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沐雲遙有些抱歉的淡淡道。她不能離開大堂,她要等外公和大舅舅來。若是她離開了,和這二人錯過,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此話一出,再一次引發一陣低呼。
“真是給麵子都不要!她以為她是誰啊!那可是慕容家的大少爺慕容羽!明明沒相貌,沒才學,居然還如此傲慢無禮!”
“太過分了!枉費慕容公子的心意!”
“就是!沒見過這麽不知好歹的人。”
一時間,嘲諷的話語如同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尤其是九公主皇甫琳憤憤不平的險些從位置上站起來。
墨千尋的臉瞬間黑了下去,這群人,是活膩了,居然在他麵前如此詆毀雲遙!
“為什麽啊?”慕容羽一臉的失望,悵然至極。
沐雲遙小聲道,“我在等我大舅舅和外公,所以,等會及笄大典完了,我一定加倍補償你。”
此話一出,慕容羽頓時喜笑顏開,揮著手中的扇子高興的點頭,“無妨!無妨!隻要小遙遙高興,那些禮物扔了都不算事。”
噗——
隻要沐雲遙高興,那些名貴非常,千裏迢迢運送來的禮物扔了都不算事?!
眾人再次三觀顛覆,完全想不通,慕容羽為什麽會對沐雲遙這樣好。
“哼!故作矯情,惡心!”九公主皇甫琳恨恨的捶桌道,上次她和沐雲遙的賬還沒算完呢,現在沐雲遙竟然當著她的麵,這樣輕待她的心上人慕容羽,這讓皇甫琳的內心嫉火中燒。
蔣芃芃臉色也很不好看,帶著幾分英氣的瓜子臉有種銳利的光,“不知道這個沐府嫡長女給這兩個男人下了什麽迷魂藥,竟然將他們二人迷的顛三倒四。”
皇甫琳聽了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什麽叫迷的顛三倒四,羽哥哥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被女色迷惑的人!再說了,那個沐雲遙有什麽姿色可言,頂多算是秀氣些,可就是這秀氣裏有十成十都帶著西鄉的俗!上不得台麵的鄉下女,我——”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一道冰寒徹骨的目光朝著自己射來。
蔣芃芃臉色刷的漲紅如霞,不知所措的小聲道,“芃芃見過墨王爺。”
墨羽衛統領的威勢,比傳說中的更加可怕逼人。墨千尋哪怕一個字都沒有說,就這麽冷冷的端詳著皇甫琳,就讓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墨兄,何必這樣看著小九,她膽子小,會害怕的。”這個時候,一個春風拂麵般的聲音傳來,隻見皇甫雲景款款而來。
“是啊!墨將軍,小九哪裏招惹到你了,莫不是你打賭輸給她了?!”六皇子皇甫晨宇也走了過來,好奇八卦的又問皇甫琳,“九妹,快說!你和墨將軍打了什麽賭?怎麽都不帶我一起玩!太不夠意思了!”
皇甫琳嘴一翹,委屈的嗔道,“哪裏有什麽賭局,明明是墨王爺在欺負人!小九不過說了幾句話,他——他就一個勁兒拿眼睛瞪人家,好可怕。”
皇甫晨宇噗的大笑起來,“小阿九你都說什麽了,竟然把墨將軍都給惹生氣了。”
皇甫琳哼著,伸出一隻手指向不遠處正和慕容羽說話的沐雲遙,“就是她!上次毀了我們賭局,還搶走仁德堂鎮店之寶的臭丫頭!”
臭丫頭這幾個字一出來,皇甫琳立馬就又感覺到一陣暴風驟雨的威嚴。這次她學乖了,看都不看墨千尋,一個勁的躲在了六皇子的身後。
“真的是她!”皇甫晨宇瞠目結舌的喊道,又看了看墨千尋,一臉的無奈,“墨將軍,你到底是吃了什麽迷魂藥,會這麽幫著那個沐雲遙?”
認出來又怎麽樣,沐雲遙的背後有墨千尋撐腰,皇甫晨宇就是真心裏有火氣,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
“她是本王……”墨千尋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人生生打斷。
隻見沐雲遙走上前,淺笑從容的道,“小女是墨王爺的大夫。”
大夫?
女人你是不是皮癢了,居然這麽想要撇清和他的關係?!
墨千尋危險地眯起眼睛,深邃的眼波有著令人畏懼的狂傲和囂張。
然而,沐雲遙似乎已經對他逼人的威懾有了免疫力,平靜的看向他,那目光有多溫柔,墨千尋的眼神就有多淩厲。
“難道上次她去仁德堂買鎮店之寶,是為了給墨將軍熬藥用?”皇甫琳恍然大悟道,頓時懊悔不已,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就得罪了最不應該得罪的人。
隻是,她心裏還是滿滿的不服氣。眼前的沐雲遙看起來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弱質女流,京城裏那麽多名醫,皇宮裏麵還有許多厲害的禦醫,為什麽振國大將軍墨千尋誰都不找,偏偏去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閨閣小姐?!
這不符合常理。
但是,這話皇甫琳也就隻敢在心裏納悶,不敢當著墨千尋的麵問出來。
沐雲遙既然已經是墨千尋的大夫,那麽皇甫琳不看僧麵看佛麵,也要給沐雲遙幾分薄麵。
“正是。”墨千尋替沐雲遙答道,“不但如此,她還日日需要給本王熬藥調理身體。”
他這句話說得很大聲,還用了幾分的內力,聲如洪鍾,尤其是那句日日煎藥,說的曖昧不已,引人浮想聯翩。
蔣芃芃第一個臉色沉下來,皺著眉頭看向沐雲遙的眼神是淩厲的敵意。一個閨閣千金不好好的在府裏繡花彈琴,跑去墨王爺府日日熬夜送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算什麽意思?!
沐雲遙這個不要臉的小妖精,定然是看上了墨王爺,所以才會如此尋了借口說是送藥,實際上就是為接近墨千尋。
一想到這裏,蔣芃芃對沐雲遙的厭惡之情一下子暴漲到極點,她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對沐雲遙道,“沐大小姐,今日既然是你的及笄大典,那麽可否接受我的挑戰?”
挑戰?
沐雲遙好整以暇的看向蔣芃芃,眼前英氣風發的少女,如同記憶裏的那般,一身如火焰一般的紅衣,還有那雙倔強耀眼的眼眸。
奇怪,上一世,提出挑戰的人,並不是她,而是站在一旁的九公主皇甫琳。沐雲遙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難道曆史已經開始有所改變了嗎?那麽柳巧巧那裏,會不會有新的動作?
一種淡淡的不安在沐雲遙心底升起,不過她早已身經百戰,心如止水,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好,我接受。”她氣度從容,“不過,是什麽樣的挑戰?”
蔣芃芃有些吃驚她會答應的這樣利落,不由得認真的開始觀察起眼前的沐雲遙。
眼前的少女頷首以立,姿態淡然,乍一看再普通不過,甚至姿色平平。可是仔細端詳就會發現,沐雲遙的一舉一動都極其端莊嫻雅,大氣雍容,尤其是眉宇之間更有種清朗的淡定,眼眸流轉之間,竟是明眸皓齒,風姿卓然。
蔣芃芃這才真正的覺得沐雲遙是她的威脅。
一個女子能夠美的這樣從容,優雅,還帶著一種與她年紀極其不符的神秘,這些加在一起,已經足夠引起一個男子的注意了。
“琴棋書畫,你隨便挑一個吧。”蔣芃芃大方的說,英氣的臉上是滿滿的自信。早就聽聞沐府的嫡長女是個無一是處的草包,什麽都不會,這次就連教習嬤嬤都說她禮儀的考核都沒有通過。
這樣一個廢物,蔣芃芃若是率先選了比試的項目,豈不是擺明了欺負人?!
轟——
全場再一次沸騰起來。
蔣首尊的千金小姐,竟然對上了沐家嫡長女沐雲遙,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因為一個男人引發的戰爭。
而這個人,還是威震八方,鎮守大楚國,威風凜凜的墨羽衛大統領——墨千尋。
這個大八卦,比什麽無聊的晚宴要有意思太多!很快,就有人開始起哄,催促著沐雲遙快些選擇。
“你真要比試?”墨千尋眉梢微挑,他對這件事沒啥意見,就是不太喜歡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他一個人的雲遙。
“我有機會拒絕嗎。”沐雲遙苦笑一聲,目光掃過遠處的表情嚴肅的沐慶滄。
蔣首尊和沐慶滄是官場上的老對頭,爭爭鬥鬥了好多年,這次蔣首尊的千金蔣芃芃來,本就是看沐雲遙出醜的。
現在,蔣芃芃隻是提前發動了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