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昱喆看了看周教禮,說道:“愛卿,朕可以答應你,對方手段狠辣,你可需要什麽幫助?”

倉卯這時攔住了話,有多無禮?說道:“周大人,三日,莫非是哄騙皇上?這滿朝文武加一起都沒有你的自信,你看看,誰敢說話?那外麵被殺的人,誰能說不是這些朝臣誰家的府兵所做?”

這話,就太過分了,誰家的府兵能幹這事?誰家的府兵和尋常百姓過不去?可是還沒有人敢說不!被要挾了,不敢說委屈,可以理解。

周教禮說道:“倉卯大人可是有證據證明和哪位大人的府兵有關?”倉卯可笑的看著周教禮,那意思是你的孩子不想要了?周教禮的眼睛裏似要迸出火來,你敢動,就試試!

倉卯心裏已經決定,周教禮家的公子此時已經是死人了!就算是殺人沒成,底牌還都在手裏,還是不被自己牽著鼻子走嗎?你周教禮不在乎自家孩子,別人在乎啊!我看,我的計劃失敗,定然與你們這幫人有關!

周教禮轉身對皇上說道:“臣請晉王爺與臣一同查案,並鬥膽請丞相和黃將軍輔助!”

昱喆擦了擦還沒幹的眼淚,說道:“朕準了,周愛卿,不管是什麽人,一旦查出線索,第一時間報與朕。定要嚴懲,給死者一個交代。”

倉卯跪拜,說道:“皇上,此事,倉卯有異議,請皇上準許周大人為倉卯解惑。”倉卯是唯一一個能隨時在皇宮走動的侍衛統領,也是唯一一個能和皇上談心的人,所以倉卯在昱喆心裏始終有個不能替代的位置。就連身邊的內侍都不能時時刻刻的守在皇上身邊,因為有倉卯在!此時倉卯的跪拜,倒是讓昱喆心裏有些溫暖,他永遠是向著自己的。

哎,這個傻孩子,可咋整!

此時,東城城門闖進來一隊馬匪,個個身形矯健,進城後胡亂追著百姓跑,那些人在馬背上歡笑。這邊京兆尹的府衙見狀整隊就要迎戰,手中握著鋼刀,心裏想著,今天怎麽這麽多要命的事啊?這邊還沒個進展,那邊馬匪進城,紮堆鬧事啊!身為保護一方安定的人,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於是呼啦啦的衙役都奔那些馬匪殺過去,馬匪,實在是太厲害了,將那些府衙的人團團圍住,然後一人一個,拽上馬背,滿城繞著奔跑!那些衙役的死的心都有了,這往日風度翩翩威武雄壯的府尹官差,今日徹底失蹄了!

東城這邊,留下的幾個府衙和肖焱指派的幾個人將這些死去的人送走,等待仵作詳細的驗屍。肖焱和申無寐等人回到蓬輝閣,先一步到的韓靖溪已經等一會兒了。看到二個人回來,又等了會左橫顏,幾個人商議了一下,給藍玉峰送信的已經走了,但是來到這裏最快也要三天,大軍就是再快,三天也到不了。

肖焱對左橫顏說道:“統計好可用之人,在他們散朝之前報給我。”又看看外麵,楓謫怎麽還沒消息?如果能爭取過來晉王,幾乎成功了一半!

忽然他看了幾個人,語氣有些焦急和無奈:“申無寐呢?誰看到她去了哪裏?”

都城杉寧此時已經亂的不像話了,早朝還沒散,就有人報上去,說是山匪又進城了,還抓走了京兆府的人!周教禮震驚,他腦海裏想到那些慘死的人,莫不是他的手下也會造此毒手?

封夜璃忽然摁住他,高聲說道:“稍安勿躁,山匪殺那些人有什麽好處,誰給他們錢?”

周教禮頓時明白封夜璃的話,問道:“那麽依王爺所見,山匪和這件事無關?還是說有人利用山匪,作勢?那麽多的山匪,若是要給錢收買,怕不是一般的官員能承擔的!”

封夜璃很滿意周教禮的話,引的好,這就將一部分官員解脫了,其餘的位高權重家境殷實的還一時危險。被解除了嫌疑的官員內心是十分感謝周教禮的。

程集適時補刀:“也對,官員更不能有手眼通天的本領去將馬匪的家人綁了,逼迫他們來殺人!”

封夜璃簡直都想笑了,文人啊,惹不得!倉卯麵對這三個老狐狸,忽然內心有點發虛,但是他又殺手鐧的,此時應該到了!

正巧,兩個報信的同時來到朝堂,其中一個說道:“又有一隊馬匪在西城門,南城門,北城門都有進城,已經衝進了各家商鋪了,他們瘋狂的強東西,砸東西。”

另一個報說,他找到了朝堂重臣勾結外敵的證據!證據?誰的證據?接著,一個袖箭被送到皇上麵前,上麵布滿血跡,刻著“靖”字。

那人說道:“皇上,此箭矢從早晨那死去的百姓的頭顱中取出。”

昱喆猛然站起,這,這是死人頭上取出?驚恐的說道:“什麽人如此狠毒?”

倉卯卻站在皇上前麵,護住皇上,對下麵的人說道:“你是什麽人,怎麽證明你說的事是真的?這袖箭上有我們禁衛軍的刻字,豈是你能栽贓的?說,誰派你來的!”

那個人一下跪倒,顫抖的說道:“是,是一位大人,但是小人一家都被他抓了,小人不敢說。請大人替小人做主”

昱喆問道:“是什麽人抓了你的家人,如實說來,朕為你做主!”

那人說道:“是,是晉王爺!”

嘩!

整個朝堂炸了,晉王爺幹的?晉王爺殺的人?但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晉王爺要是想要皇位,還需要這麽費勁嗎?

封夜璃也笑了,說道:“想我封夜璃這輩子,護得了先皇,又護了幾年皇上,還護了幾年的鹿城,可是我竟然護不住我自己的女兒!”他抬頭對上倉卯,說道:“倉卯,我當年的正妃傅雲霜,是你青梅竹馬的情人吧?”

嘩!

這一天怎麽竟是重磅,傅雲霜,一個幾乎讓所有人都忘記的名字,曾經嫉妒清蘭側妃,放火燒了清蘭苑,致使晉王府郡主失蹤,再無音訊,生死不明!此仇,晉王封夜璃一天都沒有忘!

倉卯忽然眼中含恨,說道:“是你搶走了雲霜,是你讓她變成了瘋子!”

封夜璃眼中閃過了然,說道:“當年的大火,果然有你的事。我曾發過誓,我若是發現凶手,定然要將其碎屍萬段!倉卯,你欺上瞞下,裏通賣國,惡貫滿盈,就算是老天爺饒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倉卯也笑了,說道:“晉王爺,我就佩服你這樣的迷之自信,我何罪之有啊?證據在哪裏啊?”

封夜璃看著下麵兩個報信的人,說道:“你們兩個過來。”

那二人走到封夜璃身前,躬身行禮。封夜璃說道:“把你們想說的,都重新說一遍!另外,你不是說是晉王逼迫的你嗎?晉王是怎麽逼迫的你呢?”你以為我晉王府養活的都是廢人嗎?

第一個人再次說道:“馬匪今日從四個城門進城,驅逐街上百姓,抓走京兆府尹衙役,滿城的奔跑。實則,他們是帶著府衙們搜尋整個京城,終於在小人來報信之前,所有大人府上的公子都已經獲救,並且送回府中。”

嘩!

這更是重磅,剛才一錘子砸醒了所有的朝臣,這又一錘子砸蒙了倉卯!這人不是欺君嗎?朝堂上也敢一會兒一個說法,再說,什麽證據,怎麽找到的?

封夜璃卻問道:“你屬於哪位大人麾下,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隻見那人來到周教禮身邊,跪倒,接著起身,將身上最外層的衣服脫了,說道:“請大人寬恕無禮。小人就是被馬匪抓到馬上之後,就被帶著滿城的搜索,在一個無人的院子裏,有個地道,所有大人的公子都在那裏。於是小人就和兄弟們將他們送回府了。”

周教禮仔細看去,確實是自己的衙役,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可見到什麽身份可疑的人,比如黑衣服的人?”

那人說道:“很多,黑衣人,但是今早的事,惹怒了一位俠士,那俠士,隨著我們的腳步到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殺人,將那些黑衣人,都,都殺了!小人就是被這位俠士指點,才來朝堂的。”

朝臣們忽略了這人是怎麽來的,但是凶手都被殺了,真是大快人心,那些朝臣的公子被綁架,當然是殺人的心都有,如今有人替天行道,可喜可賀的事!

周教禮對這個衙役說道:“朝堂上,敢有半句虛言,就是欺君之罪!”

那人跪倒叩頭,說道:“小人斷不敢有半句虛言!”

周教禮回身向著皇上躬身,說道:“皇上,臣願意用項上人頭為這衙役作保!”一個小小的衙役能又如此條理清晰的匯報,定是那人背後所教。不論如何,救了朝臣的孩子,這事就值得他敬佩一番!

昱喆點頭,又看向另一個報信的。說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這個人說道:“回皇上,還有十個人,和小人一樣,是跟著那些公子回府的,順道詢問大人府上之人,最近可曾有什麽異常的事,或者信件。於是小人們都得到了這個!”這個人從懷中取出不少信紙,朝中大臣一看那些信,馬上就不淡定了,那都是他們昨夜和今早收到的!

封夜璃掃視一眼,說道:“各位同僚,是不是覺得眼熟啊?可以過來認領,這事,有利於你們擺脫殺人的嫌疑。還等什麽?”朝臣一聽,這或許是拯救自己和家人唯一的路了,連忙去找可能是給自己的那一封。

但是,總有人道行不夠,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