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上次已經提前慶賀一番,可到底主人公不在。
這回主人公回來了,皇帝自然高興地又擺了一場。
季渝換上一身藕色蓮邊的襦裙,腰間綴了一圈雲蓮,發髻束起,襯得一張小臉格外地小。
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不過今晚靜心打扮的可不止她一個人。
“你倒是適合藕色。”
輕笑聲從身後傳來,季渝微微一愣,轉身看過去。
略微愣了一下,季渝迅速行禮:“臣女季渝,見過三皇子殿下。”
謝安抿了抿唇,板起一張臉,學她:“謝安見過季姑娘。”
許是謝安的動作和表情差異太大,看的季渝忍俊不禁,沒忍住笑出了聲。
謝安麵色稍緩,解釋道:“你我之間的關係,還需要這麽客氣?”
“終究是宮宴,落人口舌可不好。”季渝淡淡回道。
謝安一想也是,也就沒糾結這個問題。
兩人一起步入宴會,誰也沒去找自己的座位,而是聚在一處小聊。
“聽說大皇子最近動作很多,你就不擔心?”季渝壓低了聲音問他。
“本殿有什麽好擔心的。”鼻尖是女子淡淡的幽香,謝安有些慌神,急忙打開折扇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季渝沒看出來。
聽完謝安的話,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可不認為你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
皇子雖然眾多,但最得寵的還要說三皇子。
謝安文韜武略都可,性子也溫和,若是當了皇帝,定然是一代明君。
她雖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但若是讓她來抉擇,她倒是更希望那個做皇帝的,是謝安。
謝安沉默。
他不否認自己有那個想法,隻是他現在很不想提這件事。
因為一旦提起,就總是要在心口裏剜一刀。
那個位子,他是用她換的。
歎了口氣,謝安道:“是誰對你都沒什麽影響。”
“影響可大了!”季渝反駁他,“你要是做皇帝了,那我可不就還跟皇帝交情好嗎?說出去我也有麵子不是?”
女子嫣然笑著,似是在玩笑,又似是在認真。
但不管怎麽說,這一刻,季渝的話讓謝安動了做皇帝的念頭。
或許,為她爭上一爭,能護她周全也未嚐不可。
念及此,謝安低聲笑了,眉眼清雋,唇紅齒白,儼然一個如玉公子。
看的季渝眼皮狠狠一跳,好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回頭,直接對上了一雙凜然冷意的眸子。
男子麵色有些不好看,咬牙切齒的樣子有些滲人,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在昭示著他的不悅。
季渝喉間一哽,呃。
謝安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那人,隻不過他什麽都沒說,依然還是唇角掛笑,隻是眼底的溫度有一些涼。
季渝開口,剛想跟謝安說些什麽,餘光就瞥見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過來。
男子一身官服,許是剛剛處理完公務趕來,忙的臉色漲紅。
看見季渝的時候,一雙眼睛都亮著,笑的溫和。
蘇裴走近,先是給謝安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宮禮:“下官蘇裴,見過三皇子殿下。”
謝安點了點頭,還有些詫異這個父皇近日來的寵臣怎麽會來這兒,沒問就聽見蘇裴熟稔的跟季渝打招呼。
“渝姑娘。”
季渝點了點頭,莞爾一笑:“蘇公子剛處理完公務?”
蘇裴猶豫了一下,沒說是大皇子為難他,將共事的事情都交給他做了。
點了點頭,蘇裴及時岔開話題:“方才就看見渝姑娘跟三殿下在這站著說話,許久未見渝姑娘,便過來打擾一下。”
“分明半月前才去府上看過蘇夫人的情況,怎麽就許久未見了?”
季渝嗔怪地笑了笑,明晃晃的笑容刺的遠處觀察著這邊情況的男子眸子一縮,身邊的冷意更甚。
她倒是會招蜂引蝶!
蘇裴有些訕訕的,季渝的確會定時去府上找他。
一來有些事需要他去幫忙辦了,二來也是探望蘇夫人。
畢竟蘇夫人一直很喜歡季渝。
他有些羞窘:“咳,還不是母親,每天都念叨著渝姑娘,就盼著渝姑娘天天在她身邊陪著說說話。”
頓了下,蘇裴接著道:“畢竟我公務繁忙,不常在家,母親膝下也沒什麽小輩,總歸有些無趣。”
季渝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也是為什麽她有空就想去鬆鶴院陪陪季老太太的原因。
季老太太年紀大了,雖然有季渝調理身子,但人總是要生老病死的。
剩下的時間不多,季渝便想陪著老太太,不讓她那麽孤獨。
謝安看著兩人熟稔的說話,略愣了一下,也沒打斷他們敘舊,直到兩人都沒再開口,謝安才問。
“你們認識?”
兩人齊齊點了點頭。
季渝眉眼溫和,避重就輕地解釋:“曾為蘇公子的母親治過病。”
蘇裴狂點頭表示同意。
謝安知道不會這麽簡單,但識趣沒有多問。
三人站在一處,略顯尷尬,不過好在很快宴會就開始了。
皇帝和皇後攜手出麵,落座後,眾人也是找位置坐下。
這次倒是沒有強硬要求一家人坐到一處了。
季渝隨意地找了個位子,剛一落座,左右兩邊的位子已經被人占上。
她抬頭看過去……
然後閉上嘴不敢說話。
左邊是葉凜,右邊是謝安。
兩個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蘇裴動作慢了些,也不敢跟這兩位爭,四處看了眼,就坐到了季渝身後的位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季渝的錯覺,總覺得葉凜身上的冷氣很重。
正是六月的天,可在葉凜身邊坐著,她總感覺自己衣服穿少了。
應當再穿幾層的!
抬手搓了搓手臂,季渝低頭看見桌子上的酒,眼睛閃了閃,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過有了之前被人下藥算計的經曆,這次她還是先聞了一下酒的味道,確認沒有什麽藥味,才放心的抿了一口。
喝酒暖身,隻是一口下去,好像沒什麽感覺。
季渝皺著眉又飲了一大口。
還是沒什麽感覺。
難道喝的太少了?
她狐疑地看著酒杯,剛想再給自己再來一杯,手卻被兩個人同時按住。
季渝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