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縱橫的民族大義是沒的說,別說一個兵權的事,在此時,他眼裏隻有國家安危,就算是說用藍縱橫全家的命來還西蜀的萬古長青,他也不會猶豫,前提是一定能換來。但盡管如此,他在起身剛剛要請命的時候,還是猶豫。要兵權,太容易令人防備了。

看著藍縱橫躬身抱拳,僵直在那裏的樣子,申無寐心裏莫名的有種氣憤,看向華裕的眼神也變得不那麽恭敬,話卻是說給藍老將軍:“藍老將軍,話我已經帶到,這次我們要麵對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勁敵。”申無寐說完,向大皇子抱拳告辭,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站定腳步,似乎輕笑一聲:“這個勁敵,可能不是人哦!”

申無寐扔下的一句話,令華裕暈頭轉向,不是人?是鬼嗎?藍縱橫不解,但是他絕對知道這丫頭不會胡說,在看藍玉峰“噌”的站起身,臉色一片震驚之色,甚至有些白,才讓華裕和藍縱橫兩個人覺得此事可能真的是前所未遇,不由鎖緊眉頭。

藍玉峰看看兩個人,沉思片刻,覺得有必要讓他們都知道,才能一致對敵,說道:“之前我與申無寐去淳安……”

淳安的辰陽宮,流照將手中的令符放在火燭上,焚盡,火光中映出的是他扭曲的笑容。原來任何一種操控都這樣讓人充滿快/感,之前是動物,現在,人,也不在話下。隻不過,這都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動物或者人了,應該叫,工具!西蜀,天下!哈哈哈!

西蜀都城各水路陸路,有許多女子結伴而行,或三五人或十幾人,西蜀各山川水係,有幾隊女子或乘舟或縱馬,盡皆白衣,蒙麵。偶有體力不支的女子掉隊,在其不能跟隨同伴時,另有其他女子,手起刀落將其斬殺!

申無寐心情微涼,上禦膳房溜達一圈,尋了些吃的回來,終於是在德慶殿的偏殿裏看見了肖焱,將吃的往他眼前一放,然後她就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到,有氣無力的說道:“公子,我累了!”

肖焱放下筆,看她在禦膳房拿回來的一碟肉和點心,不由會心一笑:“你還真是到哪都餓不著。”白皙修長的手指執筷,他也是餓了很久好麽?在這裏是有飯吃,分到手裏早都涼了,他這肚子早已經讓申無寐給養得比人還矯情。

肖焱剛吃的興起,忽然筷子就被人奪下了,不用看,也知道這麽不客氣的人是誰。本來肖焱這碟子肉吃的斯斯文文,藍玉峰這獅子大開的口,兩口就見底兒了。肖焱無奈隻能改成吃點心,好在點心是甜的,藍玉峰不是很中意。

吃完了肉又喝光了茶的藍玉峰終於放出一句話:“邪術升級了嗎?”申無寐迷迷糊糊的,似聽似沒聽,肖焱卻是驚詫的看向藍玉峰,於是他又肯定的說一句:“邪術升級了。”

肖焱內心是崩潰的,這樣說來,隻去改變那些犧牲品,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最應該做的就是直接搗毀那個組織,殺了其中最重要的人物。不從源頭去阻止,這是永遠不會完,隻能越來越棘手。

藍玉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我將藍翎大營全部調回來了,讓他們去淳安,查清這個秘密的地方,不惜一切代價的摧毀,自從他有了這些秘密武器,再沒親自出來過,斬斷流照這個秘密武器,他也就不大能蹦躂起來了。否則,這天下將永無寧日!”

肖焱卻皺眉說道:“就怕,你的藍翎大營……”藍玉峰聽了,沒有氣,也沒有反駁,那地方他和花花去過的,什麽樣他心裏很清楚。藍翎大營精衛軍目前有將士三千,個個以一敵百,訓練出來何其不易?他也心疼啊!

可是這件事又刻不容緩,這邊皇上駕崩,還要新皇登基,他們誰也離不開,怎麽辦?申無寐慢慢的起身,說道:“要是有炸彈就好了。”

啥?炸……彈?作為藍玉峰這樣的軍事大家,火藥他是不陌生的,作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肖焱,火藥在軍事中的神奇效果也是不陌生的。

可是炸彈,那些動物或者無辜的……怎麽辦?變炮灰嗎?

申無寐說道:“藍翎大營的人,隻要放出所有的動物和無辜的人,想辦法給他們解藥。他們基地裏的,不管是人還是設備還是藥品,全部炸毀!”

這個,藍翎大營是能做到的,簡單粗暴。藍玉峰點頭,說道:“這樣,可行啊!”接著問肖焱:“肖大人,肖尚書,給個意見。”肖焱仍舊不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卻又沒有什麽更好的方法。他的遲疑,申無寐知道他顧忌的,是怕有漏網之魚。若是狗急跳牆殊死一搏,誰也討不到什麽太大的好處。

肖焱想了想,說道:“那地方,護衛隊定然少不了,藍翎精衛幾千人,若是遇到萬人軍隊呢?還能分身去解救動物和無辜的人嗎?還有那些火藥,他們怎麽帶進城?最主要的,你們就不覺得,皇上的駕崩如此蹊蹺嗎?大皇子到底能不能順利登基,若是中間有變,你沒有藍翎大營的幫襯,可能有百分之百的勝算?”藍玉峰頭疼,怎麽就這麽多事趕在一切呢?

申無寐起身來到肖焱的桌案旁邊,取過他的筆和紙,將所有的事一項一項列出來,肖焱和藍玉峰看的差點咬舌頭。

西蜀最初皇上遇刺,雲淑妃被害,大皇子養到皇後身邊,後貴妃反水,太師判絞刑下獄,皇上駕崩,這一切若另有幕後之人,可能還會對皇後和大皇子下毒手。

太師府已經瀕死的邊緣,怎麽可能不做困獸之鬥?目標是什麽人?目的是什麽?很難猜嗎?封展已經給出確切的方向,這怎麽能不妨?

她又拿出來在信鴿上截獲的密信:華岑吾弟,守中靜候,護己及母,盡在掌握,墨。在高賢妃的住處,安靜的可怕,她實在是心裏有事,就先讓封展過去那邊了,說是自己不去接他,絕對不能動,且不說高賢妃的地方有什麽隱藏的高手,就是遇見巡夜的侍衛,封展的身份也不好解釋。

各國來使吊唁。得農女逾千,入怡紅院。無名藥一種,令動物有神奇力量。澤邱鎮遇襲,慘噬百餘人。非一般侍從,明暗幾隊,皆女子!這樣陣仗的使臣隊伍,是來幹什麽的?

有信鴿能躲避石子的攻擊,眼神中隱隱露出不適宜動物該有的思維線,還會有多少信鴿,還會有多好動物,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

淳安的秘密基地,秘密武器,那些離奇行為的猛獸,怎麽解救,怎麽摧毀?

這諸多大事,中間還有各種細節,兩個藍翎大營恐怕也不夠用的,三個人麵麵相覷,怎麽辦?西蜀如今就是內憂外患,一個不小心,可能就……

肖焱忽然問:“楓叔叔去哪裏了?”

申無寐說道:“我讓楓叔叔去將解藥拿進來,以防萬一。再令扶陽領幾個人去找製藥原料,我怕那些解藥,不夠用啊。杜晨在看家。我這邊能用的人也不多。封展讓我安排在高賢妃那邊了。秘密影衛互相之間都不認識。所以隻能靠你們這些有軍隊的了。”

藍玉峰的兩員大將一個在曲靖,那個跟班基本上也不是啥高手,歪門邪道餿主意還能拚一下,論真功夫就是個拖後腿的。穆文清統領藍翎大營,得力的竟然真是沒幾個。

禦林軍陳琦和黎落,還能在皇宮裏有點用處,兵權之前給了沈中桐將軍,沈將軍死後,就自然歸到皇上手裏了。如今應該在大皇子華裕的手裏,沒有兵權,怎麽調兵,談何部署?

此時就是藍縱橫老將軍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隻有藍玉峰手上還有部分兵權,幾個人不由的在心裏一歎,這給皇家辦事,還得提著腦袋還不能牢騷,不給一兵一卒還得給皇室保駕護航,這是什麽命?

這就是為臣為將宿命!

幾個人正在這裏絞盡腦汁的想轍,高友敬帶著一個少年過來了,那一定就是他的小孫子高英傑了。肖焱連忙起身,笑著將老丞相迎進來,接著高英傑正式的見禮,肖焱點頭,這孩子確實有大家子弟的風範,舉手投足都透著良好的家教。

高友敬看幾個人在研究什麽,走到桌案前,也很是好奇的看,這一看不打緊,差點讓老丞相中風,要不是藍玉峰眼疾手快的扶在凳子上,就得摔倒了。申無寐連忙倒了水遞過去,緩口氣的高友敬指著那頁紙,雖然沒說話,幾個人還是懂的,都輕輕的點頭.

老丞相又深深吸氣,感歎道:“異象出現,天亡西蜀。”

肖焱皺眉,這話怎麽聽著像是什麽預言呢?於是問道:“老丞相,這話是……”

高友敬說道:“西蜀曾經的司天台,竺司大人所說。因為總是說擾亂人心的話,後來被皇上下獄。但是他曾經的卜卦皆很靈驗,有些話,雖然沒人說,卻不見得人就能忘啊!”

肖焱啞然,這司天台的事,他也曾聽說,由於當時打壓的太狠,許多典籍和記載都被銷毀,一直就沒有什麽直接的文獻留下來。當時的一些言論,也就隻有老丞相這樣在當年權利中心的人,才能接觸到,不說卻也忘不了!

申無寐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信這裏的司天台了,也不知道該不該信所為的預言,你若說不信,一真和尚的預言怎麽說?是應驗了還是沒有?她的神奇的預見的本來又怎麽說?那些控製猛獸的神奇藥物是哪裏來的?是他們提煉的嗎?什麽技術從什麽原材料中得到的?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厲害,隻覺得力不從心!

當時薑還是老的辣,高友敬看那些事,開始還接受不了,這會兒,已經有了一個辦法:“你們要炸基地這件事,不是怕他們的軍隊嗎?既然要用火藥,還怕軍隊嗎?”這老頭,狠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