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妹妹這是急什麽,莫非店小二有什麽想說的。”沐雲遙開口,心下已經了然,果然這沐雲晴不懷好意,抬眼笑著看看店小二,“你且說說,怎麽了?”

“這……小人不知你們是分開而坐,便將本店僅有的最名貴的茶葉都放在這壺茶中,不曾想竟忽視了後麵二位姑娘,還請二位小姐饒命。”

“我當是多大的事情,若是沒有再泡,他們二人與我們一同就是了。”

沐雲晴此刻那裏還有別的心思,抬眼看看店小二,又想起剛才的話:“如此說來,這茶可是你們店最名貴的好茶?”

“是,小人怎麽敢欺瞞二位小姐,這確是我店中最好的東西了。”

“這有何難。”沐雲晴站起身,對著沐雲遙身後的兩個女人笑笑,“索性我剛才已經喝了茶,二位若是不嫌棄,到這邊來坐就是。”

沐雲遙有些詫異,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一向瞧不起下人的沐雲晴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可謂叫人大跌眼鏡。

“王妃,這……”

“二小姐既然說了,你們過來便是。”沐雲遙也不扭扭捏捏,她倒是想知道,沐雲晴葫蘆裏麵究竟賣的什麽藥。

“是。”燕舞,燕欣兩個人過去坐下,沐雲晴笑著退回到他們坐過的位置上,臉上的冷意徹骨,好好喝吧,等會兒你們可就喝不了了。

沐雲遙現在的身份特殊,她自然是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去毒害她,再者加上她的醫術,沐雲晴自知殺不死她,可是傷她的身體還是綽綽有餘的。

燕舞看了眼沐雲遙,隻見沐雲遙點點頭,她才敢拿起壺給三人添了茶,沐雲遙這時開口:“既然這是這家店裏麵最好的茶,要不妹妹也來點兒?”

“不必了,我剛才已經喝了不少了,姐姐還是喝吧。”

“如此我就多謝妹妹的好意了。”沐雲遙輕笑出聲,伴隨著笑聲身體抖動著,發絲隨意的梳成一個鬢,其他的隨意淩亂的披散在身後,清風飛揚,她絕食容顏旁人心動不已,沐雲晴是從心裏麵嫉妒,嫉妒她這個明明什麽都不如她,可就是能夠吸引人眼熟的姐姐。

“燕舞,燕欣,我敬你們,謝謝你們這麽長時間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沐雲遙摩擦著手中的杯子,上麵的花紋栩栩如生,你瞧,這個茶館的杯子都是這麽的典雅,旁人移不開眼。

“姐姐快喝啊。”

“妹妹這麽急做什麽?”沐雲遙轉過頭,滿眼的戲謔,下一秒就聽見燕欣將杯中的水喝完的聲音,沐雲遙回頭時已經來不及,燕舞對著她搖搖頭,沐雲遙的手握成拳,“燕欣,你……”

“王妃敬的茶我豈能不喝。”燕欣爽朗的笑笑,隨後看了眼燕舞,“你怎麽不喝?”

“你這丫頭,也不知道尊卑有序嗎?”燕舞冷眼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王妃還沒有喝,你竟有這麽大的膽子。”

“這……”

“不妨事。”沐雲遙搖搖頭,看了眼後麵的沐雲晴然後笑出聲,“這茶可是妹妹特地讓人給我跑過來的,我怎麽能不喝。”

說罷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究竟是什麽地方出了紕漏,為什麽燕欣喝了茶沒問題,難不成沐雲晴真的是好心?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沐雲晴已經站起身,像是輕舒一口氣,沐雲遙怎麽聽著都像是催命的聲音,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姐姐,既然茶也已經喝過了,那我們走罷。”

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任何的不同,沐雲遙甚至懷疑是不是她真的想多了,回眸看看燕舞,燕欣兩個人神色如常,沐雲遙才算是放下心來,或許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吧。

抬眼看看天上的日頭,雖說比不上剛才出來的時候,也算是讓人眩暈,熱的睜不開眼,回眸看了眼跟在身後的沐雲晴,沐雲遙開口:“妹妹剛才不是說日頭太重,不能出來嗎?怎麽這會兒好了。”

“姐姐多慮了,有姐姐在前麵為我保駕護航,就算是天上的日頭也不會傷到妹妹分毫。”

沐雲遙的眼神又暗了幾分,然後回過頭笑了笑:“原來如此。”

後麵的燕舞聽完這句話,心裏麵的鄙夷更甚,突然燕欣不知道怎麽回事,臉色蒼白,砰……竟跪在地上起不來了。

“燕欣,你怎麽了?”燕舞的著急聲讓走在前頭的兩個人快速回神,果不其然,燕欣躺在地上抽搐著,卻看不出來任何的征兆,沐雲遙快速跑過去,卻感覺腳步輕盈的讓人害怕,不像是踩在地麵上的感覺,倒像是……踩在棉花上。

來不及多想,沐雲遙已經從胸口處取出一個藥瓶,然後取出一顆暗色的藥丸吞了下去,雖說現在不知道身體究竟是怎麽回事,可這藥可以起到抑製的作用,但願能夠在毒發之前回府。

“王妃,這是?”燕舞第一次感覺到六神無主,燕欣已經抽搐的讓人害怕,沐雲遙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然後將藥丸遞過去,“你且先吃下去,燕欣這樣抽搐肯定會傷到自己,等會兒幫我。”

“是。”燕舞依言將手裏的藥丸吞下去,臨了惡狠狠的看了眼遠處的沐雲晴,沐雲晴倒也不怕,反正現在爹爹已經回來了,雖說早上的舉動讓人猜不透,可是在爹爹的心裏,最重要的還是她這個二女兒,就算沐雲遙死了,他也充其量隻是皺一下眉頭。

萬籟俱寂,周遭寂靜的聽不見一丁點兒的聲音,外頭樹上的蟬已經被下人盡數粘去,就為了讓墨千尋睡個好覺,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都沒有睡過一次好覺,尤其是入了夏,天氣一日比一日熱,雖說裏頭放了冰塊消暑,到底旁人心煩意亂,再加上沐雲遙不在身邊,墨千尋可謂是一天到晚繃著臉,不讓人靠近。

突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一黑衣男子,臉上一改往日的平淡,眉宇間竟有了些許焦急:“哎,你這是做什麽?”

管家走上前不悅道:“你知不知道王爺好容易剛睡著,若是因著你的緣由生了病,是你我能擔待的起的嗎?”

“自然有本公子擔待,不用你在這裏闊噪。”慕容羽走上前,喘著氣,隻是難得一見的嚴肅,這季秋的速度這麽快,到底是沒把消息傳過去,這該死的刁奴,倒學會在這兒狗仗人勢了,若是小沐妹妹出了什麽事,他一定要讓他人頭落地。

“慕容公子何苦要為難我一個下人,您也知道,我不過是想讓王爺睡個好覺罷了,若是王爺身子出了什麽意外……”

那管家明裏暗裏就是不願意讓慕容羽等進去,慕容羽聽完就是一掌打過去,怒目圓睜的瞪著他:“你隻知道王爺休息不好會生病,可不知王爺的心肝若是出了事,王爺才會生病。”

“慕容公子這話……”

“你退下,有什麽事情自有我一人做主,不會牽連他人。”

“砰——”伴隨著大力的推門聲,慕容羽已經走進去,墨千尋一臉睡意的坐在榻上,就那麽看著他,剛才的話分明一字不差的聽到了耳裏。

“大哥。”慕容羽跪在地上,榻上的男人**著上身,也不說話,然後站起身走過去,“你且說說,我的心肝被誰傷了。”

“還不是被沐家人。”慕容羽歎了口氣,“今日雲遙給我飛鴿傳書,說是身上中了毒,需要一味草藥。”

“她既然中毒,又怎麽會有多餘的精力給你寫信。”墨千尋聽完心裏麵總算是少許放下心來,後麵的季秋卻是跪在地上,“王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你說什麽?”墨千尋轉過頭,這季秋一向是個穩重的人,怎麽現在也學會危言聳聽了,在沐家放了那麽多暗衛,雲遙若是有事,他還能不知道。

“王妃確實出事了,包括燕舞,燕欣兩個人。”季秋淡淡開口,“這是燕舞給您傳過來的密報。”

“把東西呈上來。”墨千尋這才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一個暗衛都沒有跟他報告。

“大哥別想了,你派出去的暗衛已經悄悄被沐慶滄處理了。”慕容羽怎麽看不出來他心中所想,歎了口氣,“這老東西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對付很多。”

墨千尋歎了口氣,眼神晦暗不明,拿著信的手卻是一緊,沒想到沐慶滄這老奸巨猾的東西居然敢對墨王府的人動手了,真是好大的膽子。

等看完信,墨千尋的臉可以用鐵青形容,沒想到沐雲晴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明目張膽的給她下藥了。

“對了,你剛才說雲遙給你寫信,缺的是什麽藥?”墨千尋將手裏的信撕的粉碎,隻是身上的戾氣重了不少,倒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

“聽小沐說是萬年人參。”慕容羽歎歎氣,“這千年人參尚且難找,這萬年的人參隻怕有過而無不及。”

“民間有那麽多藥鋪,總會有的。”墨千尋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季秋,“你且吩咐下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找到萬年人參。”

“是。”

“大哥我也出去找找。”慕容羽說完就要出去,墨千尋卻是抓住他的胳膊,“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什麽?”

“你聽說六皇子皇甫宇晨為我與雲遙提親的事了嗎?”墨千尋眼睛晦暗不明,可是給人一種壓迫感,慕容羽搖搖頭,隨即笑笑,“有皇家的人給你們兩個人提親,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墨千尋搖搖頭,“你想想,六皇子素來與我沒有什麽交情,他為何平白無故幫我?”

“這……”

“我今天告訴你這件事情就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墨千尋看著他,“你也知道,我從不喜歡官場上的勾心鬥角,所以皇上才會讓我做了這大楚的將軍,如今六皇子的心思恐怕無非就是拉攏,你本就不喜歡官場,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你幫我查查,六皇子究竟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