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峰始終不同意,說道:“不行,我不同意,將軍府再不濟,關個小傻子還關不了嗎?”
喬憶染和喬雪彤看看他,心說還真是不好說,她們教出來的,你確定能關住?
楓謫豪不猶豫的刺激他:“哼哼,你還真關不住。她一個人一劍挑了黑蟒你可知道?黑蟒和紅蟒是同一類的蟒蛇,她一劍斬殺黑蟒的頭。她一個人斬殺兩隻老虎你又知道嗎?一公一母,你知道母老虎死了,公虎是如何的拚命嗎?那尾巴能直接將她這體格掃斷!雖然最後是紅蟒出手了,但是她的那種決絕你也不見得行!她後來又救了紅蟒一次,紅蟒是我養大的,卻被她給收了!”
喬憶染想起那兩張虎皮?她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眼裏盡是責備和心疼,卻沒人再說她不能去的事。
喬憶染和喬雪彤又準備了很多申無寐專用的東西,還有很多吃的,都給肖焱藏的好好的,肖焱一直道謝,眼睛很是不友好的看著在一旁笑的眯著眼睛的申無寐,又生氣了,說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那樣笑!”申無寐及時止住笑容,憋的俏臉通紅,倒是看的肖焱心神**漾,禍水!
出征在即,馬上藍玉峰銀色鎧甲,踏雷劍束在身側,“藍”字戰旗獵獵作響,憑空增添一分豪邁。藍玉峰肅殺的眼神掃過眾將士,申無寐赫然在列,他心底暗道:傻子裏最不省心的就是她!她卻渾然不覺,她的眼睛很是明亮,看著這樣裝束的藍玉峰很是開心,說不出的歡喜。
出征時辰是絕對不能延誤的,城牆上是一幹朝臣的送別,還有隱在其中的父親和兩位娘親。藍玉峰心裏祈禱:願一切都會好!
唯二的兩輛馬車,一個當然是將軍的,一個當然是軍師的,雖然將軍不是經常在馬車裏,但是必須有。裏麵是將軍需要的書籍筆墨等用品,跟班左橫顏趕車,軍師這邊是楓謫趕車,楓謫手下那些暗衛一路跟隨,總是不經意的露出嘲諷的信息,讓他很是鬱悶,但是心裏卻在安慰自己,這就是自己的小主人,等以後你們就羨慕我吧!
楓謫真的很是抵觸車夫這個職位,但是他能要想光明正大的跟著,第一次摘了麵具,卻易了容,他說他不能露麵,仇人太多!肖焱對這樣的謊言根本不屑於戳穿。於是本來還很有男子特色也很是好看的人就變成了黑黝黝的車夫,每次申無寐看見都皺鼻子,嫌棄的不行!
肖焱一直在看書,看各種線報,申無寐一直在吃,然後肖焱還要騰出手來給她遞水,他這是怕她這樣吃下去,會撐到喘不過氣來。可是到了埋鍋造飯的時候,她又如同什麽都沒吃一樣,讓肖焱的詫異的覺得這真是兩個人,然後他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肖焱邊吃邊看著線報,藍玉峰來到他麵前坐下,眼神被申無寐吸引,詫異的說道:“你,餓成這樣嗎?”又回頭看肖焱,“你沒給她拿吃的?”
肖焱無限冤枉加委屈的看向藍玉峰,說道:“我說大將軍,這一路她嘴就沒停過,我都怕她撐出個病來!”藍玉峰去卻是很不相信,目光投向楓謫,楓謫看也不看,直接望著天上的浮雲,他不知道,他沒看見!
藍玉峰不信邪的去馬車裏看看,不看不知道,他若有所思的回來,好久,忽然說道:“你要是這樣下去,之後還有十來天的路程,你怎麽辦呢?”她確定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申無寐喝下最後一口湯,抹了一下嘴,說道:“天熱,這些點心都放不住。要是過兩天你們沒有吃的了,我給你們做臘肉吃!嘻嘻!”
她這個“嘻嘻”成功的讓三個人笑到不能自已,自己這是打算吃沒了點心,再打獵做臘肉吃,她這恢複的心智怕不是都是吃心眼兒吧!反正大男人對那些小吃食沒有太大的興致,她吃不壞肚子,都吃了又何妨,不夠他們還想提供呢,再說,她有動力做臘肉,他們也是求之不得!
吃飽喝足的申無寐又開始犯困,三個人無語,這是養個小豬吧,說好的儀態優雅的人間絕色呢?
藍玉峰笑著 說道:“困了?那就去我前麵的車裏睡,我騎馬!”申無寐看看他,又看看肖焱,又看看前後左右的地勢,她不認為敵人有在這裏設置埋伏的本事!也就點頭,睡一覺也是可以的!
再行軍時,藍玉峰就在肖焱的馬車裏。藍玉峰進了馬車第一件事就是看還有多少零食,一看嚇一跳,這娘親倒是是誰的親娘,一點也沒有給他預備,都給了她!
肖焱也是看到藍玉峰黑了的臉,忍不住的笑了:“兩位夫人,還真是,寵愛她。”
藍玉峰感歎道:“可是置我這個親生的於何地呢?心好痛!”然後他的眼神似乎要穿透馬車,直接穿透最前麵的那輛,她到底給兩位娘親灌了什麽迷魂湯!
藍玉峰不無淒涼的歎口氣,回神問道:“我的軍師,你用眼神讓我來找你,不是就讓我心塞的吧?”
肖焱笑道:“怎麽會 ?”但是他覺得真是有些好笑!於是努力的忍了忍,也忽略了藍玉峰咬牙切齒的模樣,直接切入正題,這他要是不說出點正題,藍玉峰真能嚼了他!
申無寐一覺醒來,馬車還在行走,不過這大將軍的馬車還真是舒適。她左右翻了幾個身, 怎麽都不會磕到,也不會有蜷縮的感覺,很是舒服的躺著打量馬車內部,除了一些文書筆墨也沒什麽讓她感興趣的。
忽然一本書,寫著《心經》,她的眼睛一下就挪不開了,不自覺的就拿在手裏,嘴裏念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遇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度一切苦厄……
頭疼!申無寐捂著頭就蜷縮在角落裏,她看到更小的孩子,滿身的燒傷,由於藥物治療,痛到撕心裂肺,哭到聲嘶力竭,啊!好像那痛,就在她的身上,不要……
後麵馬車裏的藍玉峰忽然聽到申無寐的呼痛,肖焱隻覺得馬車簾子一動,身邊的人就已經不見了。楓謫也是聽見了申無寐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已經很明顯了。但是他沒有藍玉峰的速度,所以他這一刻眼神眯起,若是,將來為敵,這個人,真是,心腹大患!
很久很久,申無寐在溫暖的懷抱裏回過神來,抬頭看見一雙璀璨的星眸滿是焦急的看著她,她一晃神,剛剛那眼眸中慌亂收起的,是……
藍玉峰看她慢慢的平複,隨手在馬車 座椅下取出幾件衣服,說道:“換上吧,一會天黑了,會冷一些,你這衣服,不能穿了。”說完,就慢慢的放開他,走出馬車!他猶記得,剛剛她一直在說:不要碰我……手中緊握的韁繩,彰顯他此時心情的翻江倒海!
申無寐此時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濕透,她慢慢的換著衣服,剛剛,會不會說出了什麽?她想想都覺得恐怖的痛苦,那個孩子是怎麽忍下來的?那一切為何會這樣真實?
她背上的傷疤,婆婆們說像是多年前的燒傷,不過已經很淡了。多年前……
天哪,多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麽?這個身體到底經曆了什麽啊?
陰惻惻的人打開密信:“東風已至!”算算日子,是時候動手了。那邊消滅了他們這邊就可以行動了,他就要結束這唯唯諾諾的日子了。那些缺種的廢物,你們的死期也到了!
他看著同樣隱在暗處的人,說道:“已經埋伏好了嗎?不要留下任何痕跡!這次來的軍師,是新晉狀元,那邊說,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武夫可以無力解決,文人這奸詐,才防不勝防!”
暗處的人垂首應道:“大人放心。”
曲靖鹿城往南的小鎮,旱卜鎮。如果此時申無寐他們在,就會發現這裏駐紮的正是團團山裏的那些黑衣人。而這個小鎮,正是藍玉峰上次攻克的,卻不知何時到了這夥人手裏,或許是本來也屬於他們,或許是有什麽默許,也都說不定,是西蜀的還是曲靖的,但是這個屏障,對西蜀來說意義重大,過了這小鎮 ,就屬於西蜀地界,作為將士,是絕對不能忍讓一寸的!
若是知道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戰績卻成了他們敵人的藏刀之所,不知道這個煞神會作何感想,剛剛趕到的黑衣人首領想著,會不會想殺了西蜀的皇帝? 想想還真是刺激!
他永遠也忘不了,他找到哥哥時,哥哥那殘破的身體,還有那些士兵,若不是煞神詭計多端,哥哥怎麽會上當,怎麽會死無全屍?可恨他當時練兵,同樣在一座山中,卻不能及時去救援,每每想起這件事,就令他十分狂躁,殺心四起。
煞神,咱們的仇,今天就清一清吧!
夜晚十分,大軍安營落寨,埋鍋造飯,申無寐已經恢複平常的樣子,但是她記起的越多,人就顯得越是憂鬱。就算是在人前她還是那副樣子,但是她眼睛裏就是多了些讓人看不透的東西。藍玉峰更是看的不安,她有時候的身影十分落寞,十分無助!
就像現在,她跟著士兵紮營,那手法,可不是一個曾經很傻的人能做到的。但是卻總是看著力不從心,像是,她想的怎麽做,可是手卻不是那樣執行的。藍玉峰皺眉看著她,肖焱此時也在他身邊看著,滿是探究的眼神,她就好像一株長勢奇快的樹,每次都會驚訝於,這個或者那個她是怎麽知道的呢?
申無寐確實知道這營帳是應該怎麽紮得更穩固,但是這手啊,真是不中用,一點不如她心中所想,最後好不容易的弄好,她撩開簾子進到裏麵,空間還是可以的。她需要在邊上立個屏風,可是這個屏風,用啥呢?
藍玉峰二人見她進去了又出來,像是在尋找什麽,那邊左橫顏看到了,殷勤的問她,可是需要幫忙。她說道:“我需要個屏風。如果沒有,可以用什麽代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