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選了五千人,這謹慎的性子肖焱很是喜歡。不過他選這五千人,肖焱表示有些不理解,畢竟這是掉頭的人任務,可你看他選的人,全都是瘦小幹枯,基本上是每個隊伍裏最末尾的那個,需要人照顧的那種。所以他這五千人,望過去就如同娃娃兵一樣,都弱不禁風。肖焱不禁扶額,他這隊伍裏竟然有這麽多羸弱士兵!
肖焱指了指那些士兵,問傅卓:“你確定就這樣?”
傅卓躬身行禮,說道:“就這樣!”
肖焱十分含蓄的說道:“這個任務,嗯,你確定,他們能行?”
傅卓輕輕笑著,說道:“丞相,我們此番前去隻為了救人,不是為了打架。若是和那些異族人對抗,除非這五千人都是像將軍那樣,否則即便是身強力壯的將士,硬碰硬也很難生還,他們身材矮小,便於隱藏。西蜀城牆堅實,硬打隻能是吃虧,所以,為了目的,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用用也無妨。”
他回身和那五千士兵說道:“我們此次的任務空前艱巨,但是我們必須要完成,不僅要完成,我們還要活著回來,受封領賞!所以我會有些策略不那麽高級,但是我敢肯定,這是我們生還的最好方式,請諸位將士聽我號令。每個人的必要裝備是,鐵鏟、匕首、麻繩,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我將在出發之前,分配到每個人的身上。”
肖焱有些好奇,問道:“帶什麽?”
傅卓說道:“一些解藥。我是救的將軍,但或許我可以就近解救一些人出來,也或者遇到異族人阻攔,解藥可以禦敵,一舉好幾得。”
肖焱笑道:“想的還挺多!”
傅卓行禮告退:“屬下這就去安排,就不再來與丞相辭行了。”
肖焱走到他的麵前,挽起他的衣袖,給他安裝上兩個袖箭,說道:“袖箭有毒,不要傷了自己,萬事小心。不過,我們聖上最新改進的袖箭,是與解藥相結合,此袖箭射中之後,若是大力拔出卻帶不出箭頭,正常我們都是用袖箭攜帶劇毒,這回……你們的人,你所說的重要東西,我都給你換成最先進的武器,就算是能救人,也不用近身冒險,你們主要就是救藍玉峰。我們期待你的歸來。” 傅卓看著肖焱半晌,深鞠一躬,轉身離去。在皇宮附近破廟集合,這本是個乞丐窩,任誰也想不到他們是禛國來的,就這些瘦小幹枯的樣子說不是乞丐都沒有人信,而乞丐,能翻牆能打洞,
杜晨也帶了五千人,但是他隻有兩千人入城,餘下的三千人負責帶著解藥在城外潛伏。一旦他們得手,這些人才會將大量的解藥運進去,避免一旦失敗,前功盡棄。所有人化整為零,化裝成乞丐也好,書生也罷,土匪也行,隻要混進城中,就是好樣的。隻不過他們集合的地點,要在鶴寧遠的太師府附近,那裏相比較皇宮,是最容易接近異族人的地方。
肖焱將這兩批人送出去,回到宮裏就和申無寐商議取浮幽的事。藍老將軍那邊不用擔心了,毫無懸念的事。封夜璃這邊對上浮幽鎮國大將軍,十萬兵馬若對上浮幽的全力一戰,也將是相當慘烈的。他們必須以絕對的優勢壓倒浮幽,速戰速決!
浮幽當年的實力趕不上悉數和曲靖,但絕對在安國和淳安至上。無論是兵力還是武將文官,曆任國君皆是殺伐果斷,狠戾成性之人,如流星一樣的殺手也定然不是少數。所以當初竺司並不能就近控製浮幽的的人而是舍近求遠的去找了淳安的流照。
這一戰他們必須要勝,而且要勝的快刀斬亂麻,不允許有拖泥帶水或者任何的瑕疵。必須讓禛國上下的將士們認定自己的國家無堅不摧國富力強!
方向定下之後,就是帶兵了,帶多少人合適呢?封夜璃已經帶走十萬,禛國背後是大山,而曲境方麵需要謹防西蜀偷襲,必須嚴防死守這一側的國境防線,所以留下了三十萬大軍給韓撤父子,申無寐和肖焱率領三十萬大軍討伐浮幽。
申無寐這幾天身體已經穩定,她常年習武,身體自然很好,隻不過她十分擔心,這個身體早年間吃過太多的藥,不知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但是夏青說目前狀態尚好,她當然也希望孩子安全無憂,健康成長。
這次的討伐她必須去,各路將軍都有重任在肩,更不易臨陣換將,何況申無寐的禦駕親征,有利於鼓舞士氣,一舉拿下浮幽。隻要拿下浮幽,就令西蜀兩麵楚歌,大軍壓境迫使鶴寧遠放人,再讓西蜀變成禛國的一寸國土。
申無寐的出征,可忙壞了夏青和喬一然。楚雨更是事無巨細。大到鍋碗灶具。小到銀針碗筷麵巾鞋襪。由於出征在即,楚語不可能去的,喬憶染又是身體不好,隨軍的隻能是夏青,且她已有軍醫的身份。喬憶染和楚語,簡直要把夏青叮囑的要瘋了一樣。主要的一點就是照顧好她,照顧好她,照顧好她……
藍玉峰離開到道她現在出征,已經倆月有餘,由於是雙生,申無寐身體消瘦,總是能隱隱約約看出一絲變化。喬憶染送來剛剛做的描金披風,給申嫵媚從頭到腳捂了個嚴實,說道:“圍著這個擋風禦寒,到晚上睡覺時候再摘下。”
申無寐說道:“可是我穿這個上戰場,我的臥雪劍怎麽舞的起來?”
喬憶染喬一聽馬上說道:“不行,不可以動,這還不到三個月,剛剛還有胎象不穩的跡象。你貿然動武功,有了閃失,你那邊條件惡劣,戰場上更加苛刻,可怎麽好?”
申無寐給她一個寬慰的笑容說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我會注意的。”
喬憶染怎麽能放心:“你有數?你有數自己扒虎皮?就是你這有數,我才不放心你。”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據說封夜璃都差一點被流矢所傷,若不是身邊暗衛救將及時,可能那戰可能那戰神一世英名就栽在這場小小的戰役裏。要是藍玉峰在該有多好,可是申無寐他們這場仗若不勝,藍玉峰又怎麽可能回來?這叫什麽事?
三日後,大軍出發,喬憶染和楚語簡直化身成了話嘮老媽子,申無寐點頭累得脖子都酸了。剛剛說通讓她們二人回去,還沒走出/台階,肖焱和申無寐剛要在校場做最後的點將。就有人來急報:“慈溪戰報送到。”
肖焱說道:“快帶進來。”等到那隊人馬風風火火的趕到,申無寐和肖焱對望一眼,什麽時候斥候送信要大部隊了,竟然還有馬車?看那馬車竟然還是鋼鐵支架,這斥候這麽大手筆?
但見那一對人在場外站定,車上一停,就下來一個人,英姿颯爽身形矯健,申無寐一看就知道那是喬雪彤婆婆,她隨後撩開車門,扶下一個女子,正是夏末。夏青一看到是妹妹,也匆忙下馬,急忙奔過去,喬憶染也提起裙擺,快速的跑過去。
喬雪彤看了一眼喬憶染,將夏末的手交到夏青手中。從懷中取出線報,直接呈給肖焱,說道:“啟稟聖上,肖丞相,慈溪戰報大捷,慈溪全境歸禛國掌控,其中各國曾經安插的眼線已盡數清剿。浮幽國君墨魂被俘,已經押往封陽大牢,重兵看守!”
肖焱說聲:“好,辛苦了。”將戰報呈給申無寐。
申無寐看過戰報,說道:“老將軍辛苦,眾將辛苦,待朕歸來,論功行賞。”這才轉身和喬雪彤說道:“婆婆,你這麽辛苦,怎麽還勞您跑這一趟?”
喬雪彤說道:“將軍的那邊已經沒有大事,我在那邊閑著也是閑著,回來看看你們,我也惦記你憶染婆婆。”喬雪彤說著不放心喬憶染,眼神卻看著申無寐。
喬憶染上前來,說道:“聖上要出征,可是我……”
喬雪彤撫上她的手背說道:“別擔心,有我呢!”
申無寐有些楞:“婆婆你舟車勞頓怎麽可能在和我……”
喬雪彤一福身說道:“聖上為國鞠躬盡瘁,就要人要有人守好護你的身體,這個人非我莫屬,聖上隻管衝鋒陷陣,我煮茶做點心等你回來。” 申無寐心裏一陣感動,但戰場何其危險?卻不忍心拒絕。
喬雪彤又回頭和喬憶染然說道:“夏末在那邊隱藏得很好。但畢竟一個姑娘家,還是難念受了驚嚇,你好生看顧,夏青需要和聖上出征,夏末就交給你。”
喬憶染說道:“交給我你們就放心,包你們回來時還給你個蹦亂跳的夏末。”
喬雪彤點頭,回身拉過戰馬,單身而上,那身姿矯健輕盈,令在場的一些將士都無法比擬,而她背上的雙劍,更是讓申嫵媚和夏青心裏踏實了許多。
肖焱見萬事俱備,號令出征,他一身雪白戰袍,策馬先行,一個曾經文弱的書生,曾幾何時苦練功夫,誰也不知道他克服了多少苦難,如今的肖焱,一般武將不是敵手,他再也不是那個依靠申無寐舍身保護的無用書生!
藍玉峰新傷舊傷的,疼痛讓他近乎麻木,鶴寧遠深諳審訊折磨人這一套,給他的傷口上放了兩隻毒蟲,也許是他是在之前服過各種解藥,當實驗,這些毒蟲並沒有讓他立刻死亡,但是那毒素也讓他不能運功,也就無法自己療傷。
江興叛變,最先發現問題的是左橫顏,這小子機靈的不像話,隻來得及說一句:公子,江興有問題!就追了出去,也不知道追上了沒有,也好在他追了出去,才沒被一並抓了。但此時不知道在幹什麽,可不要傻嗬嗬的回去報信啊,那隻能讓事情更糟。
這兩個月了,傅卓應該完成他的任務了,這自己在一次剿土匪窩的時候救下的,當時他才十五歲,在自己身邊跟隨了五年,心裏很有想法,他料定,傅卓肯定會來就自己,而他絕對是最堅定也最冷靜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