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璆鳴的話,齊覓琴瞬間來氣,甩手放下簾子,冷聲開口:“綠蘿,駕車,走!”
程璆鳴站在那,沒有動作,麵上笑意更加深了幾分:“琴兒,我不過是想和你說句話而已,要是你不下來聽的話……那本王就隻好提高聲音了,嘖,這的人也挺多的,要是讓旁人聽見……”
話還沒有說完,便是看見齊覓琴露出頭,臉上表情不善,雖然不知道程璆鳴要說什麽,不過按照她的了解,必然不是什麽好話!真是可惡!
就著綠蘿扶著的手下了車,程璆鳴在看到她那肚子的時候還是微微詫異了幾分,咂咂嘴說道:“沒關係,本王不嫌棄你懷有旁人的孩子,所以,要不要考慮跟本王一塊去薑國?”
齊覓琴翻個白眼:“你妄想!”
程璆鳴扇子一手,拍著手掌:“既然琴兒對我無意,那又為何……處心積慮的要幫我離開大瀝呢?”
齊覓琴眸子眯起,看向笑的肆意的程璆鳴,他知道!
不過知道又如何?
“你多心了,我隻是想把你這個禍害送的遠一點而已。”齊覓琴說話一點也不留情。
“是嗎?”程璆鳴湊近了幾分,低頭看她。
瞥見齊覓琴越皺越緊的眉頭,站直了身子,笑道:“也好,本王聽說那薑國可是個好玩的地方,而且那個小公主,也是絕色美人。”
齊覓琴冷笑:“那可要祝賀王爺了。”
程璆鳴壓低了聲音,魅惑至極的語氣:“琴兒,我還會回來的。”
齊覓琴臉色不變,與他對視:“王爺放心,隻要我活著的一天,你就不可能再回來。”
相識一笑,解釋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還是程璆鳴先收回了視線:“走吧,九堰還等著給本王踐行呢。”
說完,先一步離開。
齊覓琴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步上了馬車,感覺肚子動了一下,難得幼稚的開始教導某個還未出生的孩子:“看到了嗎?剛剛那個就是壞人!你以後千萬不要學得像他一樣,要跟你爹爹學,你爹爹才是大好人,知道了嗎?”
肚子又是動了幾下,像是回應齊覓琴一般,後者這才是滿意的點頭:“嗯,真乖。”
聽得一旁的綠蘿一陣無語。
到了地方,兩個大男人自然是有很多話要說,齊覓琴隻是在那坐了一會兒,看他們開始喝酒,便是換了一個房間待著,並不去打擾。
有時候,她還真的是有些不明白那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不明白像邵九堰這種完美的人,怎麽會和程璆鳴那種無賴成為至交。
一直是從上午喝到晚上,邵九堰身邊的小廝長風進門回話,要齊覓琴先回去休息,後者看了一眼那邊異常吵鬧的廂房,無奈的歎了口氣,帶著綠蘿離開。
算了,讓他們聊吧,反正也不過是這一個晚上的事情,明日,程璆鳴就要去和親了。
一直是拖到齊覓琴睡覺,邵九堰依舊沒有回來,白玉進門服侍:“小姐,先休息吧,酒樓那邊傳話,姑爺和宣王爺大有徹夜暢談的趨勢。”
齊覓琴點點頭,由著白玉服侍,很快的便是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看著站在床前穿著衣服的邵九堰,聲音有些沙啞:“什麽時候回來的?今天還要去送他嗎?”
邵九堰搖搖頭:“夜裏回來的,見你睡的沉就沒有打擾,要說的話已經是說完了,就不去送了。”
齊覓琴起身,長發傾瀉在肩上,邵九堰伸手扶她,喊白玉進門伺候齊覓琴梳洗。
站在那歎了口氣:“琴兒,我真的有點擔心璆鳴,薑國內部動亂,我怕他吃不消。”
齊覓琴起床氣十足,打了個哈欠,沒好氣的回道:“放心吧,禍害遺千年!”
邵九堰失笑,伸手輕輕的談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
送去和親的隊伍異常的壯觀,不過也隻是一個時辰便是完全的消失在京城,邵九堰情緒低落了好一會兒。
齊覓琴開口和他商議酒樓那邊低調開張發生的事情,邵九堰這才是來了精神,笑道:“一切順利,雖然我沒有管,不過請的人都是些老手,你呀,就等著收錢吧!”
“那感情好,將來寶寶的衣服錢就有了。”齊覓琴挑眉笑道。
邵九堰哭笑不得:“我還能苛刻你這些開銷嗎?”
齊覓琴嗔道:“那可說不準。”
又是笑鬧了一陣,聽到外麵的吵鬧聲,邵九堰起身,正要問明情況,隻見白玉匆匆進門:“姑爺,蓁姑娘不見了!”
邵九堰瞬間起身:“蓁兒不見了?怎麽回事?我去看看!”
說完,快步往外走去,齊覓琴皺眉,看著站在一旁當背景的綠蘿,抬手招呼她過來,低聲吩咐:“你去派人找找,蓁兒去哪了,順便問問最近府裏有沒有什麽人給她委屈受。”
綠蘿點頭,快步離開。
獨留齊覓琴一人站在那皺眉思索,平白無故的,蓁蓁怎麽可能會失蹤?這可是在邵府。
正思考間,耳邊突然是傳來一陣破風聲,齊覓琴眸子眯起,下意識的往右邊躲了一下,所幸沒有傷到,那人力度把握的很好,石子直接的掉在了地上。
皺眉撿起地上的東西,展開看過之後,齊覓琴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咬牙怒罵了一句:“真是個禍害!連走了都不得安生!”
紙上安好,正是程璆鳴的筆跡:“琴兒,本王可是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這小丫頭日後可是會給你的孩子爭寵,倒不如現在把她賣給山賊。”
齊覓琴手指攥緊,抬步往外走去,叫上還沒有走遠的綠蘿,低聲道:“去,借月湘樓的人手去找蓁兒,她是被程璆鳴的人綁了,找到之後不要聲張,把路線透漏給九堰知道。”
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不能讓邵九堰了解事情的,程璆鳴這個混蛋,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又是罵了一句,轉身回屋去等著消息。
因為這一事件,讓邵九堰急躁了幾分,安排好齊覓琴,便是慌張的往外跑去,到處找著邵蓁蓁。
那邊,臥床數月的邵母也是知道了消息,不過她擔心的明顯是齊覓琴,帶著花嬤嬤過來,看著齊覓琴大了許多的肚子,麵上有些愧疚,本來是說要照顧好自己這個兒媳婦的,誰知道……
“琴兒,身子怎麽樣了?要是有什麽需要就直接和我說,這些日子事情太多,九堰也是太疏忽你了,千萬不要介意才是啊!”
齊覓琴點頭,一臉的乖巧:“無妨,勞煩母親費心了,有需要的話我會說的,母親也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邵母歎了口氣:“唉,我老了,比不得你們了,我現在隻盼著這府裏能平平安安的才是,也不知道蓁蓁那丫頭跑哪去了!”
說話間,綠蘿已經是從外麵進門稟報:“小姐,姑爺找到蓁蓁姑娘了!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
齊覓琴再見到邵蓁蓁的時候,後者正渾身發抖的躺在邵九堰的懷裏,看的齊覓琴心裏也有些不忍。
心裏暗罵了程璆鳴一句,上前低聲問道:“怎麽樣?蓁兒沒事吧?”
邵九堰抱著她,皺眉說道:“沒出什麽大事,正好趕上,蓁蓁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先送她去休息。”
齊覓琴點點頭:“嗯,去吧。”
伸手撫摸著邵蓁蓁的額頭:“別怕,已經回家了。”
邵蓁蓁應了一聲,臉上淚水成串的往下掉,邵九堰見狀歎了口氣,對著齊覓琴點頭,隨後快步往邵蓁蓁房間走去。
等到綠蘿回來的時候,齊覓琴問起今日的情況,綠蘿低聲回道:“屬下趕去的時候,蓁姑娘正好是被他們綁在懸崖邊的樹上,那些人拿著刀準備砍繩子,蓁姑娘被嚇得不輕,姑爺上去把她救下,餘下的事情屬下已經處理完了。”
齊覓琴皺眉:“是程璆鳴的人?”
綠蘿搖頭:“不是,那隻是一夥普通的山賊而已,在那裏並沒有見到宣王爺的人手。”
齊覓琴冷笑一聲:“他還真是知道怎麽推卸責任。”頓了頓,看著綠蘿說道:“沒事了,你下去吧。”
因為今天的事情,齊覓琴到現在還沒有吃一點東西,海棠擔心她的身子,在聽說邵蓁蓁平安回來之後,趕緊做了一大堆的飯菜。
邵九堰一直待在邵蓁蓁那裏安慰她,白玉過去喊他吃飯的時候,邵蓁蓁怯怯的伸手拉著邵九堰的袖子,看的後者直皺眉,拍拍邵蓁蓁的腦袋,低聲道:“蓁兒跟我一塊去吃飯好不好?一天沒有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了的。”
邵蓁蓁乖巧的點頭,起身跟著邵九堰往外走去,隻是在邵九堰沒有看見的時候,那目光炙熱了幾分。
在自己以為要死掉的時候,是邵九堰出現救了她一命,再加上從小到大,對自己最好的人就是邵九堰,邵蓁蓁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陌生的悸動,忍不住又是看了邵九堰一眼,隻覺得兩人握著的手像是火燒一樣的燙。
看見邵蓁蓁進來,齊覓琴笑著招呼道:“蓁兒,快坐下,餓了吧?來,坐我這裏。”
邵蓁蓁聽話的過去,伸手接過齊覓琴遞過來的筷子,小聲地道謝。
邵九堰走到齊覓琴身邊,伸手扶著她,柔聲道:“你慢點,這凳子會不會太硬了?白玉,拿個軟墊過來。”
齊覓琴嗔道:“哪有那麽嬌氣,行了,快吃飯吧!”
這一幕看在邵蓁蓁眼中,隻覺得心裏一陣酸澀,趕緊低頭吃飯。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邵九堰兩人都以為她還在怕今天的事情,柔聲安慰了幾句,吃完之後便是讓白玉送邵蓁蓁回去了。
這次之後,邵蓁蓁愈發的沉默了,之前每日待在房中學習女紅,練習書法,倒也是認真,可是現在,不管做什麽事,都會發好久的呆。
身邊伺候的小丫環看著她這副情況,連續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是忍不住去找了邵九堰,不過那個時候後者正好被邵明喊去說事情,齊覓琴看到這丫環,還以為是邵蓁蓁又出了什麽事情,開口問了一句:“怎麽了?”
那小丫環倒也老實,低聲回道:“少夫人,蓁蓁小姐最近有些奇怪。”
齊覓琴的肚子已經是七個多月了,因為懷孕的關係胖了許多,好在綠蘿一直給她說著孕期該如何鍛煉,才不至於成為不能見人的模樣,隻是走路更加小心了幾分。
聽到丫環的回答,齊覓琴疑惑:“奇怪?說說是什麽情況?”
丫環低聲道:“蓁蓁小姐最近一直在發呆,飯也吃的很少,就連她最喜歡的女紅也不做了。”
齊覓琴皺眉:“多久了?”
“從上次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奴婢本來以為果斷時間她就好了,誰知道都這麽久了還是這樣。”小丫環一臉的憂心忡忡。
齊覓琴點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蓁兒,讓她晚膳的時候過來和我們一起吃。”
小丫環忙的應聲:“是,少夫人,奴婢這就回去。”
晚上的時候,齊覓琴吃著海棠送過來的新鮮水果,等著邵蓁蓁的到來。
邵九堰伸手從盤子裏拿起一塊,放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琴兒,你看看你現在,每天隻知道吃了睡,都長胖了。”
齊覓琴沒好氣的衝著他翻了個白眼:“你敢嫌棄我?”
本就是開玩笑的語氣,看出齊覓琴生氣,邵九堰趕緊過去扶著:“哪敢嫌棄,我可是疼你都來不及呢!不過琴兒,明日跟我一塊出去走走,如何?”
這幾日齊覓琴愈發的憊懶,邵九堰擔心這樣不鍛煉以後生孩子的時候會沒力氣,不得不說,邵九堰想的真的是比較長遠。
齊覓琴揮揮手:“不去,我就在這院子裏走兩步就好。”
“琴兒!”邵九堰無奈,隻得開口**:“我是想帶你去一品軒,這些日子那裏的師傅有意去我那酒樓,正好我們那裏也缺個糕點師傅,他做的都是最新的甜點,你真的不要去試吃一下嗎?”
齊覓琴眨著眼睛:“真的嗎?”
邵九堰失笑:“嗯,真的,走吧,一塊過去。”
聽到他這麽說,齊覓琴這才是妥協:“好吧,就跟你一塊去看看。”
“你啊!”邵九堰伸手刮著齊覓琴的鼻子,笑鬧成一團。
齊覓琴眼尖看到在門口站著的人,忙的推開鬧騰的邵九堰,朗聲道:“蓁兒,什麽時候過來的?”
邵蓁蓁壓著心裏那股酸澀,笑得勉強:“剛剛過來的,看你們正在說話,就沒有吭聲。”
邵九堰走過去拍著她的腦袋,伸手比劃了一下:“蓁兒好像長高了很多。”
被邵九堰這麽接觸,邵蓁蓁立刻是低頭,輕聲的應了一句,臉瞬間紅了個透徹。
齊覓琴正準備起身過去,眼尖的看到邵蓁蓁的反應,步子一頓,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流轉,眸子閃動幾下,似乎是明白了點什麽。
再看向邵九堰,依舊是之前的態度,沒有察覺到半分不對。
輕微的歎了口氣,神色有幾分複雜,片刻恢複正常的模樣,緩步走過去開口打斷了邵蓁蓁的思緒:“蓁兒,聽你的丫環說,你這些日子都沒有好好吃飯,怎麽這麽不知道照顧自己?”
邵蓁蓁不好意思的應了一句:“沒有,隻是一直在想事情,忘了而已。”
齊覓琴心中立刻是下了判定,先前邵蓁蓁麵對兩人的時候,還會喊他們,現在直接說話,看來心裏已經是開始抗拒這種關係,這樣,其實也好。
看來她需要好好的計劃一番了。
那日之後,齊覓琴一切照舊,隻是心裏多少有了點思量。
邵蓁蓁還小,錯把當時邵九堰救她產生的安全感當成喜歡,這一點,她看的透徹,可是卻不能直接的告訴邵九堰,以免後者覺得問難。
心裏思考著如何解決,其實說起來,她也不過是比邵蓁蓁大了幾歲而已,而邵九堰跟邵蓁蓁也沒有什麽血緣關係,不過是念在朋友生前的情份上才是收留了邵蓁蓁。
隻是在邵九堰心裏早就把邵蓁蓁當成了親人,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既然這樣,那她能做的怕是隻有幫著邵蓁蓁找一戶好人家了,還必須是要邵蓁蓁明白什麽才是感情。
伸手扣著桌子,想著自己認識的人裏麵哪個比較合適,片刻,動作頓住,忍不住笑起來,哪裏還需要想,不是正好有一個合適的嗎?
這段時間程雲施全力整頓朝綱,幾個月的時間,朝中上下一片清明,比起之前程雲旗在的時候,簡直是好了太多。
想起先前程雲施派人傳話對著自己抱怨,那些老臣簡直就是吃飽了沒事幹,居然操心起了皇室子嗣的問題,齊覓琴就是覺得一陣好笑,說起來,自己好像是很久都沒有和程雲施見麵了。
想到這裏,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疲憊的手腕,招呼綠蘿進門:“收拾一下,進宮。”
綠蘿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小姐,現在嗎?您還沒有用膳。”
齊覓琴隨意的回道:“就現在吧,沒事,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皇上召見,要問點事情。”
她和程雲施關係近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多,邵九堰也是清楚一點,不過並不多問。
聽到齊覓琴的吩咐,綠蘿隻得點頭,下去準備著,同時告訴了海棠她們先不要準備飯菜,等小姐回來的時候看情況在做。
收拾妥當,又是提前派人去宮裏知會了一聲,如今齊覓琴這個情況,當然是要處處小心一些。
等齊覓琴到了地方,程雲施早已經是派阿四在那等著迎接,齊覓琴跟著往宮裏走去。
一進門,程雲施便是大步走過來:“姐姐,快過來坐,正好能一塊用膳。”
齊覓琴也沒有拒絕,緩步走過去坐下,一旁侍候的太監宮女們看到他們的皇上親自給齊家小姐夾菜,早已經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不過到底是在宮裏久了,很快便是恢複如常,安靜的伺候著兩人用膳。
一頓飯,吃的程雲施甚是高興,那會兒本來是試探性的和齊覓琴說,沒想到她還真的同意了,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陪著自己吃飯。
“姐姐,你今日過來有什麽事嗎?”看著齊覓琴慵懶的半靠在那快要睡著的樣子,程雲施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齊覓琴這才是回神,坐直了身子,點頭道:“確實是有事情要說。”喝了口蜂蜜茶潤潤嗓子,開口道:“你是否願意娶妻?位分你自己來定,隻是這後宮中確實是需要添些人了。”
程雲施苦著一張臉:“姐姐怎麽也提起這件事了?”看著齊覓琴的樣子,程雲施心思一動,問道:“姐姐可是有人選了?”
“嗯,是有一個,隻是還要聽聽你的意見。”齊覓琴輕聲說了一句。
程雲施笑的開朗:“既然姐姐有人選,那朕就聽姐姐的。”
齊覓琴失笑:“皇上都不問問是誰嗎?”
“姐姐又不會害我,既然是姐姐選的,那一定是不錯的。”程雲施隨意的回道。
齊覓琴點頭:“模樣癖性都可以,你大概也見過幾麵,就是邵蓁蓁。”
程雲施瞬間吃驚:“姐,姐姐,她不是,不是……”
齊覓琴知道程雲施驚訝的是什麽,伸手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秀發,說道:“無妨,她和九堰並沒有什麽血緣關係,過段時間我會和母親商量一下,蓁兒一直沒有入族譜,換個身份也沒有什麽,就讓母親收她做女兒,這樣,她便是可以和你一樣叫我姐姐了。”
難得調侃的話,程雲施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嗯,好,姐姐放心,朕會好好待她的。”
見事情達成,齊覓琴單手撐著下巴,笑的魅惑:“嗯,至於接下來嘛,還需要皇上配合一下,來個英雄救美。那孩子還需要人來指引一番,什麽是感情。”
齊覓琴覺得自己如今說話愈發的老氣橫秋了,自嘲的搖搖頭,看見程雲施紅著的臉,疑惑道:“怎麽了?”
“沒事……”程雲施小聲的說了一句,偷偷看了齊覓琴一眼,他其實想說他也不懂這些啊!為什麽姐姐這麽相信他?
“嗯,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們的事情成了之後,我會再來宮裏祝賀的。”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齊覓琴對著程雲施微微行了個禮,緩步往外走去。
程雲施小步跟上:“朕送送姐姐吧。”
齊覓琴揮揮手:“不用,皇上回去吧,有綠蘿跟著,無妨的,過兩日蓁蓁會出門上香,到時候皇上計劃一下該如何做。”
交代了這麽一句之後,直接離開,獨留程雲施一個人站在那裏思考著如何計劃英雄救美這種事情,許久不得要領,隻得轉身去找追影問對策。
齊覓琴接下來的時間該做什麽做什麽,在邵蓁蓁跟著邵母出門上香的時候,笑的溫和:“早去早回。”
結果,當天下午便是得到消息,出門上香的兩人遇到了意外,還好被及時救下,而邵蓁蓁,則是直接被人抱在了懷裏才是得救。
齊覓琴聽得津津有味,問過綠蘿確定那人是程雲施之後,笑的眉眼彎彎,套路確實是老了一些,不過不得不說很有用,現在隻看邵蓁蓁是個什麽情況了。
等到那兩人回來的時候,齊覓琴站在那迎接,看著邵蓁蓁一張通紅的臉便是知道事情差不多成了。
轉頭瞥見邵母為難的神色,主動開口:“母親,沒事吧?”
邵母這個時候能說得上話的也就隻有齊覓琴了,看著邵蓁蓁,皺眉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隨後伸手拉著齊覓琴,歎了口氣:“覓琴,我有些事要同你說。”
齊覓琴笑的乖巧:“母親,有什麽事進去坐下說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邵母應聲,拉著齊覓琴走了進去。
晚上邵九堰回來的時候,察覺到氣氛不對,疑惑的看著坐在那商量的正熱烈的齊覓琴和邵母,上前問道:“母親,你在和琴兒說什麽事?”
邵家的小姐要嫁進宮中為妃的消息像是一陣風一樣,很快的傳遍了整個京城,大多數人都是疑惑,酒樓中,幾個人圍在一起議論著:“邵家?哪個邵家?”
“還能有哪個邵家,就是邵大公子的家裏啊!”一壯漢喝了一口酒,回話道。
“邵府有小姐嗎?”一人疑惑。
“等等,我記得是有一個,不過那個不是邵公子的私生女嗎?”一男子壓低了聲音。
身旁的人立刻開始反駁:“不是,是邵大人收的義女,隻是先前一直沒有站出來解釋,這才是讓人給誤會了。”
一席話,使得幾人都是恍然大悟:“這也算是喜事了,等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去討杯酒喝。”
“做夢的吧?那皇宮是你能進的嗎?”幾人笑鬧了一陣,這話便是算過去了。
邵府,自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邵母和邵九堰說了情況,後者表示要問一下邵蓁蓁的意見,見她沒有反對,便是點頭同意,這些年父母一直是不承認邵蓁蓁的存在,如今好不容易讓她入族譜,並且是有了一個好歸宿,邵九堰心裏也是開心的。
程雲施回宮找人算了日子,把時間定在了一個月之後的某日,大批的賞賜流水似的往邵府湧來。
齊覓琴心情好,忙前忙後的張羅,嚇得邵府的人忙的讓她去休息,什麽事都不敢讓她插手,齊覓琴無奈,隻得自己去邵蓁蓁那裏坐著。
後者此時已經完全是一個新嫁娘的姿態,一張臉羞得通紅,看見齊覓琴進門,愣了一下,小聲地喊道:“嫂,嫂子。”
顯然,稱呼的改變讓她有些不適應,齊覓琴也不計較這些,上前拉著邵蓁蓁的手說道:“要是不舒服,叫姐姐便好,蓁兒,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進宮不比在我們府上,要處處注意一些,明白嗎?”
邵蓁蓁點頭:“嗯,我知道的,這些母親都和我說過了。”
“皇上性子是極好的,若是有生氣的時候,你便是需要做小哄哄他便好,要是他欺負你的話,你就回來和我說!”齊覓琴直接的交代了這些,邵蓁蓁瞪大眼睛,好一會兒,低頭笑道:“嗯,知道了,謝謝姐姐。”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便是到了進宮的日子,雖然是第一位進入後宮的人,可是思慮其他的因素,還是不能像平常人家娶親一樣,因此隻是送她進宮而已,程雲施召集大臣們一塊進宮慶賀,允許各家帶著家眷過去。
事先交代好讓宮裏的人注意著齊覓琴,畢竟後者再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要臨盆了,眾大臣們都衷心的高興,雖然邵蓁蓁和他們先前推薦的人不一樣,可是皇上到底還是開竅了,他們還以為要等上幾年才能看見他娶親呢。
席上,眾人杯盞交錯,喝的盡興,齊棟是和邵明他們坐在一塊,互相恭喜了幾句,在看到齊覓琴端起酒杯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嗬斥:“都這個時候了,怎麽能喝酒?真是一點分寸都不注意!”
齊覓琴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旁邊邵九堰快速的奪過杯子,低聲安慰:“琴兒,這些雖然是果酒,不過還是少喝一些為好,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夾。”
看著這兩人的模樣,邵明笑道:“齊大人,小輩們的事我們就不要摻和了,我敬你一杯。”
齊棟點頭,不再關心那邊的情況,和邵明一起談論起別的事情。
齊覓琴坐了一會兒,突然是覺得氣悶,起身打算去一旁轉轉,還未走出兩步,肚子一陣疼痛,扶著桌子勉強站穩,邵九堰立刻上前去扶著:“琴兒,怎麽了?”
“可能,是要生了吧。”齊覓琴額頭冒汗,艱難的說了這麽一句,眾人立刻是亂成一團。
綠蘿在第一時間便是去找了程雲施,後者趕緊派太醫跟著去看,騰出宮殿讓齊覓琴進去生產。
自然是不能全部都等在那,眾人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隻是目光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看,有綠蘿在一旁守著,齊覓琴也安心了一些。
邵九堰站在殿外來回踱步,一臉的擔憂,程雲施也是趕過來,開口安慰:“不要擔心,齊姐姐會沒事的。”
話音剛落,裏麵便是傳來一陣哭聲,眾人的心瞬間放下,門不多時打開,綠蘿懷裏抱著一個小家夥,笑道:“姑爺,是個小公子。”
邵九堰上前看了一眼,問道:“琴兒呢?”
“小姐沒事,在裏麵呢。”綠蘿剛說完,邵九堰便是大步衝了進去。
邵明和邵母都是一臉激動的看著,奈何程雲施先一步走了過去,他們也不敢上前。
看著綠蘿懷裏那個皺巴巴的小家夥,程雲施皺眉,齊姐姐和九堰哥哥那麽好看,怎麽這個小家夥……這麽醜呢?
像是看出來程雲施心裏所想一樣,綠蘿低聲說了一句:“皇上,剛出生的小孩子都是這樣,一個月之後就好了。”
程雲施這才是點頭,伸手碰了一下小孩子,說道:“先抱進去吧,外麵這會兒冷了。”
因為是在宮中生產,又是正好趕上這種喜事,程雲施借機賜了邵府大堆的東西,直接的將這孩子按照皇家輩分排了位置,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
屋裏,邵九堰伸手握著齊覓琴的手,笑道:“琴兒,辛苦了。”
齊覓琴嬌嗔的語氣:“這孩子可還真是會趕巧,不過,真好。”
相識一笑,無言。
因為這件事情,宮宴愈發的熱鬧。
一年後……
“城兒,那個不能亂丟知道嗎?你這孩子,真的是太鬧騰了。”邵府,齊覓琴無奈的看著某個好奇寶寶,無奈的笑著。
邵九堰身著官服從外麵回來,直接的將孩子抱起來:“讓爹爹看看,是不是又調皮了?”
小寶寶口齒不清的喊著:“爹,爹。”樂的邵九堰猛地親了他幾下。
這一年也是發生了很多事情,邵九堰在邵父的多次勸說之下入朝為官,憑著自己的本事很快便是官居一品,得到程雲施的重用,邵府齊府的風頭一時間無人能及。
海棠進門抱著小孩子出去玩,齊覓琴終於能休息一會兒,看著換下朝服的邵九堰,低聲問道:“怎麽樣,今日沒有什麽事吧?”
邵九堰伸手抱著她,低聲道:“嗯,沒什麽大事,都能好好解決的,辛苦你了,在家裏帶著城兒。”
“嗯,沒關係,城兒其實也算是比較乖的。”齊覓琴輕聲說了一句。
看到邵九堰眼中有為難之色,忍不住開口問道:“有什麽事嗎?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邵九堰悶聲應了一句,回道:“其實也沒有什麽,隻是今日上朝得到時候,提起薑國的那些事情。”
齊覓琴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某個人,她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那邊的一切,除了最初的時候聽綠蘿說程璆鳴去了之後直接住在了宮中之外,並不知道其他的,如今聽到邵九堰提起,心知肯定與程璆鳴有關,開口問道:“嗯,薑國怎麽了?”
邵九堰表情似乎是有些哭笑不得:“其實也是我們這邊消息封閉了,早在半年之前,璆鳴便是施計殺了薑國所有的皇子,捧薑國小公主上位登基,自己做了攝政王,今日才是得到消息,朝中大臣喜憂參半。”
齊覓琴聽得直翻白眼,她就知道那人是個禍害!
邵九堰似乎是鬆了口氣:“其實隻要他沒事就好,一直沒有消息,遠在薑國又沒有辦法打探到消息,這樣,也好。”
“嗯,不管他了。”齊覓琴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不多時,便是看見綠蘿進門,對著兩人回道:“小姐,姑爺,宮裏送來了點東西,嗯你們還是去看一下吧。”
兩人疑惑,攜手走了出去,順手接過自家寶寶,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程雲施身邊的高公公一臉為難的看著兩人:“邵大人,夫人,皇上讓老奴送點東西過來,這是信,皇上說要親自交給夫人。”
齊覓琴伸手接過,把孩子遞給邵九堰,伸手展開信封,在看到上麵的內容時,臉色一瞬間換了好幾個顏色。邵九堰扭頭瞥了一眼,疑惑道:“這好像是璆鳴的筆跡,咦,這……”
高公公訕笑道:“既然老奴的任務完成了,那就先回去了。”
齊覓琴臉抽了幾下,再聽到高公公身後的馬車裏傳來嬰兒的哭聲之後,手裏的紙終於是掉在地上。
“這可是本王的長女,薑國的公主,聽說你們生了一個兒子?那正好,定下娃娃親,可要好好照顧本王的女兒。”
邵府門外,傳出齊覓琴咬牙切齒的聲音:“程璆鳴,你這個混蛋!”
日子,還長著呢,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