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夜璃占領了恒禺城之後,背靠南鬆鎮,恒禺城外十裏,便有福格的五萬大軍駐紮在恒禺城和千秋城之間,“福”字大旗橫亙陣前寸步不讓!這邊“封”字大旗虎視眈眈步步緊逼!雙方都背靠自己的國家,有恃無恐,卻也同樣僵持不下。
封夜璃遣封展去了幾次,都沒能找到攻克的弱點,他們換防很勤,幾乎都保持高度的警戒,任何風水草動都能令前後五百巡視的人收尾呼應,這真是銅牆鐵壁一樣了。
可是這樣僵持下去總不是 長久之計啊!那邊藍縱橫都將慈溪那在手裏了,他這邊剛剛邁進來一條腿,就停步不前了,說出去有點丟人啊!
這些日子他將自己讀過的兵書全部想了一遍,就沒有一個能夠應對前麵這個鎮國大將軍福格的。要說震山海是願虎將,這福格就是龍虎將!智謀心性皆是上乘,就看墨魂都篡得了皇位也沒有動他一下,富貴威風依舊!福格也真是對浮幽忠心不二,龍虎將,名副其實!
封夜璃這天將所有的兵書仍在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就沒有個辦法拿下這個福格了嗎?”
封展的聲音不急不慌的說道:“哪有那麽費勁啊,一趟一趟的浪費時間,拐彎抹角的還不是跑不了大打一架?我看,他不敢出兵趕你出去,也還是怕你呢,為啥不能直接幹,硬幹,誰怕誰?”
封夜璃眼神一僵,多日來迷惑的神經一下就清亮了,不行就幹啊,誰怕誰?他福格龍虎將,自己也是曲靖開國王爺,說出去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他和福格,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種,麻杆打狼兩頭害怕?所以之所以都在等,等什麽?當然是援兵!
封夜璃看了一眼封展,封展一縮脖子,以為又說錯話了,封夜璃說道:“去給看看肖焱他們什麽時候能到?我等不及了!”
封展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大軍來了,不讓喘口氣就打仗啊,那小花花……額不是,聖上,能受得了嗎?”封夜璃假裝一抬手,封展飛一樣的沒影了,封夜璃笑笑,說的就是對,他丫頭怎麽也得歇歇,這浮幽已經是囊中物了,苟延殘喘而已!
封夜璃起身回營地,他得研究點適合自家郡主吃的,給她備好。你說這馬上顛簸,這身子……哎,這叫什麽事啊!封夜璃這心裏泛起無限的心疼。當下將這邊的守備 有增加了兩倍,必須盯緊每一個草葉,每一聲蟲鳴!他要讓她的丫頭好好休息休息,再戰這所謂的龍虎將!
浮幽這個地方,地廣人稀,山上的獵物也十分豐富。你封夜璃你出去兩趟。山雞野兔就整了不下十隻。找了幾個人收拾好,就架起大鍋,一鍋燉上山雞,一鍋燉上野兔,小火慢燉,滿世界充滿了肉香,勾人食欲。
封夜璃就在這裏靠在柱子上。到天剛亮,聽見嘈雜之聲,他起身望向遠處,看到了“禛”字大旗。有“消”字,也有“申”字,還有“封”字和“藍”字。
肖焱確實是個想的周到的人。雖然有申無寐的戰馬,也還有一輛鐵製馬車。那馬車有四個輪子,外麵看上去,就有些刀槍不入的感覺,想必裏麵也是寬敞舒適。
封夜璃有時總是會有種錯覺,也很矛盾,不知道到底是藍越峰更適合申無寐,還是消炎更適合她。此時肖焱所做的事,藍玉鋒也同樣做得到。哎呀!真是個傷腦的事。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麽用?
申無寐還沒有進得恒禺城,就隱隱約約聞到了肉的香味兒,她掀開門簾,望向前方營地,她看到封夜璃一身錦袍,佇立在朝陽裏。她伸手向封夜璃揮手,並回頭向車裏喬雪彤的說道:“是爹爹哦,他做了好吃的等我。”
馬車裏的喬雪彤扶住她的腰身,說道:“就你這點兒嗜好,誰還不知道?”
申無寐嘻嘻一笑,然後安靜的坐回馬車,和喬雪彤悄悄的說道:“雪彤婆婆,我感覺我最近特別能吃。,特別餓,我就覺得現在,爹爹麵前那一鍋肉,我都能吃得下。”
喬雪彤忍不住說道:“你不能吃太多的肉,你知不知道?孩子長大你會受罪的,何況你這是雙生。吃過這一次,往後就不要吃肉了,一定要少吃,老婆一定給你做最好的東西吃,既不長胖,你還能解饞?還不影響娃娃們生長。”這話申無寐愛聽,眼睛幾乎笑成了一條縫,看的喬雪彤直搖頭。
申無寐的馬車是直接穿過恒禺城,到達和千秋城的交界處,也就是兩軍對壘的地方。申無寐的營帳已經安排好,沒有多奢華,但是極具舒適。喬雪彤安排人將物品擺放好,又檢查了廚房,封夜璃也是個享受生活的人,對於吃和享受,都是在盡量的滿足自己。隻是這兩口大鍋燉的肉比較多,也就露天的了,但是他寸步不離的,絕對的人間美味。
申無寐,封夜璃,喬雪彤,肖焱,夏青,封展和楓謫在她的營帳中用膳。那千熬白燉的肉已經香飄萬裏了,申無寐喝一口濃湯,頓時滿足的閉上眼睛,回味無窮了。喬雪彤微笑著又給她盛了一勺放得涼一些。封夜璃寵溺到海角天涯的笑容,接著給肖焱和楓謫他們拿肉。楓謫本就不是什麽矯情的人,有肉更合心意,當下謝過王爺,就不再客氣了。他可是聽喬夫人說了,不能讓聖上吃太多肉……
封展年紀小,又被保護得很隨性,有時候看到楓謫撈到雞腿肉,就趁他不注意,伸手就搶,也不管燙手。這哪是戰場,這就是自家後園子,擼胳膊挽袖子的開始吃肉。
申無寐吃過飯,就要出去看看,對於地勢地形,她是很了解,但是對手在戰場上的戰略布局,她必須要更了解。一出營帳,夕陽正要西下,在這個廣闊的平原上,申無寐發現,任何布局都是徒勞!
如果要利用,也是自己的陣型要獨具一格,就像龍門陣或者八卦連環陣一樣,讓對方一進去就被分散吞沒,想來這個福格,也定然是布陣的行家高手。
申無寐和肖焱的意見相同,封夜璃也讚同這個猜測。肖焱更是提議,找個相對高一些的地方,就現在福格所列的陣勢,都不是隨隨便便的,若是此時有人襲營,他的陣營一定會以最迅捷有效的方式將入侵者包圍剿滅,所以看似分散的布兵形勢,實際上不過是一種迷惑人的手段。
封夜璃想了想,這附近根本沒有什麽高處或者山尖,就算是之前有,也肯定被福格鏟平了!封夜璃叫來楓謫和封展,兩個人一人一邊的摸過去,不要被人發現,將每個地方有什麽兵,在紙上標注處位置就好,這樣回來也能一朝位置看個大概。申無寐同意,目前也就這個方法了。
肖焱想著,問封夜璃:“國太爺,你可差人進過千秋城?了解一下四麵城池,城內的布局和百姓的意見建議的。”
封夜璃示意身後的人,拿上來一疊子的線報,說道:“這些都是這陣子我搜集來的,丞相可以看。”
肖焱挑眉,說道:“國太爺下手很快,還一絲機會都沒有,這個福格比傳說中的更加高深莫測。”
封夜璃看看他,說道:“你是說我不如他?”
肖焱笑笑說道:“怎敢?國太爺都沒轍,換了別人更白搭。”
封夜璃問道:“所以呢?”
肖焱賣了關子,說道:“所以呢,國太爺在研究福格,福格也在研究你啊,他遲遲不出手,也是對國太爺十分忌憚。就算是現在浮幽給他援兵,若是傷你一千他損八百,對於他們浮幽來說,就是戰敗,那麽我們若是再進攻一次,浮幽必敗,所以他多支撐一天,浮幽就多活一天,我想,他也心裏難受,明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的。”封夜璃看向對麵,麵無表情,肖焱看看他,此時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封夜璃忽然說道:“其實,我早已經萬事俱備,隻是這個東風,之前我沒有,福格更沒有。”
肖焱有些不解,問道:“之前……你沒有?那麽現在你就有了……何為東風?”
封夜璃回頭看看他,眼睛裏盡是玩味,說道:“你猜?”封夜璃還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望著封夜璃轉身離去,但是他發現,封夜璃的腳步。無比輕快,他到底想到了什麽?
申無寐卻將那些現報找了個幹淨平坦的地方,四個方向按順序,複原了城內的模樣。肖焱輕輕的的走過去。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城裏民居和商鋪的位置,看著看著竟有些眼熟。
忽然他在申無寐的頭上,口中吐出四個字:“八卦陣圖?”
申無寐刷了一下站起來,看看向肖焱,有看看這城中的布局,說道:“不錯,正是八卦陣圖,城內是八卦陣圖,城外必定是太極圖。如果此時我們能,到地上空俯瞰它的布兵,定然是呈環形圍繞。兩麵的陣營中各有一處陣眼,這是整個陣營的關鍵所在。我們隻要找到那裏,一定破陣。”肖焱驚喜的看著他,他知道剛剛封夜璃所說的東風,現在有了。是什麽意思,這真是單獨屬於他的東風!
申無寐看著遠處的陣型,說道:“大致上來說,城外是太極圖。但這樣猜測太容易了,但凡有點八卦常識的人都會想到,若是這麽簡單,福格早就不是福格了。”
肖焱點頭,在她這個圖旁邊坐下,找些碎沙在這一側簡單的築起一道城牆,將士兵先圍成一個太極圖案,留下陣眼。申無寐看著他的動作,又說道:“你說,這個太極圖中,若是隱含八卦方位走勢,是不是就千變萬化,防不勝防?”
肖焱摸著下顎,說道:“依你所見,要怎麽做?”
申無寐沒有回答,又看看對方的的陣地,有低頭看看肖焱,忽然她笑了,說道:“我要怎麽做,公子,福格也會將我們往那種超級神勇方麵想,但是這都太複雜了。凡事物極必反,他的陣型確實無懈可擊,可是我隻有一計——我們就做那一支橫空出世的利箭!”
肖焱蹭的站起身,橫空出世的利箭?至繁,至簡,他繁瑣的陣型,是以巧取勝,但是任何巧在絕對力量麵前就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