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帳的事情……
難道季渝當真是因為空帳的事情生自己的氣了?
葉凜猜測著,一時間也沒跟謝安說話。
導致謝安越瞧越惶恐,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要不我再去找小季渝,說營帳不夠,讓她再委屈委屈跟你擠一擠?”
委屈?
跟他住一個營帳很委屈麽?
葉凜黑了臉:“不用了。”
這種荒謬的借口,也就謝安能想出來了。
葉凜沒再跟謝安說話,出了演武場就想往操練營去瞧瞧。
謝安也跟了上去。
軍營裏守衛森嚴,不時還有巡邏的守衛隊,他們在看見葉凜和謝安的時候,都會停下行個禮再繼續巡邏。
因為在演武場裏耽擱了一些時候,出來的時候,都快到中午了。
陸陸續續有演武場的將士三三兩兩的出來,他們麵色輕鬆,看不出來是連續訓練了一早上的樣子,沒有一點疲憊。
幾個人正說著話,也沒注意到他們前麵走著的是什麽人,隻當是一起走出來的兄弟。
“哎,你聽說了沒?昨天和三公子一起來的那位姑娘跟三公子在營帳裏待了足足一個時辰呢!”
“聽說了。害,還是有權有勢的人好啊,想把馬子帶到軍營就能帶,不像我們,連個疏解的可心人兒都沒有。”
其實,行兵打仗之人難免會有些欲望,一般軍營都會備些軍妓的,有的是罪奴,有的是自願,還有的是從青樓、花樓裏買來的姑娘。
但葉凜軍紀言明,素來不允許軍妓的存在。
所以,偌大的火鳳軍軍營裏,是找不出女人的存在的。
前段時間來了個女人,他們都詫異的不得了,心裏癢癢。
但聽說是三公子的人,他們就歇了心思。
後來發現那女子跟將軍一直住在一起,他們更是連打聽都不敢打聽了。
可昨天,有巡邏隊的兄弟瞧見三公子和那女子在營帳裏待了一個時辰還久。
他們就忍不住天馬行空起來。
葉凜以前是不反感將士們說這種葷話、起葷心思的。
但或許是主人公換了人,他開始在意起來。
身後那些人的話,謝安自然也聽見了。
他下意識地去看葉凜的臉色,生怕他真的信了那些謠言。
葉凜臉色陰沉,眸底也氤氳著絲絲縷縷的寒氣,眉眼燥意明顯,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個度。
謝安心裏一咯噔,下意識開口解釋:“表兄你別亂想,我跟小季渝什麽都沒發生,就是幫她搬了營帳之後,一起吃了個飯。”
搬營帳,吃飯。
葉凜說不出心裏的感覺,隻是覺得有些堵得慌,謝安跟他保證過,不會對季渝有想法。
所以,他沒有因為這些話對謝安起什麽芥蒂。
可他擔心季渝對謝安起了心思。
少女懷春,本不是什麽大事,但葉凜怕季渝心悅了謝安。
身後那些人還在說著話,越說越葷,聽的謝安都差點沒忍住讓他們住嘴了。
到底還是葉凜冰冷的聲音讓他回了理智。
“你跟季渝在路上,發生了什麽事?”
這是葉凜第一次問謝安他和季渝的事情,原先因為謝安的保證,他很有信心,哪怕是相國季渝會喜歡謝安的想法,也都被他第一時間否認了。
可現在,葉凜越來越摸不準了。
他垂著眸子,腳下的速度不減,似乎隻是隨意問問。
謝安估摸著他可能也就是隨便問問,所以沒往心裏去,把自己跟季渝相識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英雄救美、才子佳人。
好橋段。
也難怪,她會對他另眼相待。
葉凜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沒忍住,丟下謝安去尋季渝去了。
被丟下的謝安一臉莫名其妙,正好碰上陳詮升,兩人便一起去用膳了。
季渝今日醒來,昨日的鬱氣已經減輕了不少了。
她一大早去找竇醫師借了些草藥,想試著做一些方便攜帶的藥丸。
不知不覺,半日過去,轉眼就是用午膳的時間了。
眼下沒人會給她送,所以她需要自己是夥食營去拿。
所以葉凜來的時候,沒看見季渝的人。
他下意識皺眉,突然想起到了午膳的時間,便猜測季渝是去拿飯了,眉頭略微舒展幾分。
一般將士都是隨便拿了飯在軍營裏找個犄角疙瘩處解決了,有時候還會成堆聚在一起吃飯。
季渝還是第一次自己來主動拿飯。
她跟著其他的將士排隊,拿了個碗。
飯菜不是多好的飯菜,但前世季渝在軍營裏待過三年,所以她沒有嫌棄的意思。
軍營一直都是大老爺們兒,很少見到女子。
就是昨日聽到有女子來,這些將士也很少見到。
這會兒見到一個女子,眾人都意識到了身份不簡單,所以自覺給她讓了道。
季渝不過剛來,就直接到了隊伍最前麵的地方打飯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淺笑著跟眾人說了句“謝謝”。
將士們其實隻是想到這是將軍和三公子的貴客,雖然不知道是哪個貴客,但不願意得罪。
沒想到這姑娘如此懂禮貌,便有些羞澀起來。
逆著三月的光,季渝一身緋色蓮花水袖襦裙,略施粉黛,一眼傾城。
有回過神的將士笑的憨憨的:“姑娘不必客氣。”
季渝回以一個微笑,那將士瞬間感覺腦袋裏都充了血,一片空白,隻知道憨笑了。
打過飯之後,季渝帶著飯回了自己的營帳。
夥食營的人見她要帶回去吃,還特意給她準備了一個小食盒讓她帶著。
她沒拿多,隻拿了自己夠吃的量。
回到營帳的時候,她也沒想到會有人在,將食盒放在桌子上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掉的茶。
喝著溫涼的糙茶,季渝突然有些懷念在葉凜營帳裏的那幾日了。
雖然都是些糙爺們,但也知道隨時給季渝備著熱茶,茶葉都是葉凜從盛京城帶過來的好茶葉。
隻可惜她來的時候沒想那麽多,隻是帶了衣服、藥材和銀兩這些東西,所以眼下隻能將就著喝些茶根了。
這還是她找到的最後一點茶根了。
明日她就要喝白開水了。
其實季渝也不怎麽愛喝茶,就是在永安侯府的時候,喝茶習慣了,乍然喝到這種茶根糙茶,她有些不適應。
抿了一口糙茶,季渝把茶杯放下,隨後坐到凳椅上,打開食盒準備吃飯。
“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