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瑙被那猶疑不定的目光看的一個哆嗦,心知大小姐防備她,若想出人頭地,隻能從香姨娘這邊下手,於是說的十分懇切:“奴婢親眼所見,若是姨娘不信,下次大小姐再召見王二,奴婢便以口哨做響,姨娘私下看一眼,奴婢是否說謊!”
香姨娘心情急迫,略微一想,便欣然應允,並許諾瑪瑙種種好處,聽的後者越發堅定自己的做法。
兩人在燭光下,密謀著見不得光的事情。
夜晚很靜,三聲長口哨傳來,早有準備的香姨娘並不意外,立即便清醒了過來。她讓人服侍穿了衣服之後,叫人都退下,讓貼身婢女扶著她往西門那走去。
因竹林茂密,且月色渾濁,為了不驚動人,香姨娘將燈籠熄滅,越是靠近那邊,光線越是昏暗。
忽然,隱約聽見廊下花園有低微的男聲傳來,她頓時起了疑心,往前探了兩步,那朦朧的人影猛地撲了過來。
香姨娘的尖叫聲剛出口,就被四周的嘈雜所掩埋。
“快來抓賊人!”
一時間四周火把陸續點起,燈火通明,尖叫聲,咒罵聲絡繹不絕,香姨娘借著燈光,隻見那抱著自己的人,正是花匠王二。
她掙紮著從王二的控製中脫離,目光掃過四周,見瑪瑙被控製著,臉上盡是傷痕,尖叫著道:“香姨娘救我!”
而她身邊的齊覓琴滿臉吃驚:“香姨娘,你怎麽會在這?這……你竟與野男人通奸!”
一時間,炸了窩。
正廳內,吊燈高懸,昏暗的光芒為壓抑的氣氛,更添幽冷。
香姨娘跪在如意紋毛氈上,冷意不斷從膝蓋處蔓延全身,哆哆嗦嗦的哭喊道:“妾身對老爺天地可鑒,此次乃是有人陷害啊!”
瑪瑙看了香姨娘一眼,著急道:“奴婢沒有偷東西,是大小姐不分青紅皂白,就定了奴婢的罪名!奴婢與王二也不認識,反倒是小姐,經常召見王二,還給王二做了衣服!”
香姨娘連忙附和:“正是如此。”
齊棟一聽,招了招手,叫管家帶人去搜查瀟湘院。
“慢!”齊覓琴高聲打斷,挑眉一瞥,幽暗的燭光下,那雙眸子冰冷,僵直,聲音也壓幾分,質問道:“父親,今日分明是姨娘不忠,為何要查女兒?”
齊棟眼皮子也不抬:“各執一詞之際,我總要都搜查一番,才算公平。香姨娘那也搜查一番。”
可這話裏的意思誰聽不出,滿滿都是偏向。
她不意外,也從來都清楚,父親不喜歡自己。
重生之後,更是明白過來,他不喜歡的是自己頂著酷似母親的臉,卻做著愚蠢的事兒。所以神色淡然,並不慌亂。
倒是香姨娘心裏安穩了許多,但想到這“不安於室”的罪名,又是冷了三分。事到如今,她抱著孤注一擲的想法,指著齊覓琴道:“大姑娘若是清白,何不讓人查查,身正不怕影子斜!妾身今日之所以深夜到花園廊下,就是因為聽瑪瑙言,大姑娘與下人王二有齷齪,心中不信,便想私下驗證。誰想王二怕是把妾身當成了大姑娘,這才鬧出誤會。”
前麵還說不信自己與人有齷齪來驗證,下一句便定了自己的罪。齊覓琴冷笑,“香姨娘好生會倒打一耙!不過既然想查,我也讓你查,隻是你可要想清楚,若什麽都查不出,可別怪我不饒人!”
香姨娘被那態度唬的一怔,心裏十分忐忑,下意識看向瑪瑙,瑪瑙確認的點了點頭。為了叫人搜查出來私通的證據,她私底下在角落,藏了男人的衣服,這是大小姐,絕對不知道的東西。
很快,搜查的人便都回來了,他們帶來的是一件男人的衣服,為首的管家歉意地看了眼自家大小姐,稟報道:“回老爺,這衣服……是從瀟湘院搜出來的!”
香姨娘毒怨的目光透露著喜色,站起身,尖銳道:“老爺,你看,妾身沒有說錯!大姑娘,你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怎麽做出這麽恬不知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