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菱!
她這個時候不該是在落楓山莊嗎?
怎麽會在這裏?
墨千尋看得慕容羽互一眼,低聲問道:“和你一起來的?”
慕容羽搖頭道:“怎麽可能。”
玉珀道:“此人武功了得,當得上一個高深莫測。”
何止是高深莫測!
墨千尋如此想著,上前詢問道:“九公主怎麽也來了?”
獨孤菱衝玉珀和慕容羽微微頷首,靜靜地看了墨千尋一眼,沉聲道:“出來透口氣。”
你這出來透口氣的距離也太遠了。
從落楓山莊到京城,腳程慢的人要走大半天,她這也不過是片刻功夫。
也不知道得到了建武帝的應允了沒有。
可是人家就是那麽的氣定神閑,仿若就出來逛街,隨便看看一樣。
“可是有何指教?”墨千尋大抵曉得這個人一貫不喜歡浪費口舌,不由的出言問道。
“無!”獨孤菱看了看四周,“隻是出來看看,長孫神醫在不在家。”
墨千尋明白她這是問獨孤無忌是否安好。
墨千尋道:“一起前往吧。我們正好也要找長孫神醫。”
而就在一行四人前往長孫神醫的途中,本應該在沐府的東方楚楚此刻卻戴著樊籬站在人群中朝這邊觀望。
卻說沐雲遙這邊。
因為私炮**件,加上歐陽冷霜的變故,桃花宴被叫停了。
固然國家麵子需要顧,但是出了有傷國體的事情,建武帝哪裏還有心情耍樂。
他看向柳公公道:“宣長孫神醫前來。”
柳公公隻愣了片刻,就被建武帝冷掃了一眼。他忙不迭道:“老奴這就去辦。”
建武帝看了皇後娘娘一眼,沒說話,對二皇子皇甫霖道:“去看看晉太子的情況,免得再血花四濺。”
二皇子皇甫霖應聲而去。
五皇子皇甫雲景起身道:“父皇,兒臣也想替父皇分憂。兒臣和二皇兄一道去吧。”
建武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你還是在這裏替你的詩韻郡主張羅吧。”
等歐陽冷霜的情況好轉後,眾人才發現詩韻郡主昏睡不行。
沐雲晴便道:“臣女幼時聽人說過,有人可以用妖法控製人的神智,讓人做出過激的事情來。這詩韻郡主頻頻失禮於人,莫不是被人用了妖法?”
沐雲晴這話本就是有些唐突,但是她說都說出來,除了嗬斥之外,就是讓她閉嘴。
但是,被美色誘昏頭腦的皇甫雲景,卻順著她的話,責難起沐雲遙來。
他看著沐雲遙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用了妖法,才讓她變成這樣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若不是建武帝的嗬斥,皇甫雲景會衝沐雲遙動手。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皇甫雲景這邊歇下了,皇甫琳卻衝了上去。
她更是附和道:“父皇,兒臣也覺得這事情很蹊蹺。她說隻是和詩韻聊天,和聊天怎麽就把人聊倒了?若是她真用了什麽妖法,豈不是叫人防不勝防?”
這兩個二貨,胳膊肘往外拐。
建武帝隻嘴角含著冷笑,看了皇後娘娘一眼。這種兒女教育的問題,職責上應該是皇後娘娘的事情。當然皇上想要磨搓個把人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關鍵是,他現在心裏很煩躁,看著這兩個人就想揍他們一頓。
尤其是皇甫雲景,為了一個女人,還是晉國人居然把什麽國家體統,理智冷靜全給忘掉了。
而皇甫琳呢?
在建武帝看來,她就是蠢,蠢不可及。
隻顧自己和沐雲遙的私人恩怨,旁的一概不顧及。
這種蠢貨,但凡被人撩撥兩句就跟著人跑了。
建武帝心中冷哼,卻沒對沐雲晴的話給予判定,隻問太醫詩韻郡主的情況。太醫正搖頭道,她如今脈象為驚厥,心智被饜了。建武帝這才讓人去找長孫神醫來。
他心裏煩躁,看得沐雲遙一眼,淡聲道:“你倒是說說,你剛才都對她做了什麽?”
沐雲遙緊記獨孤菱的囑咐,慢聲道:“臣女實不知為何詩韻郡主會這般。起初,我們聊了今天的天氣,又說了那被毀臉之人的糾葛。她似乎很激憤,認為我們不過是貧賤之人,入不得她郡主的眼中。臣女與她,此前有過糾葛,她欲要加害於我。我自然十分防備,再者長孫家有不涉毒的家訓,我實則怕她對我使用什麽非常手段,所以一直謹言慎行地觀察著她。後來她突然就暴怒了,然後就這樣了。”
說完,她還看了太醫正一眼,對建武帝道:“臣女所言句句為真。此前陛下派太醫正大人前去關顧。一概情況,他也略知一二。臣女雖不才,也不敢辱沒長孫家的門風,做出違背長孫家家訓的事情來。臣女實在不知詩韻郡主為何出來這樣的事故。”
沐雲遙一口咬定她什麽都沒做,一臉委屈和茫然,看上去十分無辜。
有大臣看了沐慶滄一眼,道:“沐尚書,你這是什麽套路,我們怎麽看不懂啊?”
沐家四小姐撕咬沐家大小姐?
現在皇帝對兩人的態度曖昧不明,也不知道到底是支持沐雲遙。
今年的桃花宴真是……
值得紀念啊。
事情一樁接一樁,而且眾佳麗性格更有張力,比此前的桃花宴而言十分精彩。
以前就算桃花宴上互撕,除了詩韻郡主和皇甫琳這兩個皇家子弟耍流氓之外,旁的人至少麵子上還是要顧一顧的。頂多暗暗較勁,打個機鋒,鬧得都是小女兒家的事情。
可是今年,哪一樁,哪一件不是讓人揪著心的呢?
且說這些外來的佳麗吧。
先是宋國的郡主獨孤菱大變活人失蹤,然後是詩韻郡主鬧出毀人臉的事情,現在她自己又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而楚國的事情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先是慕容嫣和端木鳳鳳爆出醜聞,無論對慕容嫣還是端木鳳鳳來說,陷入三角戀的情感糾葛,都不是什麽好事兒。不過慕容嫣背靠著慕容家和墨千尋,到底還有幾分底氣。
但是,隱藏男主陳允文和端木鳳鳳可就難說了,一旦他們兩家責難,皇上定然是要給墨千尋和慕容家的麵子的。
當然,陳家也不是好說話的。
遺臭萬年的,大抵可能是端木家的鳳鳳了。
至於沐尚書家的這兩個千金。
嗬嗬!
一對奇葩。
尤其是這個叫沐雲晴的,據說昨晚和晉國太子歐陽冷霜有過曖昧了,而沐雲遙又是歐陽冷霜欽點的和親對象。
這兩人,還沒出場呢就這麽叫人刮目相看了。
一出場,更是驚豔全場。
現在真是撕得那叫一個牛逼。
沐尚書不虧是尚書,這套路深得堪比山路十八彎了。
旁的人都覺得這是沐慶滄的戰術和套路,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此刻是多麽多麽的蛋疼和憂傷。他心裏在罵沐雲晴和沐雲遙是坑爹的娃,可是,臉上還必須保持微笑,保持高深莫測的微笑。
人生如意,全靠演技。
這些人如何表演,墨千尋是不知道,但是聽得慕容羽和獨孤菱帶來的消息,眉頭皺得更緊了。
隻是如今他鞭長莫及,就算想關心也隻是默默地關心,給不了什麽實質上的幫助。但願他安排的人夠機靈,不要再讓遙遙受牢獄之苦了。
他心思千轉百回,到底沒再繼續問,也沒對建武帝的做法表達任何的不滿。他隻看向獨孤菱道:“詩韻郡主和歐陽冷霜,到底怎麽回事?”
獨孤菱眉頭一挑,淡聲道:“到了長孫神醫家中,一切就都明白了。”
一行人抵達長孫府邸時,長孫神醫正在院子裏踹屍首,看到墨千尋等人冷哼一聲。他的目光在獨孤菱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些家夥,真是不知所謂。”
墨千尋可不敢小視這個問題,忙道:“出了何事?”
未等他話音落下,就聽到一聲尖叫。
是從府外傳來的。
墨千尋眉頭一皺,正要起身去看,卻被獨孤菱攔住了。
獨孤菱看得他一眼道:“你在這裏保護長孫神醫。這夥人應該是衝著我來的。”
墨千尋和慕容羽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留了下來,連土狗阿狼也留下了。
玉珀跟了上去,見兩人不動,看向慕容羽道:“為何不去?”
慕容羽聳肩道:“跟著一個人妖一起,我怕自己會變成人妖啊。玉統領可以去看看,你應當無妨的吧?”
玉珀挑了下眉頭,看向墨千尋,見墨千尋微微頷首,表示自己不出去了,她才繼續追上獨孤菱。
獨孤菱武功了得,身手不凡,幾息間就閃身不見了。
玉珀追趕了一番,才在大街上看到正和人身形糾纏的獨孤菱。
她正要上前幫忙,卻聽獨孤菱大喝一聲:“閃開!”
玉珀尚且未得及反應,隻聽得耳邊響起了“轟隆”的,好似爆炸聲。
風糾纏著旁人的發絲,她看著那人的發絲飛舞,然後旋轉而下。
她這一生,除了此前在渡靈山學藝的時候,被人這麽抱著旋轉而下,這還是第一次。
獨孤菱看著有些閃神的玉珀,微皺了下眉頭,冷冰冰地道:“如果不能幫忙,也不要添亂子啊。”
這是她聽過的最讓她感覺到羞恥的話。
當上統領這些年,她的武功在禁軍裏算不上最頂尖,也是極頂尖,可是讓獨孤菱看,確實不堪一提。
不過,眼下她還沒心情思考這些微妙的情緒,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著眼前的大坑,還有被炸成碎片的人肉屍體,她沉聲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喪心病狂。”
聽著院子裏的犬吠聲,獨孤菱沒理會她的話,隻眸光沉了沉,快速回身,風一般到了長孫神醫的府邸中。
此時的墨千羽已經和十多個人糾纏上了,而慕容羽則緊緊地護著長孫神醫。
長孫神醫看了獨孤菱一眼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如此膽大包天?”
“晉國的藥人!”獨孤菱淡淡地說道。
墨千尋都以為晉國的這些藥人是來搶獨孤無忌的,但是,真正的原因隻有獨孤菱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