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弟……”

鳳瀧還妄圖打感情牌,隻可惜被陳詮升冷嗤一聲,譏諷了過去:“沒聽見我們世子說,他沒有師姐的嗎?鳳瀧姑娘,勸你看清楚局勢,將你昨晚如何逃出營帳的細細道來!”

鳳瀧眼底的希冀被打碎,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帶她進來的幾個親衛已經退了出去。

眾將領都看著她,等著她的認罪伏誅。

隻可惜,那麽容易認罪就不是她鳳瀧了。

她冷嗤一聲,譏笑道:“怎麽?陳先鋒抓不到人就想讓從我這裏套消息,你做夢!”

她啐了一口。

要不是陳詮升不打女人,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他氣的抓了抓耳後的位置:“鳳瀧,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什麽身份,你知不知道你刺殺的是誰?!”

那可是當朝皇帝最寵愛的三皇子啊!

就是世子都不敢貿然跟三皇子起衝突的!

葉凜:不,我敢!

幾位將領也是拿著看死人的眼睛看著鳳瀧,沒人同情鳳瀧。

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們不傻,要是幫鳳瀧說話,回頭被三皇子安上一個不安好心的罪名可就得不償失了。

鳳瀧是知道謝安身份的,她咬了咬牙。

可惡,她又不是刺殺他的,分明是他自己要護著季渝,往她劍上撞得!

這分明就是碰瓷啊!

隻可惜,受傷的是謝安,鳳瀧怎麽狡辯都沒有用,她也清楚,識趣的什麽都沒說。

“刺殺殿下,按律當誅,將軍,還請您不要顧及情分,重重責罰!”

“是啊將軍,昨晚若是三殿下真的出了事,隻怕我們所有人都難辭其咎啊!”

這一聲聲的殿下,季渝終究是沒法忽視了。

她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葉凜,想讓葉凜給她一個解釋。

隻是葉凜還沒開口,主人公就自己過來了。

他是被葉一推著進來的。

他身上還有傷,臉色有些發白,季渝有些擔心,抬步走到他身後,接過葉一,推他進去。

“你身上還有傷,怎麽這會兒就下床了?不好好養傷,你的手和腿是不想要了?”

季渝語氣雖然凶硬,但關心卻是真的。

謝安聽得出來,勉強笑了笑:“我沒事。”

眾將領見謝安來了,忙起身行禮:“見過三皇子殿下。”

三……

皇子?

季渝微愣,連推都忘記推了。

不是三公子嗎?

察覺到身後那人的呆滯,謝安臉色一黑,忘記交代這些人了。

他在季渝那裏,可還隻是葉凜的表弟,還沒泄露身份呢。

謝安咳了一聲,冷著臉道:“免禮。”

眾將領起身,都有些局促。

好在葉凜發了話,堵住了季渝滿肚子的疑問。

“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這話,是對鳳瀧說的。

鳳瀧看著一臉冷漠的葉凜,心裏絞痛,苦笑道:“我有什麽好說的,我刺殺的又不是他,你以為我想殺誰?你那麽看重她,我怎麽可能放任她和你在一起?”

說著說著,她笑了起來:“葉凜啊葉凜,這麽多年,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有對我心動過嗎?”

眾將領齊刷刷的看向葉凜。

葉凜眸子幽深,對上鳳瀧苦笑但眼底還有一分希冀的眸子,他的棱角越發淩厲,毫不留情的擊碎她最後的希冀。

“從未。”

季渝鬆了一口氣,所以這個師姐對於葉凜來說,並不算重要,哪怕今日她要了鳳瀧的命,葉凜也不會找她尋仇。

謝安挑了挑眉,看向葉凜,嘖歎一聲,還要心情調侃葉凜:“表兄啊表兄,你還真是不憐香惜玉啊,嘖嘖,瞧這美人兒都為你黯然神傷成什麽樣了。”

葉凜掃了他一眼:“你若是心疼,不如把她帶回去,反正昨晚中了四劍的也不是本將軍。”

謝安一噎,嘴角的笑意僵滯,隨後麵色不善的看向鳳瀧,冷笑一聲:“刺殺三皇子,鳳瀧姑娘覺得自己有幾條命可以賠?”

鳳瀧別過臉,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些:“是你自己非要護著那個賤人的!”

賤人季渝:“……”

這聲賤人,直接讓整個營帳都冷了兩個度,謝安幽幽看了眼自己那個渾身散發冷氣的表兄。

隨後看向鳳瀧:“可是受傷的是本殿,本殿說你刺殺的是本殿,那便是本殿。”

鳳瀧沒忍住轉過臉來,瞪著謝安:“無恥!”

謝安冷笑,沒再管他,看向葉凜:“表兄,我昨晚中了四劍,這人我要了,沒意見吧?”

葉凜輕輕敲擊桌子,表情淡漠,語氣隨意的就像是在點評今日的飯菜一般:“隨你。”

也就是,生殺予奪,他都不會幹涉了。

鳳瀧所有的底氣瞬間消散,她瞪大眸子看向葉凜,尖聲厲叫:“葉凜!我是你師姐,你殺了我,師父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葉凜掃了她一眼,別開眼,仿佛自己什麽也沒聽見那般。

“葉凜,你不能殺我,你不能!”鳳瀧還在叫嚷。

季渝聽的有些煩了,伸出手掏了掏耳朵,不禁有些好笑的看著鳳瀧:“不如鳳瀧姑娘告訴我們,為什麽不能殺你?”

鳳瀧閃了閃眸子,下意識避開這個問題,隻是一直在強調著:“不,不能殺我,你們不能……”

謝安冷下臉,也聽煩了:“不殺你,本殿還要你嚐夠四百刀呢!”

既然不願意就這樣被處死,那正好,他還不甘心呢,幹脆直接淩遲好了,還能解他心頭之恨!

四百刀……

季渝皺了眉,看向葉凜,見他麵色如常,眉頭便也舒展開了。

既然某人不心疼,那她也沒必要客氣了。

對於想要殺她……

不對,算起來,這位師姐還真的殺了她一次呢。

新仇舊恨,正好今日一起結了!

季渝眸底劃過幾分冷厲。

“謝安!你別以為你是皇子就能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鳳瀧被激的厲叫,聲音刺耳的眾人都不耐的皺了眉。

不過他們也沒錯過鳳瀧未說完的話。

她是話說到關鍵處,自己停下的。

似乎一直有意逃避自己的身份。

葉凜冷了臉。

季渝眯了眯眸子,看向葉凜:“你師姐的身份你知道?”

葉凜搖頭。

他其實跟在師父身邊,也才三年。

那之後就因為他執意要留在大盛上戰場接管火鳳軍之後,師徒緣分就盡了。

他在師父身邊時,鳳瀧就在了。

他退出師門時,鳳瀧依然在。

鳳瀧有什麽身份,他是真的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