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夜璃終於也找回自己的位置,看到眼前這個像自己娃娃的小公子,要真是養在王府,估計也不是個省心的貨,不過,他晉王府,怕惹禍的郡主嗎?怕的是沒有!

肖焱看了一眼封夜璃,問了一句他想問的話:“你就不怕被他們殺了嗎?”

申無寐奇怪的看了看肖焱,說道:“嗬,紙老虎而已!”楓謫適時挑眉,打過真老虎的就不一樣!

封夜璃總是覺得自己看申無寐看不夠,盡管她麵黃肌瘦的樣子一點也不出彩,他就像是能看到她最美的靈魂一樣,迷的不行。若不是肖焱知道他們可能是父女,這會兒肯定要殺人於無形了!

申無寐就算是猜到了所謂的土匪可能是韓靖溪,可是究竟是為了什麽,還沒想通。於是就問肖焱:“你們是商量好的嗎?切,又什麽都不跟我說!”

肖焱無奈的抬頭看她,說道:“是誰偷偷的跑來都城的?我們商量大事的時候你為所欲為的,還成了我們的不是了?”好笑了好不,“還能講點理不?”

封夜璃作為此時最為透明的一個人,很是不滿意肖焱此時的態度,她來都城是給我送信,偷跑又怎麽滴,我覺得甚好!但是自己也不適合說話啊,於是就將眼神瞥向楓謫,那意思是,你就這麽看著郡主被欺負?想不想幹了?

楓謫實在是太難了,他看看肖焱那一副洞悉一切的眼神,又看看封夜璃我不管我就要你說話的表情,隻覺得自己內心是崩潰的,但是說出的話卻是一針見血的:“先生,若是花花不來,也不一定會這樣順利。”這話申無寐也是很受用的,本來自己就是功不可沒!

肖焱自是知道他說這話的情勢和意思,順著他說道:“我說過她有錯嗎?是她再怪我好不好?”楓謫隻覺得自己在這兩個人麵前就像沒穿衣服的傻子,自己的心被看的透透的不說,就連下一步

要做什麽都被算計到!他也是有脾氣的好不?楓謫看看肖焱,說道:“申無寐,隻有我能說她,而我也永遠不會說她,而且,誰也阻止不了我慣著她!” 接著又看看申無寐,又看看封夜璃:“誰也不行!”

肖焱忍住笑,忍住去看封夜璃的衝動,故作淡定的說道:“是哦,花花可是戰勝過虎狼之人,誰敢說她錯!我這文弱書生,可怕的很!”楓謫白了肖焱一眼,你怕?你和藍玉峰膽子都大的沒邊兒了!

封夜璃也站起身,走到申無寐跟前,肖焱不動,眼神卻危險的看著封夜璃,隻見封夜璃在看申無寐時,那根本掩飾不住的慈愛洶湧流淌,瞬間淹沒這個風靡曲靖的梟雄,而申無寐卻沒有看到。封夜璃伸手拍了拍申無寐的肩膀,說道:“小兄弟……”

咳咳,咳咳,肖焱和楓謫差點讓自己的口水嗆死,小兄弟?王爺你是認真思考的嗎?

封夜璃很是滿意兩個人的反應,接著說道:“小兄弟,我與你甚是投緣,放心,有我晉王封夜璃在,曲靖你可以橫著走,想攔住你……”他看看楓謫,有看看肖焱,“包括那什麽煞神,誰也不行!”

在曲靖,王爺你贏了!

申無寐卻一直都沒說話,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因此她的沉默讓幾個人同時有些心驚,莫不是露出了什麽破綻?忽然停申無寐說道:“你們仨,都在逃避說正事,是不是都怕了?”

我……我們仨,怕了?扭曲事實的本事也真非常人!申無寐將這三個人挨個看一遍,看到幾個人臉上有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她更加確信,他們就是怕了!

肖焱清了清嗓子,說道:“王爺該去早朝了,今天,可還有大事要做。”

封夜璃點點頭,好,好,早朝,看看這些人是怎麽要挾重臣的,他就願意幹攪局的事,臨走,他又不忘指了指屋裏的人,說道:“不要欺負我的小兄弟,誰也不行!”

就再封夜璃心情很好,就要邁出房間的時候,忽然房門被撞開,左橫顏一臉震驚的闖進來,語氣哆哆嗦嗦的說道:“出事了,外麵,外麵……”左橫顏自有跟著藍玉峰,大事小情,大戰小戰,不是沒有見過大場麵的人,自肖焱他們認識以來還沒有見過他如此慌亂。

肖焱站起身,正色的問道:“出了什麽事?”

申無寐的眼神飄向夜空,仿佛望穿了屋頂,然後她語氣縹緲,說道:“死人了!”死人?死人對於他們來說還不是常見?至於都這麽驚訝嗎?

申無寐回頭看左橫顏,左橫顏眼睛裏的是莫名的悲痛,他垂了眼瞼,說道:“死的,都是百姓,有幾十人,都……被掛在了東城牆上!”

申無寐接著說道:“死的很慘,他們是,被虐殺的。我要去看看!”說著,她拿起臥雪劍,她必須看到他們,或許才能預見在他們臨死前一秒發生的事。

虐殺,百姓?韓靖溪是不會殺百姓的,更不會虐殺,這是有人要栽贓嫁禍!可是嫁禍給韓靖溪,不是正中他們的計劃嗎?並且剿匪,與他們的大計根本沒有直接的好處,所以,他們另有陰謀!

肖焱皺眉,說道:“你們這曲靖,還真有有腦子的人。若是昨夜的事和被殺的人有關,這一步棋,更狠毒,陰險。這些人的死如果被栽贓給朝廷重臣……晉王爺,如果不能更好的禍水東引,今天,就是曲靖朝堂最後一天的早朝!”

封夜璃絕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所有的黑衣人都被肖焱設計的黑衣人衝散,所以他們抓了重臣家的孩子要挾他們去互相殺人的殺人計都攪和的失敗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一計,想拉著所有的朝臣就範,挾諸侯以令天子!想著,封夜璃再不做任何停留,轉身便走。

申無寐的速度在這裏的人也隻有楓謫能跟得上,肖焱和左橫顏是馬車。申無寐在城牆下站定,那些人被捆住脖子高高的掛起,繩子在脖子上密密匝匝的纏了十幾圈,要知道那是並排纏著的,不是隨便纏住了事的,而當時的人或許是活生生的將脖子無限拉長……而這,隻能是其中一個酷刑。

申無寐抽身攀上城牆,再往下看去,所有人的四肢和軀幹竟然都是被砍斷數斷,然後用繩子在斷肢上橫穿而過的連起來,每段之間還空一段距離,整個人就像一段段懸掛起來的木偶,所以的一切都是在人活著的時候做的!更有腸子內髒掛在屍體外麵的,散落在地的,場麵太過血腥殘忍,而這裏,那些噴濺的血跡證明,竟然就是現場!卻為何,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會喊救命嗎?

一共五十七個人,有成人有孩子,她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竟用此殘忍的手段殺害他們1

當肖焱到的時候,就看到城牆上晨風下申無寐冷峻的模樣,楓謫本就衣服冰冷的外表,此時,更是近身者死的氣息,不為別的,而是那些被人掛在成牆上無辜慘死的人!

就連肖焱這書生,緊握的手掌也被指甲深深刺入而不覺,就覺得內心被一種心痛和難過深深占據,這是對人性的蔑視,不分國界,簡直是人人得而誅之!難怪左橫顏報告時那幾近失控的狀態,這樣的手段,不用說曲靖,整個天下也沒有人能做得出來,所以這個幕後的人,必須死!如果晉王爺做不到,他肖焱不介意為天下除害!

此時,下麵已經聚集了無數百姓,更有這些人的親眷在下麵泣血的哭聲,而這條路,是上朝官員的必經之路!

可能從那些孩子一開始被抓,對方的計謀就不僅僅是要殺特定的某一些人,而是所有被抓的孩子的全家,要麽選擇聽話,要麽選擇死亡!而這些被殺的百姓若是被指認為某個重臣的手段,那麽這個人不可能在朝堂上立足,怕不是要落個全族伏誅的下場!

好個喪心病狂的排除異己的手段!

已經有府尹帶著人來到現場,饒是府尹斷過無數奇案,也仍舊對此生出無限恨意,若是不能有為這些百姓做主,怕是曲靖就此失去人心!

就在府尹招呼著手下的人要將人都放下時,忽然有人送來一封信,府尹詫異的打開,一瞬間臉色巨變,回頭看去,就見不遠處火光衝天,正是京兆府方向!剛剛出發的時候還什麽事都沒有,忽然就大火漫天,所有人看向那著火的方向,那火勢,怕是控製不住了!

府尹名叫周教禮,握著手中的信,忽然轉過頭,眼中決絕之色閃過,指著城牆上的屍體,說道:“將他們放下來,動作要慢!”

手下的府尹衙役本來也是看到這樣的場麵義憤填膺,又看府尹大人剛剛接到信,府衙就通天大火,似乎明白了什麽 。大人此時的決定瞬間激發了他們內心無邊的正義和人性,高喝“是!大人!”

申無寐看看下麵的人,若是能將這些高高掛在上麵的人他們能放下了,那都是高手了。於是他和楓謫對望一眼,楓謫點頭。申無寐掠過牆頭,靠近最近的一具屍體,是個妙齡少女,她伸手抓住懸掛屍體的繩子,隨後之間捏開那屍體的嘴,申無寐眼淚瞬間忍不住,舌頭,不是割斷,竟然是硬生生的拉出來的!

她舉起臥雪劍,斬斷繩子,那屍體落下,楓謫隨後趕到,接住以後飄落在,輕輕的放下,而那一瞬間的角度變化,她發現那女子下身一片慘狀,死前竟然還被人侮辱過!

身後的衙役本以為來人作祟,卻不想他們的目的和他們一樣,這才是俠客,敢做人所不敢做!他們接下楓謫放下的屍體,不禁一個個熱淚忍不住,那些屍體被串接起來,總是不注意就會放的折起來,姿勢詭異,悲慘!

申無寐動作不停,在上麵借著繩索的力道,一個個的斬斷繩子,楓謫一個起落接住,左橫顏也一起幫著將所有屍體放下,五十七具,實在是太可恨,為什麽要虐殺?

外麵的親眷被衙役擋住,不能近前,但是那驚天動地的哭喊讓現場變得淒慘無比。等所有屍體都被安放妥當,申無寐落在一旁,不顧身上的衣衫被血跡染紅,望向了朝堂方向,眼中殺意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