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無處不飛花,墨宅朱紅色高牆外,一片姹紫嫣紅,美輪美奐。
內裏卻是一片單一的翠竹色,清清淡淡,不蔓不枝。
雕梁畫棟的大殿裏,飛揚著清透蓮青色的幔紗,精巧別致的熏爐沒有點燃,房間裏氤氳著淡淡的竹香,隻是氣氛顯得格外尷尬詭異。
“那個……”慕容羽想緩解下氛圍。
“出去!”
“出去!”
**床下,一男一女,同時異口同聲的下達逐客令。
“你們——欺人太甚!”
慕容羽一個大好的少年俊傑,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簡直委屈的要去撞豆腐。
然而,畢竟他還是心虛,哼了一聲,大步流星的一步一回頭的,花了整整半柱香才真正走出去。
沐雲遙因昨晚的事,這次問診顯得格外和善,按要求沐浴更了衣,還專門挑了最細的針放在藥箱最上層。
望——
聞——
問——
切——
得!別整那麽多虛的!
直接把脈,治完走人!
沐雲遙下定決心,往碧青色的床榻邊坐定,開口道,“把手伸出來。”
話音還未落地,倏地手臂一緊,整個人便被一股強勁的力道往**帶去。
“這麽迫不及待?”墨千尋深邃的目光裏別有深意,說話間,已將她壓在身下。
曖昧的氣息,幾乎為負的距離,沐雲遙心跳加速,震驚得腦子一片空白!
輪廓分明,曲線硬朗的身體——
沐雲遙臉上炸開幾朵紅暈,靠之!這男人太有勾人的本錢!
墨千尋深邃妖孽的眼睛緩緩地眯起,有幾分意外的審視少女清澈見底的眼睛。
這丫頭,倒是挺會裝無辜的。
性感的唇角冷冷抿成一條直線,帶著幾分勾人的魅惑,“怎麽?敢對本王下迷藥,不敢上本王的床?”
噗!沐雲遙一張臉紅了白,白了又黑,這誤會大了去!
“有賊心,沒賊膽,你倒是有趣。”墨千尋嘴角一勾,惡魔般的眸子裏掠過一絲邪氣。
“墨將軍,誤會!真是誤會!”沐雲遙趕忙解釋,偏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羞得渾身滾燙如火。
丫的,昨晚被看光已經夠倒黴的!
今天居然還要這樣被壓著不能動彈,絕對是流年不利。
墨將軍?
墨千尋的眼神瞬間降到冰寒,她怎知他將軍的身份?!這丫頭果然不簡單。
“誤會,是吧。”墨千尋優雅磁性的聲音像是能蠱惑人心神的咒語,誘人犯罪。
“是!天大的誤會。”沐雲遙努力的點頭,熱騰騰的氣息撲打在她臉上,讓空氣都稀薄起來,都快呼吸不了了。
他修長的手指忽然勾起她的下巴,引得她身子猛地戰栗。
這個家夥的眼神,好可怕!他要幹什麽?!
不等沐雲遙反應,下一刻,這雙修長的手便如遊魚般瞬間從她的耳際滑落,然後摩挲向她敏感的背部!
可惡!!!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沐雲遙羞惱的麵紅耳赤,企圖奮力反抗,可誰料她越動,兩個人便貼的越近。氣氛曖昧的,簡直隨時就要擦槍走火。
就在她忍無可忍的時候,忽然腰間被什麽摩挲,讓她蹭的紅透了臉。
“小小年紀,心思倒挺多。”墨千尋聲音冷到極點,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瓶青瓷藥瓶。
沐雲遙長長籲氣,暗罵自己想多了,原來方才隻是那人的手在檢查她身上藏的東西。
該死的!怎麽會想到那裏去!偏偏她的小心思,全被他覺察的一覽無餘,簡直讓她恨不得穿進地縫裏去。
“想必,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麽。”墨千尋起身,眸光一掃,銳利逼人。
砰!
瓷瓶被扔在地上,碎裂成片,露出裏麵朱紅色的丹丸來。
“迷……藥……”沐雲遙聲音飄得像沒了線的風箏,有氣無力,底氣不足。
靠!靠!靠!她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
本來行走江湖,隨身攜帶幾瓶迷藥簡直再正常不過,偏偏該死的慕容羽昨日竟想出那樣一個餿主意,現在她就是有一萬個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墨千尋精致的五官覆上一層冰霜的譏誚,冷冷道,“你就那麽喜歡我。”
沐雲遙此時的表情幾乎是目瞪口呆,她本以為他會質問她的身份,來曆,目的……
可是,現在這句自戀無比的陳述句,到底是幾個意思?!
關鍵是,她一點都沒喜歡他的意思!!!
沐雲遙再次無比認真的覺得,她真遇上了萬中無一的大極品。
“既然如此,本王暫時允了。”正僵持之際,墨千尋冷冷瞟了她一眼,寬宏大量的說。
收回目光,一絲淺笑轉瞬即逝。
“允了什麽?”沐雲遙忐忑不定的問。
她充分意識到,遇見這個變態後,她素來靈活的腦子根本不夠用。
“允你暫時為奴為婢,想留在本王身邊的傾慕之心。”墨千尋麵無表情,慢悠悠的說道。
沐雲遙險些吐血,神色複雜的半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簡直無法理解,這麽自戀自大的話語,怎麽從妖孽王爺墨千尋的嘴裏說出來後,就變得那麽理所當然,還帶著一種大恩大德的意思在裏麵。
“我拒絕!”沐雲遙斬釘截鐵的道。
她絕對要遠離這個極品變態!
太危險了!
更別說,要讓這家夥知道,以後會死在沐家手裏,還不把她生吞活剝了?!
墨千尋淡淡看向她,“老玩這套欲拒還迎,不累?”
噗——
沐雲遙發誓,她真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你可以開始問診了。”墨千尋緩緩坐下,單手伸出來,從容地看著她。
沐雲遙欲哭無淚,隻得將錯就錯,先看看這變態到底得了什麽病。
如此生龍活虎,哪裏像是一個病人?!
唯一的可能便是,神經病。
然而,一碼歸一碼,沐雲遙問診的時候,還是格外的認真。
手指搭上墨千尋的脈門,她的臉色就刷的一白。
“這怎麽可能?!”沐雲遙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墨王爺。
“然後呢。”墨千尋平靜問。
沐雲遙心猛地一沉,“內如洪荒,續斷不止,你這是不可生還的【死脈】!”
漆黑妖孽的眸,平靜如古潭幽水,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可我依舊好好活著。”墨千尋慢悠悠道。
沐雲遙眉梢微蹙,看來他一定是早就找人看過。難怪慕容羽會說他是難得一遇的奇症!
一般人出現這樣的脈象是根本活不過當天的!
可是,正如墨千尋所言,他一點都不像是個要死的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早在這個時候,沐府中那個神秘人已經動手了?!
“這件事,必須找外公。”沐雲遙正色道。
“走吧。”墨千尋收回手,神色淡然道。
“去哪兒?”沐雲遙瞪大了眼睛。
“京城,長孫府。”墨千尋理所當然的看向她。
“不行!”沐雲遙堅定拒絕。
她現在去外公家,等於是自尋死路!
“你認為,你得選?”磁性的聲音,悠然響起。
沐雲遙心往下一沉,的確沒的選。
就算墨千尋不逼她回京,沐府上的貴人也到了該出手的時候。
她捏了捏拳,點頭道,“好!我跟你走。”
這輩子,她絕不再做東躲西藏的“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