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棟高居上首,看都不看香姨娘一眼,冷漠的目光掃過齊覓琴,沉靜如水:“怎麽回事?”
她不慌不忙,上前拿過衣服,欠了欠身道:“女兒給父親做了件衣服,隻是還未完成,便沒拿出來。不過也成了形,父親可要試試?”
“不對。”瑪瑙尖利的聲音劃過場間:“那分明是小姐給王二做的衣服!”
那是她親手放的衣服,不會錯的!
“瑪瑙,王二身材矮小,與父親截然相反,這點,我還是不會認錯的。”齊覓琴眼中的精光像幾星摧殘的星光,在灩灩的春水上打著圈兒,濺起秋波。她一臉餘驚未消,後怕的撫了撫胸口,歎息道:“沒想到,瑪瑙記恨我,竟生出這樣的事情。她偷竊東西被發現,經過審問之後,交代說每次偷了東西就借著天黑,將東西給院內的王二銷贓,於是女兒便派人去捉贓,結果看見,姨娘抱著王二……”
她話音剛落,王二就猛足勁兒的磕頭,叫冤道:“老爺明鑒,奴才一時鬼迷心竅,看上了瑪瑙的容貌,便幫著藏一下東西,今日不知怎麽瑪瑙沒來,香姨娘卻抱著奴才一個勁的叫著心肝寶貝……奴才不敢動老爺的人,是香姨娘認錯了人!”
兩人一唱一和,便把事情給交代了,隻是與真相,相差甚遠。
香姨娘聽的險些一口血噴出來,叫嚷嚷道:“你們休要胡說,分明是你們設下圈套陷害我!”
齊覓琴冷笑:“姨娘這話就有意思了,誰會料到姨娘在大半夜去園子裏與人私會?”
“夠了。”齊棟不見怒色,仿佛不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一般,淡淡道:“我不喜歡廢話。”
香姨娘著急的往前爬,拽住齊棟的衣擺,眼淚一滴滴的落下:“老爺,妾身十幾歲就跟了你,對您的心意,天地可鑒,如何會跟別人有私。何況二姑娘那麽大了,縱然妾身不要臉麵,也要給二姑娘留臉麵啊!瑪瑙,瑪瑙,你快說啊!”
瑪瑙咋舌,著急的搖頭:“奴婢與王二根本不認識!”
那王二聽了,臉上露出怒色,“你想害死我不成?平日裏相好的時候濃情蜜意,現在怎麽翻臉不認人?你的話能做假,你胸口的黑痣可做不得假!”
瑪瑙瞬間通紅了臉,自己胸前的確有痣,他怎麽知道?
齊覓琴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給珍珠使了個眼色,珍珠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撕開了瑪瑙的衣襟,胸前白花花的地方,露出黑痣的痕跡。
“啊!”
場間還有男人在,瑪瑙一個未通人事的姑娘哪裏受的住這般羞辱,掙紮著險些要昏厥,被珍珠以及兩個婆子用力拖了下去。
誰都沒想到,齊覓琴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下手這麽恨,一個女兒的清白,可以說就此毀了。
場間還有幾個婢女,都是未出閣的姑娘,皆是麵紅耳赤,一時間隻有抽氣聲。
唯有齊覓琴神色淡漠:“瑪瑙是女兒的人,跟著外人陷害主子,實在是容不下。如今這證也取了,人怎麽處置,父親沒意見吧。”
齊棟第一次正視她,與發妻酷似的麵容竟看出了些許與眾不同的意味,他勾起嘴角,多了幾分笑意,隨後放聲大笑,臉頰升起紅暈,愉快興奮的樣兒,像太陽穿過雲彩放射出來光芒,經久不散。
良久,他輕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