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橫顏剛要表現一下自己,打算拆一個營帳給她做屏風。卻被藍玉峰攔住了,他忽然眼神很是危險的問她:“你要屏風,做什麽?”是要和他一個營帳?

申無寐很是缺根筋的說道:“要屏風啊,我們……”說著看向肖焱,肖焱笑的無辜!

藍玉峰麵對這樣一個不懂得檢點的傻子,真是操碎了心,等回去了他必須將她從肖焱那裏調出來。他卻忽略了自己到底算是一棵什麽蒜?不是人家主子,就算是娘親給指了婚,他還是十萬個不同意的呢,現在這氣生的可是毫無道理!

因此申無寐也是很是詫異的問他:“藍將軍,你為什麽要生氣,是以為,我沒給你留……”吃的嗎?她實在是想不到她那裏得罪了他,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藍玉峰一噎,生氣的不看她,回頭會左橫顏說道:“去,再給我立個營帳,就在這裏。另外,韓靜溪,你給我在藍翎大營裏調配二十精衛,以後隨身保護肖副帥。”藍玉峰又將目光對向申無寐,說道:“以後那二十人由你調遣,生殺大權全部交由你。還有,肖副帥日後的生活起居全部由那二十人來做,誰做不好,你就直接正法,以儆效尤!”

左橫顏顫顫巍巍的指揮著又立好一個營帳,藍玉峰指著那個營帳對他說道:“日後安營,就按照這樣的布局,不用我教了吧?”左橫顏連忙點點頭,生怕點頭慢了被這不知為何突然的主子將頭巴拉掉嘍!申無寐也是看了又看,最後立的這營帳,在他和肖焱的營帳中間!

此時,藍翎大營的二十人已經到了,藍玉峰挨個看看,很是滿意,隨後說道:“日後,你們保護肖副帥就像保護我一樣,效忠,誓死效忠!”又指了指申無寐:“所有的任務由她分配,不得反駁,不得忤逆!”

藍翎大營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麽訓練的,從高高在上的高等精衛,一下淪落到給人家打雜了,卻沒有一人表現出失望或者不良情緒,這一點,申無寐很是讚賞。軍令如山,無條件執行,在這件事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申無寐笑眯眯的點頭施禮,卻被藍玉峰又一個眼刀瞪了回去!她到底做錯了什麽?隨即很是狗腿的說道:“那個,謝謝藍將軍了。沒事,我就先帶他們忙去了哈!”藍玉峰扭頭不看他,卻挑釁的看了看肖焱。

肖焱垂眸,這一點他確實不比有軍權的,一時之強有什麽好爭的?但是心裏還是隱隱的很不爽好嗎?這到底是袒護他還是特別對待她?分明就是袒護她還特別對待她!但是看到藍玉峰投過來的目光,他還是很坦**的點頭,笑的毫無瑕疵。

或許是申無寐白日裏睡覺,被夢給魘住了,下午的時候也沒見她吃什麽,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好的胃口,喝了一點兒野菜湯,也就對付過去了。楓謫很是關心的,將小吃食都搬進她的營帳裏,然後也不需要什麽營帳的,就在她營帳後靠了靠,閉上眼睛假寐。

藍玉峰表現的非常有大帥風範,對軍師那是一個好,什麽棋盤書冊的,都給擺放的十分有序,然後指揮著精衛們退出去。他才掩好簾子,做到肖焱身邊,問道:“怎麽樣,有多大的把握?”

肖焱沒有回答他,卻說道:“謝謝。”

藍玉峰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謝什麽,如今我們是一條繩上的,保護你就是保護我。”

肖焱點頭,說道:“按計劃吧,我來時已經注意到了,沿途的草葉和樹葉均有剛剛被折斷踩踏的痕跡,斷口幹燥,且樹木的高處也有,那不是我們士兵剛剛經過的樣子,來的人,都是高手,起碼普通士兵十個不是對手。”

藍玉峰驚歎:“有,那麽厲害?就像,那些黑衣人?”

肖焱點點頭,說道:“不確定是不是一夥人,但是都經過嚴格訓練的高手就是。”

藍玉峰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是一夥人,那可就有意思了。”

肖焱斜睨了他一眼,說道:“還有更有意思的,就是,如果那些黑衣人當初在團團山裏,那麽後來他們全部轉移,去了哪裏?哪裏是根本查不到的地方?還有為何是戰書來的這麽迅速?還是讓你來這邊討伐?朝堂上或真或假的最後還是定了你來,這背後,陰謀很大啊!”

藍玉峰說道:“所以,我們這一仗很關鍵,若是輸了,可能會……”

肖焱吐出幾個字:“天下大亂!”

藍玉峰將燒開了的水沏好茶,給肖焱倒了一碗,自己倒了一碗。聲音有些縹緲,說道:“或許,我們從出發的時刻起,我們就會被陣亡,或者背叛,這就是一次死亡出征,或許前麵會有戰況,或許什麽都沒有。所以他們不是要我們討伐,目的隻是消滅我們,不論是從現實還是從傳言,除去我這個心腹大患,最有利的人,就是幕後的主謀!”

肖焱讚賞的說道:“將軍很是聰慧啊,想的很深遠,不過這個主謀,應該不僅限於西蜀。晚上的行動部署的怎麽樣了?”

藍玉峰喝了茶,說道:“已經出發了,那小鎮子不遠,他們又從山林裏進入,應該更快些。”

肖焱喝了茶,就要躺下,於是說道:“那麽將軍還不出去休息嗎?一會兒可能就沒的睡了!”

藍玉峰“切”了一聲,扔下一句:“有什麽好神氣的!”還是離開了,不過也沒忘了為他把營帳的門簾掩好,免得竄入冷風。肖焱望著營帳的頂棚,這人啊,聰慧,正直,有擔當,倒是值得女子托付終身,也是個心思細膩卻又十分孩子氣的人,能殺伐果決也能柔情似水,是個人才!

楓謫在申無寐的賬外,給她報告外麵的動態:“藍玉峰不知道和肖焱密謀了啥,這會兒回去了。看樣子是有事啊。誒,你說,他倆是不是有情況啊?怎麽你離肖焱近點他就那麽生氣,開始我一直以為他是對你特別一些。可是今天他卻去肖焱的帳子裏,這怕是和我想的背道而馳!”

申無寐正在吃點心,聞言噴出了不少,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道:“楓叔叔,你很八卦誒。他們倆要是好,我這靠山不是更穩當了嗎?你看,一個頭牌將軍,一個後起之秀的軍師,你說說,我認識的人,多厲害啊!”

楓謫很是讚同的點頭,心裏還想著,你要是我的小主人,那你還有個更硬的後台老爹呢!嘴裏笑著說道:“你可真是威風八麵啊!”

申無寐邊吃,邊想著自己橫著走的場景,那可真是太過癮了。於是她拿著幾塊點心來到楓謫靠著的地方,掀開營帳一角,把頭探出來,把手裏的點心放在楓謫手裏。剛想說,跟著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但是她隻是將吃的放在楓謫手裏,就不動了,她預見了一個場景:哨兵被殺,火箭如同雨點一樣鋪天蓋地的襲來……

申無寐伸手將楓謫拉進營帳,楓謫毫無防備的差點讓申無寐拽倒。反應過來後順勢鑽進營帳,之間申無寐已經取下臥雪劍放在腰間,神色冷峻,看著楓謫,說道:“有人襲營!”

楓謫驚訝於她的話,她怎麽知道?他靜心傾聽,卻聽不到什麽,回頭又看她,搖搖頭。申無寐嘴唇微抿,說道:“他們,殺了哨兵,放火箭,是火箭!”

火箭?這大營之內,放火箭那就是火燒連營,士兵根本跑不出去,楓謫問道:“是什麽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問,可是她說的像是真的!

申無寐沉默良久,嘴裏輕輕吐出三個字:“黑衣人!”讓楓謫頓感無力,這是陰魂不散嗎?楓謫忽然想到,這事應該通知肖焱和藍玉峰,必須盡快,早作部署。

剛要出去的楓謫卻被申無寐攔住,說道:“等等,如果真有人偷襲,士兵站在外麵,不是活靶子嗎?”可是不出去,難道就有能活的好了?

楓謫攔住申無寐,說道:“你守在這裏,去床邊等我,如果有箭進來,你就躲到床下,我很快回來,聽見沒?”楓謫神色很是鄭重,倒是讓申無寐有些接受不了了。楓謫一直是萬事不關己的樣子,隻有自己的事他才會上心,莫非這個人知道些什麽?她還沒來得及抓住他,他就已經出去了。

而楓謫剛剛出去沒有多久,就聽見利箭之光劃破夜空,呼嘯而至,落在她的營帳上,火光迸現。楓謫去找的一定是藍玉峰,告訴他防範,那麽肖焱那裏……

申無寐根本就沒想躲起來,那不是她的性格。她拿出臥雪劍,劃破營帳,就看肖焱的營帳已經起火,那二十個精衛將他圍在中間,抵擋著雨點般的利箭,已經有三個人負傷,卻並沒有一個後退!申無寐環視一圈,卻找不到藍玉峰和楓謫了。但是她發現,所有的士兵根本就是全副武裝,護盾加持,利箭挾火而至,卻未有什麽特別的傷亡,可見是早有防範!

回頭再看肖焱,也根本瞧不出任何慌亂,他們兩個商量好了?但是那箭都不是假的,應該是兩個人都識破了那些陰謀,他們是什麽時候狼狽為奸的?

正想著,一支箭向她飛來,她轉身閃過,就往肖焱那邊移動,就算是有精衛保護,也不見得有她管用。她站到兩個受傷的精衛前麵,為他們擋住暗箭,二十個精衛見這個小個子的人居然還是個有膽色的人,也是對她本來的不屑減輕幾分,又看他這一柄劍滴水不漏,讓幾個受傷的得以喘息,不屑又減輕幾分。

但是這樣抵擋根本不是個長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誰知道後麵還有多少箭?申無寐問肖焱:“公子,能不能測算箭射到這裏的距離?”

肖焱說道:“至少十丈,且人數眾多,循環放箭。”精衛們驚歎,這是怎麽算的?還能知道是循環放箭?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