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楚氏聽到她這麽說,嚇的趕緊將眼淚憋了回去。
“這可使不得,若是被你兄長和外祖母知道了,還不要扒了我的皮?”
見蘇楚氏也開起玩笑來,蘇清歡這才放下心來。
她拉著蘇楚氏在暖炕上坐下,問道:“兄長和外祖母是什麽樣的人?他們也在漠北嗎?什麽時候回來?”
“他們在漠北,當時找到你的時候,你外祖母便想讓你先去她那裏。隻是敵國突然襲擊,我又太過想見你,這才急急的便讓喬嬤嬤她們去接你了。”蘇楚氏耐心解釋道。
“至於你兄長,”蘇楚氏笑笑,“一個愣頭青罷了。”
想到上一世的蘇清越,蘇清歡也笑了起來,確實是個愣頭青,莽撞人!
“那我們家裏還有什麽人?父親去哪裏了?怎麽沒見到他?”蘇清歡細細的問,她想知道現如今的母親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提到蘇靖,蘇楚氏露出幸福的笑來:“你父親也在漠北了,不過戰爭剛結束,你外祖父和兩個舅舅整頓後續,你外祖母和兩個舅母與你父親、兄長便先回來了。想來也便是還有三五日便可進京了。”
“那咱們府上呢,方才祖母也沒有讓她們介紹,除了蘇晴嫣,剩下的妹妹們都是嬸母的孩子嗎?”蘇清歡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哪裏,你嬸母隻生了長寧一個罷了。”蘇楚氏笑道,“紫茗和梓航是正室所出,隻是他們命苦,母親早早的便去了,是奶娘養大的,性子嬌縱了些,你以後見了他們便躲遠些。”
蘇清歡見蘇楚氏眼中閃過一絲不喜,隻當做沒看見。若是她,她也不喜歡那姐弟倆,姐姐太蠢,被人當槍使便罷了,弟弟也是個慫包,隻會窩裏橫。
隻是蘇梓航年歲小,又是被奶娘養大的,又有老夫人寵著,被養偏了也是正常。不過,她倒是記得,她死的時候,他也不過八歲,卻敢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找到了被抄斬的楚家人和蘇楚氏、蘇清越的慣常配件兒,在楚家的祖墳裏埋了衣冠塚。
不過是怕引人注意,沒有立碑,也沒有明顯的墳包罷了。
看來,那孩子也不是無藥可救,或許她可以試試將他掰回來。
她記得,那小家夥似乎喜歡粘著兄長來著?
“歡兒?”
蘇清歡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走了神,便笑笑繼續聽蘇楚氏說。
蘇楚氏卻笑了:“好了,你才回來半日,不著急將這些事情弄清楚。舟車勞頓了幾日,想來你也是乏了,你便先好生歇息,等用晚膳的時候我再來尋你。”
蘇清歡也不辯駁,起身將蘇楚氏送出院子,這才回了屋裏。
她將喬嬤嬤和梨落打發了出去,躺在暖炕上想事情。
若是她記得不錯,三日後便是蘇靖和蘇清越回府的日子。不過這不是什麽重點,重點是他帶回來了一個半老徐娘——江雲謠。
那個人是兵部尚書送給他的,當年便是礙於兵部侍郎的麵子,無人敢說拒絕的話。但是後來蘇清歡才知道,那本就是蘇靖的相好,老夫人的侄女!
兩人還早早的便有了一個孩子,隻比她大一歲罷了。而那江雲謠入府第二年,便懷了雙胎,均是男孩,喜得老夫人連連賞賜,更是做主提拔成了側室!
這也是後來老夫人敢連蘇清越也不放過的原因。
不過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進門,有名分!
她要把一切隱患都扼殺在萌芽中!
“小姐,醒醒,該用晚膳了。”
蘇清歡皺皺眉頭,見屋內已經暗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梨落掌了燈,見她起了,便給她穿了一個厚實些的比甲。
“您睡覺怎的沒蓋被子,若是著涼了可如何是好?下次還是讓奴婢在屋裏候著吧,奴婢絕對不吵著您。”
聽著她碎碎念,蘇清歡笑笑:“無礙,這裏比漠北暖和多了,不會著涼的。母親可是過來了?”
“來了來了,二夫人和幾位小姐也過來了。”給她扣好扣子,梨落站的遠些打量了一番,這才點點頭繼續說道,“老夫人身子不舒服,免了大夥兒的昏醒。”
蘇清歡點點頭,道:“去囑咐廚房,晚上熬一碗山藥粥送到永壽院去,叫祖母吃了再睡。”
梨落沒想到她這麽周全,也沒說蘇楚氏已經派人讓藥膳娘子去準備了,帶著她去隔間。
剛到門口,就聽到屋裏熱熱鬧鬧的在說話。
梨落打著門簾,蘇清歡便進去了。
“說到什麽了,這麽高興?”
“歡兒來了?”蘇楚氏笑著起身,拉著她的手過去坐下,“還不是你長寧妹妹,說想要你這屋裏的石桌,央求著你嬸母給她也打一套呢。”
“是啊歡姐姐,你這屋裏頭的物件兒都和我們的不一樣,又好看又特別,我瞧著心喜。”蘇長寧也不抱著蘇柳氏的胳膊撒嬌了,跑過來挨著蘇清歡坐,“聽伯母說,你在漠北用的便是這個?”
“正是。”蘇清歡笑著說道,“母親擔心我用不慣京城裏的物件兒,這才替我準備了這些。你若是貿然用了,怕是覺得不適應,若是喜歡,你可以常常過來找我玩。”
“我真的能常來找你玩嗎?”蘇長寧眼睛亮了,“那咱們可說好了,你可不要嫌我煩!”
“怎麽會。”蘇清歡笑道。
蘇楚氏看著兩人說話,對蘇柳氏道:“沒想到兩人竟能說道一塊去。”
“長寧慣是個腦子沒用的,說到吃和玩卻在行的很,好在清歡不嫌棄她。”蘇柳氏也笑得欣慰。
“清歡在漠北也野慣了,可別帶壞了長寧。”蘇楚氏道。
蘇柳氏便笑道:“這麽說起來,這兩人倒是臭味相投了。”
一句話,兩人和身邊的幾個丫鬟都掩嘴笑了起來。
而說的正開心的兩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們:“娘親,你們笑什麽呢?”
“沒什麽,笑兩隻潑猴罷了。”蘇楚氏笑道。
蘇清歡和蘇長寧對視一眼,聽出來是笑她們,哼哼了兩聲,便又湊到一塊說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