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沐雲遙不但沒用刁難東方楚楚,反而極其親熱的拉起她的手,一臉歡喜的道,“太好了!這麽美的姐姐能當我的姨娘,真是雲遙的福氣!”
柳巧巧的下巴都掉地上了,沐慶滄也驚訝的說不出來。
“雲遙,我也很喜歡你,以後叫我楚楚吧,不用那麽生分。你娘親去世的早,以後你若是不嫌棄,就把我當做娘親吧。”東方楚楚也歡喜不已的拉住了她的手,兩個人言笑晏晏,好的如同許久不見的姐妹一般。
“好!雲遙三生有幸,才會遇見楚楚姨娘。”沐雲遙幸福的笑道,眼睛裏全是真誠的感動。
真的假的?她不是眼睛花了吧。
柳巧巧瞪大了眼睛,死都不肯相信眼睛看到的,她覺得這裏麵一定有陰謀。沐雲遙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啊!
而且,整個沐府的人都忌諱東方楚楚的身份,幾乎沒有人願意碰觸她,哪裏像是沐雲遙一上來就那麽親熱的抓住一個煙花女子的手!沒規矩!也不嫌棄髒!
同樣震驚的也有沐慶滄,東方楚楚雖然看起來好相處,但是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要高傲難以接近,就是他也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到手的。
在霓裳館裏,東方楚楚便一枝獨秀,根本沒有同性朋友,更沒有說見到哪個女子可以親熱到這個地步。
這讓沐慶滄深深的不解,同時又暗暗的高興。
府裏總算有一個能夠讓楚楚喜歡的人了,這樣一來,哪怕沐慶滄不在府上,楚楚也不會覺得孤單。
事實證明,他想還是太簡單!
因為,這兩個人關係要好的速度實在令人咋舌,簡直宛若失散了數年的姐妹,那要好的模樣,連沐慶滄都被冷落了。
“小遙遙,你住哪裏?快帶我去看看你的院子,是不是和你一樣漂亮可愛?”東方楚楚激動的道。
“自然是可以,不過——”沐雲遙忐忑不定的看向沐慶滄,俏皮的笑道,“那也要父親肯放人才行啊
東方楚楚莞爾一笑,上翹的嘴角似乎都有蠱惑的誘人味道,“沐大人,奴家想和雲遙一起到沐府走走,好不好?”
柔媚裏帶著多情,嬌嗔中又有成熟的韻味,沐慶滄麵對這樣一張嬌豔欲滴,風情萬種的絕色美人,哪裏還會反駁。
“去吧,我在書房等你。遙兒,好生照料你姨娘,她第一次來沐府,人生地不熟。”
沐雲遙歡快的應道,“父親盡管放心,我可喜歡楚楚姨娘了,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沐慶滄戀戀不舍的目送二人離開,忽然第一次發現沐雲遙其實也有她的可愛之處的,是個懂事乖巧的女兒。至少在東方楚楚的事情上,做的比府裏任何一個人都漂亮!
那些該死的奴才,真當他這個尚書是白當的,那些難聽的閑言碎語,哪一句沒有落進他的耳朵裏。這裏是他的宅邸,今日第一天也就罷了,等日後,他定然會好好清理算賬。
等他準備轉身回書房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喚道。
老爺——
沐慶滄抬眸一看,正是欲語還休的柳巧巧,他不由得眉頭微皺,帶了一絲的不耐煩,問道,“可還有事?”
柳巧巧心如刀割,她很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老爺會突然之間對她的態度轉變這麽大,但是見到沐慶滄厭煩的模樣,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這一番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的樣子,想沐慶滄看來極為的不合大體,上不了台麵。
沐慶滄臉色更加冷漠,冷冷道,“我先走了!你若是沒事閑得慌,不如好好去準備明日的婚禮。別因為楚楚的身份,就暗地裏想著要苛待她,我可是真心誠意要娶她回來。”
柳巧巧頓時如同被打了一記無形的巴掌,臉火辣辣的疼,心裏更是入萬箭穿心而過,痛不欲生。
她這副失魂落魄,又目光怨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真正的怨婦,令沐慶滄更加的厭煩起來。
他冷冷甩袖,似乎根本不願意再看她一眼,頭也不回的遠遠走開。
日頭越來越毒辣,柳巧巧卻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目光呆滯的僵直在原地。
恨意,如一條毒舌竄入她的內心,這不該是她要的生活。
與此同時,東方楚楚和沐雲遙一路親熱的拉著走,走到了竹漪院。
二人之間是真的一見如故,從見麵開始,便滔滔不絕的聊了許久。
走進沐雲遙的書房,她令青露守門,白芍則在一旁準備煮茶。兩個丫鬟雖然都在屋子不遠處,也能聽得見這二人的話語,可是心裏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實在是想不通,小姐怎麽就和一個煙花女子這麽合得來。
及笄大典眼看就要到了,如果被有心人將今日的情景添油加醋的傳出去,他們的小姐豈不是又要受盡非議。
“小丫頭!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年幼許多!”東方楚楚憐愛的捏了捏沐雲遙柔軟白皙的小臉蛋,感激的說道,“不過,我還是要親自謝謝你,那些信,幫了我很多。”
信?!什麽信?!難道就是這段時間小姐每天伏案寫的嗎?!
白芍手一抖,一滴滾燙的熱水滴在手上,痛的欲哭無淚。
好吧,小姐你是大壞蛋,又背著她和青露做大事,還不提前告訴她們。
“不必謝,以後在沐府,需要麻煩楚楚姨娘的地方還有許多。”沐雲遙笑著道。
東方楚楚四周看了一圈,見白芍瞧著自己,不由得嫣然一笑,“你的小丫鬟好像生氣了呢。如果我告訴她,今晚還準備留宿竹漪院,和你睡同一張床,她會不會跳起來?”
白芍的臉唰的一下白了,然而,下一刻手上的茶壺一歪,又濺起幾滴熱水,燙得她直咧嘴。
“白芍,小心些,快去用冷水衝洗,不然會紅腫的。”沐雲遙關切的道。
而後,轉身看向東方楚楚,笑著道,“很有可能。不過白芍是自己人,楚楚姨娘不用擔心。”
東方楚楚點頭,放鬆了許多,春風輕輕掠著她的發絲,一雙媚眼如撩人非常,她好奇的端詳沐雲遙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好奇的說道,“雲遙,為何我覺得你雖然看起來隻有十二歲的樣子,但是這小腦袋裏,卻住著一個比我年歲還長的靈魂?”
沐雲遙微微一怔,然後淡淡笑道,“楚楚姨娘,你這是在笑話我老氣縱橫嗎?”
東方楚楚噗嗤一笑,“你這個丫頭,太有意思了!不過,我是真心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當初你爹在他十歲那年被毒蛇咬傷的事情?”
沐雲遙垂眸,掩去眼底複雜湧動的情緒,淡淡笑著道,“我是聽我母親講的。”
“那年父親十五歲,母親也不過才十歲出頭。當時父親一個人在荒山野嶺掉了隊,又迷了路。餓了幾天後,天寒地凍的實在受不住,便去泉水溝裏麵把冰塊敲開去抓魚。但是魚沒有抓到,人卻被毒蛇咬了一口,危在旦夕。”
“母親采藥遇到父親的時候,父親已經神誌不清,開始所胡話了,當時蛇毒已經入體,沒辦法,母親隻好冒著生命危險,給父親吸出蛇毒。”
“當時山上正在下暴雪,又是大寒的天氣,所以他們二人便——”
她慢條斯理的慢慢講,之所以講的如此詳細,一方麵是在給東方楚楚解惑,另外一方麵,也等於是在跟白芍二人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東方楚楚點點頭,眼裏有什麽在閃爍,竟然是聽得入了迷,“原來是這樣,那後來,為何你父親會完全忘掉你母親?當我說我就是救他的那個人的時候,他便輕而易舉的就相信的?”
沐雲遙頓了頓,她看得東方楚楚眼裏的期翼,似乎在等一個**氣回腸的愛情故事,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如果,她告訴東方楚楚,當年他父親發現糊塗之下對那樣年幼的少女做出那樣的事情,一時驚恐連她母親的臉都沒有看清,就逃走了。
把救了他性命的母親,一個人丟在山洞裏,直到後來長孫榮恒帶著人上山找到險些被活活凍死的母親,東方楚楚會不會覺得興致索然,甚至連嫁都不願意嫁了。
如果,她告訴東方楚楚,沐慶滄並不是完全不記得,哪怕沒有認真去看東方佩蘅,他大約也是知道她的體貌。隻是他是一個太過現實而自私的人。
而沐雲遙的母親是多麽一個驕傲的人,如何願意承認當年被人那樣拋棄過。
也正因為這份執著的不甘心,長孫佩蘅才會不顧家人的強烈反對,執意嫁給沐慶滄。她以為,朝夕相處,能夠真正的得到這個男人的心。
如果,沐雲遙沒有寫信,告訴東方楚楚許多關於朝堂之上的重臣的隱秘,讓東方楚楚身價一番再翻,讓無數高官對她爭相追捧,那麽沐慶滄同樣也不會娶她。
沐雲遙不知道,反正這個真相,她本身就不願意全部說出來。
“因為,母親回去就發了高燒,失憶了。一直到母親彌留之際,她才恍惚想起這斷過往,然而當時爹並不在娘親身邊,所以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這樁往事。”
話畢,沐雲遙覺得心底無比憋悶,忍不住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水。
“太可惜了——”東方楚楚感慨道,“你父親是個情深意重的,如果真知道當初救命恩人就是你的母親,也許,那個時候柳巧巧就無機可乘了。”
沐雲遙嘴角是淡淡的苦笑,並沒有繼續說什麽。
“好了,不聊那些不開心,你專程讓我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不方便在信上說?”東方楚楚問道。
沐雲遙點頭,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認真的問,“你是不是——有了?”
東方楚楚臉色猛的大變,隻覺得眼前的少女無比恐怖,看似純良無害的容顏,可是卻是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瞞不住她。
她有孕這件事,也才剛剛知道不超過五天,沐雲遙實在是太神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沐雲遙緩緩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隻幫你收集信息,但是你不能過問這些信息的來源。”
東方楚楚表情有些緊張,“那你準備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