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她遲疑了下。
然後一左一右看了眼兩人，抿著唇沒說話。
謝安輕笑了一下，率先開口:“這酒雖然不醉人，但還是少喝些吧，尤其是什麽都沒吃的情況下，有些傷胃。”
說完，他送了手。
該說的都被謝安給說了，葉凜抿了下唇，什麽也沒說，臉色不怎麽好看，也收了手。
季渝訕訕地把杯子放下，內心嘀咕:我也沒想喝酒啊，還不是身邊這座冰山太冷了……
皇帝一如既往說了幾句話就宣布開宴，歌舞升平。
大臣們還好，賞宴飲酒的大有人在，宴上女眷的目光基本都在季渝這邊了。
準確的來說，是在謝安和葉凜身上。
哦，還有季渝身後的蘇裴身上。
季渝低著頭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偏生左右這兩人像是較勁一般，非要給她推薦菜式。
宮裏的宴會，大多都不是為了讓你吃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菜看著好好吃啊！
季渝都不知道多克製才把想吃的欲望壓下去，偏生這兩人……
“小季渝，來嚐嚐這道水晶蝦，晶瑩剔透，味道鮮美，你一定很喜歡。”
謝安倒是沒親自動手給她剝蝦，隻是給她推薦了一下。
然後右邊那位就哼了一聲，警告地看了眼謝安，然後將自己桌子上的一道菜換給季渝。
季渝:“……”
是推薦她吃這個嘛？
然後就是，謝安每推薦一道，葉凜就一定要把季渝桌子上的那道菜給換走。
換也就算了，一聲不吭的換！
搞得季渝都懷疑其實葉凜根本就不知道那菜好不好吃，隻是隨手拿的。
有一回還不小心又把水晶蝦給換了回去，他麵不改色的又拿了回去。
目睹了全過程的季渝:“……”
內心隻想罵人。
蘇裴坐在季渝後麵，自然也沒錯過這些動作。
他眸子閃了閃，隨後麵上露出一絲苦澀。
其實很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他與她，也就隻能止於此了。
有那兩位在，他是沒什麽資格爭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就想通了的原因，蘇裴一開始麵上有些苦澀，後麵看著倒是麻木了。
他甚至調笑了季渝一聲:“嘖，渝姑娘的魅力不小啊。”
季渝回頭給他了一個冷刀子。
居然還添亂！
葉凜看著兩人熟稔的樣子，眯了眯眸子。
蘇裴他也認識，雖然不怎麽熟悉。
但這人雲淡風輕的，素來不與任何人結交。
甚至大皇子幾次三番地拉攏都碰了一鼻子灰回來。
春闈頭名，陛下現在的新寵大臣，朝堂未來的權貴，這樣的人，是怎麽跟季渝熟識的？
他沒去問季渝，有些東西，季渝不想說，他問了也沒用。
還不如自己去查。
季渝看著滿桌的菜，實在是沒忍住黑了臉，將筷子冷冷地拍到了桌子上，兩人這才停了手。
她鬆了口氣，抿著唇，聲音有些不悅:“我又不是豬，你們拿過來這麽多，我又吃不下！”
“噗嗤！”謝安沒忍住笑出聲，抬手拍了拍季渝的腦袋，“你就是不吃，擺在桌子上也好看啊。”
季渝衝他翻了個大白眼。
三人坐的不算偏僻，又因為被三個美男環繞，季渝被注意到的目光自然也就更多了。
上方眾皇子和公主的目光有些危險。
三公主冷哼一聲，沾花惹草！
大皇子的目光則是落在了蘇裴和季渝的身上，若是他沒猜錯，蘇裴對季渝應當也是有想法的。
隻是礙於那兩個人，不敢爭取罷了。
季渝麽？
嘖，原來這麽吸引人啊。
眸子閃了閃，大皇子略微偏頭，對身邊侍奉的婢女道:“去，給季姑娘的酒裏麵下點東西……”
侍女愣了一下，抬頭看去，目光卻是落在了季夫人身邊乖乖巧巧坐著的季靈身上。
她不認識季姑娘，但坐在永安侯和季夫人身邊的應該就是那位季小姐了吧？
侍女垂了眸子退下辦事去了。
大皇子的目光毫不掩飾，貪婪的看著季渝。
隻要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他倒是好奇老三和姓葉的看見心愛的女人躺在別人的**的畫麵時，會是什麽表情……
宴過中旬，皇帝到底還是沒避免談起了葉凜的婚事:“說起來，朕這外甥也老大不小了，就是沒個定數。”
眾大臣心裏清楚葉世子心裏的人是誰，不敢亂搭腔。
可那些千金小姐不知道啊！
她們眸子一亮，目光更是齊齊的落在了葉凜的身上。
葉凜涼涼掃了皇帝一眼，惹得皇帝幹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
“朕什麽也沒說，沒說。繼續，繼續。”
雖然皇帝是這麽說，但官家小姐們的心裏卻不這麽想了。
她們看著葉凜的眼神越是**裸的，看著季渝的目光就越是嫉妒。
季渝無奈地歎了口氣，要不她起身給小姐們讓個位置?
葉凜似乎看出季渝的想法，輕嗬了一聲:“想都別想。”
季渝:“……”
您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要不把身體操控權給你得了！
似乎是看出季渝的無語，謝安輕笑一聲，調侃她:“小季渝，你可得守好你的位子啊，不然那群小姐們隻怕是要把我和表兄兩人給生吞活剝了不可！”
季渝額頭劃下幾道黑線:“……我盡量。”
葉凜的目光涼涼地又看向皇帝，皇帝實在有些坐不住，幹咳了一聲，堅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起身離了宴。
皇後雍容華貴地坐在上麵，見皇帝走了，便喚了自己的兒女們上前敘話。
大皇子明顯回答的心不在焉的。
尤其是看見季渝又偷偷飲了一口酒後，他的目光深沉灼熱。
而季靈那邊，侍女端著酒走到季靈的桌子前，給季靈倒了一杯酒，然後放下酒杯。
後退兩步，侍女低著頭掩飾著眼底的慌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沉穩:“季小姐，這是大皇子送您的酒。”
季靈微微一愣，臉上染上幾分嬌羞。
大皇子……
難不成大皇子看上她了？
雖然大皇子年紀大了些，但也才二十六歲，若是能一舉登基，她日後的地位……
一邊，季夫人和季安都聽到了大皇子的名諱。
兩人齊齊一愣。
不過季夫人也隻是看了嬌羞的季靈一眼，沒說話。
季安則是皺了皺眉，其實他不想與皇室扯上什麽聯係。
兩個女兒，他根本就沒動過讓她們嫁入皇室的心思。
隻是，看靈兒對大皇子似乎也有意，罷了，隨他去吧。
季安歎了口氣，內心暗道: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