是需要一紙名正言順的詔書嗎?這點事情王爺無需憂心。”
“可是,皇兄是不會寫這種聖旨的。”程雲施低著頭說道。
“王爺。”莫寒月提高了聲音:“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王爺隻需要找到玉璽蓋上就好,至於筆跡,在下倒是可以模仿。”
程雲施用了較長的時間消化了莫寒月的意思,咽了口唾沫:“莫先生的意思是……偽造聖旨?”
“王爺,這句話今日說這一次就夠了,這聖旨,是真的!王爺可記得了?”莫寒月沉聲交待了這麽一句,看著程雲施的眼睛,一字一句:“我隻問王爺,做,還是不做?”
程雲施捏緊拳頭,目光直直的和莫寒月對上:“有勞先生了!”
刑部大牢,邵九堰用了些方法進去,獄卒將他帶到程璆鳴牢前,解開門上的鎖,低聲說了一句:“邵公子,還請快一些。”
邵九堰低聲道:“嗯,我知道,有勞了。”
緩步踏進去,在看見那斜靠在那背對著自己坐著的人,一直提著的心瞬間就放了下去,上前坐在那笑道:“本來以為你會受點皮肉之苦,沒想到在這還是這個樣子。”
程璆鳴頭也不回:“你想多了,誰敢對本王用刑?你來做什麽,不用在家裏陪嬌妻嗎?”
邵九堰揚揚手中拿的東西:“來給你送酒,瞬間從你這打探點消息。”
“你還真是敢說啊……”程璆鳴坐直了身子,伸手奪過那一壺好酒:“不錯,夠意思,怎麽?我那三弟登基了嗎?”
邵九堰動作停頓了片刻,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你到底是為何被關在這?之前不是還說要冊封嗎?”
“沒有啊,不過也快了。”程璆鳴說了這麽一句,仰頭把杯中酒飲盡。
垂眸,手握的有些緊:“我在殿上殺人了。”
邵九堰瞪著眼睛看他,這件事他可是一點都不知情:“什麽人,理由?你怎麽會衝動到那個份上?”
“啊,沒什麽,隻是一個和我長得有點像的人罷了。”程璆鳴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似是不經意的看了大牢外麵一眼,勾唇笑道:“麵也見了酒也喝了,你回去吧,估計再過幾個時辰,外麵還要變天的。”
直接的下了逐客令,邵九堰心裏一緊,抬眼看著他,低聲問了一句:“璆鳴,你甘心嗎?”
程璆鳴轉頭看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成王敗寇,我看的開,何況這次也是因為本王一時大意,無妨。”
“那你會爭嗎?”放眼看遍這大瀝,能不畏懼其他的敢直接對著程璆鳴問出這種話的,也就隻有邵九堰了。
啊,不對,還有一個女人。這兩個真不愧是一家的啊。
程璆鳴眯著眼,小口飲著酒:“你希望我爭,還是不爭?”
邵九堰舔了一下有些幹裂的嘴唇:“後者。”
“那若是我因此死了呢?”
“不會,我能護你一命。”邵九堰回答的異常堅定。
“沒辦法。”程璆鳴把杯子丟在地上,笑的魅惑:“那我就等著你救了。”
不管你是什麽理由,我信你這一次,就當是還你這麽多年的兄弟情分,就當是,讓那個懷孕的女人贏一次,就當是……讓自己休息一下吧。
得到肯定,邵九堰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對著程璆鳴抱拳:“我回去了,你照顧好自己。”
後者不吭聲,自顧自的喝酒,邵九堰看了他一眼,大步離開。
他來這裏不是做誰的說客,隻是清楚程璆鳴的能力與性子,不想讓事情鬧的太大,邵明出門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了邊關告急之類的話,大瀝,經不起折騰了。
先看著吧,實在不行,還能去求一下齊棟,畢竟後者能說得上話。
這處發生的事情自然是很快的傳到了齊覓琴耳中,皺眉看著綠蘿:“你確定沒有聽錯,程璆鳴真的說不爭嗎?”
綠蘿點頭:“我們的人就在旁邊的牢裏,不會聽錯的,小姐不用擔心。”
“嗯,我隻是覺得不太像他的性子。九堰現在去哪了?”
“姑爺從刑部出來之後,直接的去了酒樓,現在還沒有回來。”綠蘿低頭回道。
“是嗎?那就讓他靜靜吧,這兩天的事情的確是多了些。”齊覓琴活動了一下手腕,說了這麽一句。
“小姐,瑞姑娘回去了嗎?”綠蘿環視周圍,問了一句。
“嗯,回去了,沐晨那會兒過來,好像說又來了一個什麽人,她就急匆匆的走了。”頓了頓,看著綠蘿說道:“對了,婆婆那邊你去看過嗎?她現在如何了?”
自從顏舜華的事情之後,邵母一直是沒什麽精神,幾乎沒有出過門。
綠蘿點頭:“去看過了,邵夫人隻是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憂思過重,這才是神色萎靡了些,屬下已經開過方子了,教給邵夫人身邊的嬤嬤了。”
“嗯,這就好,你繼續去月湘樓那邊吧,看看寒月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現在事情還沒有完,看她下一步如何做。”
“是,小姐。”綠蘿應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