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申無寐是不是個弱女子,是不是個母親,首先她是個國君。楓謫在外麵求見,說有要事相談。喬憶染走過去問道:“一定要她出去嗎?她還沒有太舒服,剛剛醒來。”

楓謫也更心疼這個孩子,他這輩子簡直就是為她而生了,剛剛見到她的那時候就不忍心離開,似乎冥冥中注定了這就是他這輩子的使命。於是,他這一追隨,就更離不開了。他說道:“那我讓他們的東西整理過來,夫人給帶過去看一看,重點部分國太爺他們已經商討差不多了,就差聖上一錘定音。”

喬依染點頭,沒有多久楓謫將一疊折子整理過來,遞上申無寐的手中時也有五個,這還是肖焱重新整理過了,否則隻能更多。但是申無寐並不覺得很多,她飛快地看完,並要來筆墨在上麵圈點了幾下。當封夜璃和藍縱橫看到批奏的折子之後,驚訝的拍上大腿:“你看著在其中改動的兩處,太完美了,這兩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事不宜遲,兩位戰神級別的老將軍,清點人馬,即日就要出征。前方早就撒出了探子,循環報告情況。申無寐這天已經恢複,完全看不出什麽其他的不同,可是眾人都知道,她這身體偏瘦,這樣的雙生,不出兩個月,馬上就會包不住的,他們要馬上讓藍玉峰回來。肖焱叫來杜晨,他要在指定一個營救方案,既然開戰,怎麽能少了藍玉峰!

夜涼如水,星淡風清,肖焱坐在外麵喝著酒,想著自己這是圖的啥,最想愛護的女子和那個貨已經有了孩子,而且他還腦抽的和他定什麽盟約!照顧誰啊照顧,你有本事自己來,指望別人算什麽能耐?藍玉峰你這個蠢貨!

肖焱喝一口酒,不由的自言自語:“你這個傻瓜,不心疼自己的身體,你不想想他到底是為什麽才會將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都是為了你!”

申無寐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說道:“我懂,可是我難過,我這回,怕是要真的失去他了,肖焱,我要這天下有什麽用?”

肖焱甜頭就看見她走過來,坐在自己的邊上,看著他手裏的酒,眼睛裏流露出的占有欲讓他默默的將酒壺藏在身後,說道:“休想打酒的注意。還有,你別說傻話,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申無寐靠在肖焱肩上,默默的流淚:“公子,我有時候真的想退,我怕我支撐不住。”

肖焱深深歎氣,說道:“既然已經上船,就必須劃到岸邊,回去隻有死路一條。別怕,我們都在。”

三日後,一個看似文弱的年輕男子來見肖焱。是楓謫在外麵遇到了藍玉峰一管用的追蹤記號,知道這一定藍玉峰的人,帶來見肖焱。

此人叫做傅卓,是藍玉峰舊部,負責慈溪鹽務,但是明著的身份是慈溪的一個鹽道商人,藍玉峰被抓,慈溪的總舵易主,但是各地的鹽商,誰給售鹽誰就是老大,這個人一直潛伏,給他的期限是兩個月,將計策交給肖焱,為的是,麻痹西蜀,讓其認為這邊真的沒有辦法。肖焱這邊的部署和反應也確實不快,時間剛好,幾乎不謀而合!

傅卓說完這些就要走,看到他那一身去的決絕模樣,肖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忽然起身,攔住傅卓,問道:“你下一步要做什麽?”

傅卓禮節性的笑笑,說道:“我已經多活了兩月,是受了將軍的恩賜。他交代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我要做我該做的事。”肖焱喊住他:“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傅卓回身,抱拳行禮道:“傅卓有要事在身,請恕不能為丞相解憂,請另尋他人。”

肖焱說道:“不,此事你是最佳人選。”

傅卓拱手道:“請丞相大人理解,小人此事萬分火急,刻不容緩,今日除非丞相殺了我。將軍說過,皇上會明白什麽更重要,肖丞相更明白取舍。”

肖焱心裏好氣,他不知道上輩子到底欠了他們什麽!卻將聲音放得柔和,說道:“你家將軍確實看得很準,我們要是想要滅西蜀,藍玉峰就必須死,不能讓他成為投鼠忌器的和被要挾的條件。”

傅卓再次躬身,說道:“如此,將軍定然會安心。”

肖焱抬手製止他決絕的話,說道:“可是,我們想要將他解救出來。傅卓,我給你調動五萬人馬的權利,可以直接調遣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人,你要多少人,什麽兵器,什麽條件,隻要能救他出來,一定要救出來他。”

傅卓卻沒有馬上回答,良久,說道:“西蜀我們都知道的,那大牢此時就是陷阱,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肖焱說道:“你可知,西蜀異族人的事?”

傅卓說道:“早有耳聞,將軍此次也是為了救這些人,但也是因為這些人才會被抓,否則怎麽會有人抓的住他?”

肖焱說道:“那麽你們此次難道不怕步他的後塵嗎?” 挺有眼緣,放下手中的官冊,傅卓此人,竟然是和自己當年一起考試的人,但是當時家中突然出現變故,導致他沒有參加那一年的考試,但是這中間有傅卓從前的政見策論詩詞歌賦,足見此人才高八鬥,智謀超群,否則藍玉峰不會將這件事交給他。,般人是沉不住氣並做到天衣無縫的。

此時傅卓說道:“隻為救人,不計生死。”

肖焱屏退左右。說起了欲取浮幽的事,傅卓安靜的聽著,許久也沒有發表意見,肖焱說完就問道:“不知你可有何高見?”

傅卓拱手說道:“肖丞相的決策於眼下的時局相當好,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就是藍將軍是否能得救,也就是說所那些異族人是否能如你們所願順利得救。”

肖焱點頭說道:“是的,就算是我們取下浮幽,如果是藍將軍並未得救,那我們也不是贏。”

傅卓說道:“若丞相信得過我,我們兵分兩路。第一路我帶領人,去解藍將軍,用我們之前的計策。第二路由肖丞相安排另一隊人去解救異族人,每一個隊的任務隻有一個。兩個隊隻能是在完成自己任務的時候才可以向對方施以援手,否則絕對不可以合兵一處。”肖焱對此十分讚同。每一個隊的成功,都將推動所有計劃的順利發展,不至於全軍覆沒。

西蜀一個地下密室,身著黑色披風的鶴寧遠用手帕捂著鼻子,逐漸深入地下。這裏是他最機密的的所在,竺司那些秘密全部在這裏。所有被抓來的異族人和罪犯,都將成為受控於他的工具。

目前有一件迫切需要解決的事情,那就是竺司留下的這些藥,隻剩500顆,而這些藥的原材料,現在仍舊差一味藥研製不出。這是一種蛇毒,要說抓蛇,鶴寧遠有的是人,但是這種時刻,全部被他們抓到絕種了,在周邊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了,如果在想要,就得到更遠的地方,或者是禛國的境外,或者是更極地的地方,這是竺司給他留下的一個致命缺陷。

近日,他已經因此殺了十幾個辦事不力的人。後來一個人說道,可以找一些替代品,但是他們研製的替代品所製成的藥丸,卻令參與實驗的異族人全部斃命。且令那些毒蟲更加猖狂。若不是有人反應快,直接用箭射死了那脫離掌控的毒蟲,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於非命,也就沒有人再敢胡亂嚐試。

鶴寧遠走到十分厚重的琉璃缸前麵,那裏飼養全部是毒蟲。他們被竺司喂了毒素,繁殖能力超強。若是再找不到可以控製毒蟲和異族人的藥,能讓那些人和毒蟲有效結合,他的這支奇兵也將麵臨瓦解,而原來的那些異族人也要脫離他的掌控。那不可預測的後果令他脊背發寒,或者他就要死於自己的這一絕招之下。

今日來此,他仍舊沒有聽到好消息,卻得到了,一個讓他更加棘手的問題。由於毒蟲不能有效和宿主結合,兩個琉璃缸已經不堪重負急需再有一隻琉璃缸,將這些毒蟲分散,繁殖。或者消滅一缸的毒蟲,以便維持平衡。鶴寧遠看了那個人幾瞬,揮手示意後麵上來兩個人,將那個人手腳托起,打開琉璃缸,直接將他扔了進去。此舉令所有人膽戰心驚,齊刷刷的跪下。

鶴寧遠說道:“若是它們死了,我就殺了你們這幫廢物,三日之內不能再研製出來,就把你們都扔進去。”鶴寧遠走後,密室中的幾個人瑟瑟發抖蹲在一旁,想他們都是太醫院的太醫,但是卻不想被這人抓到此處研製這些害人的東西,他們的家人都在他的控製之中,如果不從都將會死得很慘,他們不敢死,隻能認命。

墨魂在浮幽這個地方,最近這一個月確實賺了許多錢。他尤其佩服藍玉峰的才能,打仗從無敵手,賺錢也如此的出類拔萃,他這個半路截胡的,僅僅這一個月的進項就差不多是他們浮幽半年的國庫進項了。雖然禛國這邊的市場有絕大部分不顧不屬於他,但是他不會放棄的。

隻不過他現在還有一個任務沒有完成,就是他還沒有查到鶴寧遠吩咐他的,藍玉峰到底想要在他的軍鹽中加入什麽東西,那個東西在哪裏?他始終沒有任何線索。就連那個反水的江興,都不知道這個東西。他隻知道這樣的計劃和他們的人員運送路線。他知道自己不能完成這個任務,鶴寧遠也不會讓他把錢賺得這麽平靜。可是他越是找不到就愈發著急,鶴寧遠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也在屢屢催促他。

這天他又一夜沒睡,天剛放亮,忽然,有個侍衛風風火火的跑來說道:“主子,主子不好了。”

墨魂把茶盞狠狠地向他砸過去:“你主子不好了,怕不是你要死在前頭?”

那人連忙叩首請罪,說道:“慈溪的四麵城門都已經被藍縱橫率軍包圍了,四麵旌旗獵獵,恐怕有十幾二十萬人的樣子。”墨魂猛地坐起,被包圍了,為什麽?慈溪是藍玉峰曾經的基業,藍老將軍來給他的兒子取回去,倒也是理所應當。那看來重兵來犯,是想要一舉拿下慈溪。笑話,他墨魂怕打仗嗎?

墨魂的站起來說道:“將我們的兵將全部集合,包括西蜀的,看一下到底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