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遙。”墨千尋緩緩說出這三個字,便帶著人朝山上行進。
慕容羽半天才緩過神,忙不迭衝著追過去,“對了!雲遙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人在哪裏?”
墨千尋打開信,看完上麵寥寥數語後,將信遞給慕容羽,“她人在龍虎寨。”
慕容羽大驚,也顧不得看信了,“那還得了?!我們快出發去救她!”
“不必。我們留下,守株待兔。”墨千尋拿定主意。
慕容羽一頭霧水,急的抓耳撓腮,這才想起手上的信,慌慌張張的打開一看,頓時傻眼了。
“二少爺,大小姐企圖與龍虎寨大王聶慶天私奔不成,卻連累老奴一起被抓,如今在龍虎寨,性命堪憂,速速來救。”
落款,是柳氏。
慕容羽張大了嘴巴,柳氏和沐雲遙一起被囚在龍虎寨!
那個柳氏真是無恥之尤,私奔這麽蹩腳的謊話居然都編得出來!也不看看聶慶天肥頭豬臉長得那個熊樣,怎麽配得上他清靈秀氣的小沐沐!
慕容羽心裏火氣嗖嗖的往上竄,差點沒把手上的扇子擰成三段。
可是,等他冷靜下來,之前淩亂的線索一下子全部聯係起來。
信是寫給沐府二公子沐雲壁的,那個小子和五皇子關係匪淺,當年沐雲遙那樁驚天醜聞,也是二少爺沐雲壁第一個發現的。
難不成,當年沐雲遙真是被人陷害的?
其中沐雲壁的責任首當其衝,那麽五皇子在其中又做了什麽手腳?
“別發呆了,雲遙送給我們這麽一份大禮,我們怎麽能讓她失望。”墨千尋開口道。
慕容羽已經將思路理的順了,眼底滿是心疼又夾雜著憤怒的火光。
“沐雲壁好歹是小沐沐同父異母的弟弟,居然一再詆毀小沐沐名聲,企圖要置小沐沐於死地,他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墨千尋沉默片刻,“深宅大院,利益糾葛,不是每個家族都如慕容世家那般共榮共生。”
“實在太可惡了!這口氣我一定要給小沐沐出!不能讓她就這麽受人欺負!”慕容羽捏拳。
“來人,把信送出去。”墨千尋命令道,“封鎖四周山林,此處有逆黨集結,來犯者一概抓捕不赦!”
逆黨集結!
還有比這更坑人的罪嗎!
不過這些土匪的確是有據可查的“私募兵”,如此一來,小沐沐不但名聲得保,說不定還能得個幫助抓捕的功勞。
“墨兄,幹的漂亮!”慕容羽伸出大拇指,讚歎得一蹦三丈高。
墨千尋揉了揉眉心,目光望向龍虎寨的方向。
這哪裏是他的主意,從頭到尾都跟著沐雲遙的腳步在走,好吧。
不過,小丫頭,不過十來歲年紀,怎麽就得罪那麽多權貴勢力。
還有,她和五皇子,到底是什麽關係。
夜色如期而至,朦朧的月光照耀山林,此時龍虎寨猛地燃起一片刺眼的火光。
火龍來勢洶洶,轉眼就蔓延成燎原大火,龍虎寨哀嚎起伏不斷。
柴房內,滾燙的空氣從門窗的縫隙衝刺而來,柳氏三人早就尖叫著捶窗呼救。
“救命啊!這裏還有人!”
“求求你們快開門!”
沐雲遙目光微沉,深邃的眼底有仇恨在翻湧。這就怕了?
一切才剛剛開始。
她清楚記得,上一世,也是有人放了這把大火,企圖將她和白芍活活燒死在這片山林。
漫天火光,像是吃人的惡魔,在她的脊背留下永遠的疤痕。
“雲遙,你也喊啊!再這麽下去,我們都會被活活燒死!”柳氏拚命的晃著沐雲遙雙肩,眼神裏除了驚恐就是絕望。
“表姨別怕,沐府肯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沐雲遙眨眨眼睛,一臉天真。
柳氏絕望的嚎啕大哭,“蠢丫頭!你還沒看出來,這把火說不定就是沐府派人來放的!”
“老娘真是昏了頭,居然聽信你的辦法,派人送信。這下可好,我們死定了!”
“表姨怎麽能這樣說?就是爹娶了新夫人,也不會這樣絕情對待雲遙。”沐雲遙堅定辯駁。
柳氏瘋了一樣的捶胸,“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沐府的人根本沒人希望你活著!”
“當初的醜聞,就是為了驅逐你出府!可憐我啊——居然要因為你這個蠢貨而陪葬!”
“我不相信……”沐雲遙睜大了眼睛,臉上是不可置信,“他們是我的家人,不會那樣對我。”
柳氏憤怒的尖叫,“蠢貨!當年就是你二弟親手把你推下假山的,也是他汙蔑你偷看五皇子沐浴更衣,不然你以為事情怎麽會那麽巧!難道你忘記了,是誰約你在假山相見的?”
“原來如此。”沐雲遙收起驚慌和錯愕,臉色頓時平靜如水。
當時,正是二弟借口紙鳶飛落在假山上,央求她去尋,沐雲遙才會出現在假山,當時以為不小心踩空了腳,如今看來也是有人早早布下的陷阱。
是啊,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多巧合。
她溫靜地問,翦眸裏,有著清冷的冰寒,“我待二弟不薄,我母親更是帶他如己出,辛苦教養他數年,他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哼!”柳氏一臉不屑,“你母親嫁妝豐厚,當時沐尚書不過才是個八品小官,他巴結你母親,還不是為了錢。”
“裝出來的真情,就隻有你和你那個白癡母親才會當真!”
沐雲遙望著窗外,似是自語,“真相,已經大白。還望王爺能做個人證,回去後為雲遙平反。”
“你,你在和誰說話?”柳氏大驚,渾身冷汗。方才那番話,純粹是因為大限將至,才口無遮攔,如果傳出去,她還不被沐府的人千刀萬剮!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隻見墨千尋和慕容羽二人,臨風而立。
“你們是誰?”柳氏驚恐的上下牙都在猛烈打顫,眼前兩位男子一看便是身份地位不凡的貴人,恐怕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輕易取她性命。
“來人,將此婦人拒下,保住性命。”墨千尋冷聲命令。
“不!不要!放開我——”柳氏拚命掙紮,卻根本不是侍衛的對手,直接被敲暈了帶走。
因為有了聶慶天中毒的前例,這一次,侍衛根本不給柳氏活動的空間,手腳口鼻全部捆的結結實實,丟進豬圈嚴加看守。
慕容羽上前一步,率先將地上的沐雲遙扶著站起,無比心疼的道,“小沐沐,你受委屈了。”
“我這就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沐雲遙卻是搖搖頭,“慕大哥,不急著走。”
“什麽?”慕容羽吃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