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女之事,朕一向不喜歡幹預。隻是凜兒確實曾表示過,這輩子非他的未婚妻不娶,鳳瀧郡主不如換個人選?”

鳳瀧麵上依然是自信的姿態:“鳳瀧當然知道。鳳瀧也見過那名女子……”

永安侯季安的心猛的提起,隨後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

季琦坐在宴會的末端,麵色沉於觥籌交錯的酒宴上,一言不發。

“隻是鳳瀧認為,鳳瀧比之她,未必會輸。不如讓葉世子親自挑選能配得上他天人之姿的夫人?”

皇帝皺眉,半晌都沒說話。

鳳瀧也不是個不知分寸的,她看出來大盛皇帝有些遲疑,隨後笑了笑,主動退讓一步:“陛下也不必憂心,鳳瀧可以給陛下時間考慮。”

“同樣的,陛下也要給鳳瀧自由出入鎮北侯府的權利,倘若葉凜選擇了鳳瀧,還請陛下不要忘記今日鳳瀧的要求。”

皇帝抿唇,看向鳳瀧:“郡主請講。”

鳳瀧勾了勾紅唇,姿態絕美:“鳳瀧要世子葉凜入贅北夷,八抬大轎,此生隻鳳瀧一人。”

皇帝臉色倏地一變,迅速冷了下來,咬著牙:“鳳瀧郡主這要求,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鳳瀧勾了勾唇,眼底沒有了對皇帝的尊敬,“若是葉凜他自己願意呢?”

皇帝咬了咬舌尖,“絕無可能!”

鳳瀧輕笑:“那就拭目以待吧。希望到時候陛下不要忘記今日鳳瀧的要求。”

皇帝沉下臉來,沒說話。

鳳瀧也就默認他答應了,笑了笑,退回自己的位置上,任由百官打量。

葉泫臉色難看,跟皇帝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都沒說話。

到底桂公公也是個貼心的,主動給了拓拔昊天和皇帝台階:“方才拓拔王子說來北夷有三個目的,如今才說了兩個,不知另一個是……?”

拓拔昊天斂去自己方才的神色,笑了笑,道:“多年前父王曾丟了一樣東西,有傳聞說流落到了大盛來,父王便想讓小王找上一找。”

皇帝麵色稍霽:“可需要朕幫忙?”

拓拔昊天搖頭:“不必勞煩陛下了,小王私下裏找找便是,找到了自然是皆大歡喜,找不到也就隻能就此回去複命。”

相比較於前兩個目的,最後這個才是拓拔昊天最想要的。

若是真能找到姑母,鳳瀧在北夷也就不能再這麽囂張了。

皇帝點了點頭,也沒強求。

這場宴會,到底是因為鳳瀧的話,讓皇帝心裏不舒服了。

好在宴會時間不長,餘下的合約簽訂事宜要等到鳳瀧求娶的事情解決,暫時不急。

皇帝吩咐三皇子將人安排住下,隨後就借口身子乏了離開了宴會。

大皇子心思一動,主動端了酒杯去使臣那邊。

“早就聽聞拓拔王子身姿矯健、麵容俊美,今日一見,當真如此。”

皇帝並未介紹幾位皇子,所以拓拔昊天除了認識三皇子謝安之外,誰也不認識。

他眯了眯眸子,看向大皇子:“你是……”

大皇子笑了笑,也不在意,“吾乃大盛大皇子。”

拓拔昊天了然,謝安的皇兄。

“原來是大皇子。”他點了點頭,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大皇子笑了笑,一飲而盡。

身後很快有宮女將酒添上。

“方才見鳳瀧郡主天姿國色,本殿還有些好奇,怎麽鳳瀧郡主就聽聞了葉世子的名頭,非要嫁給他。不知拓拔王子可否解個惑?”

拓拔昊天不怎麽喜歡提起鳳瀧,眉眼間有幾分不耐:“王妹的事情,小王也不曾知曉。大皇子若是想知道,不妨親自去問王妹。”

大皇子就算再笨,這會兒也看出來了拓拔昊天似乎並不怎麽喜歡自己的這個妹妹。

看來又是個占盡了北夷王寵愛的郡主了。

大皇子眸子裏劃過一抹算計,笑了笑:“說出來也不怕拓拔王子笑話,實在是鳳瀧郡主天人之姿,小王有些仰慕。”

拓拔昊天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王妹在我北夷也是眾世家公子追求的對象,大皇子若是喜歡,不妨試試,興許王妹能被大皇子打動。”

大皇子笑了笑:“那就借拓拔王子吉言了。”

拓拔昊天對這個大皇子的確沒幾分好感,勉強喝了幾杯酒,就借口去跟其他幾位皇子打個招呼離開了。

大皇子捏著杯沿,看著拓拔王子位置旁邊的紅衣女子,勾了勾唇。

鳳瀧正無趣地掃著桌子上的點心,突然頭上就被一道陰影遮擋住,她還以為是拓拔昊天那個煩人的家夥,一抬頭就用北夷語罵了回去。

“拓拔昊天你別忘記出來前王叔曾讓你答應了什麽……”

話沒說完,鳳瀧看見了大皇子,頓住。

她挑了挑眉,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起身行了一個北夷的禮節,轉而用了大盛的語言。

“大皇子。”

大皇子笑了笑,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原來鳳瀧郡主竟然認識本殿,還真是有些惶恐。”

鳳瀧抿了抿唇:“不知大殿下有什麽事嗎?”

謝崇麟將手中的酒杯遞給身後的宮女,笑了笑:“沒什麽事,隻是見鳳瀧郡主一個人坐在這裏,未免有些無聊,不如本殿陪郡主聊聊?”

鳳瀧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是輕蔑,隻是覺得跟這人沒什麽好聊的。

所以婉言拒絕了:“不必了。”

謝崇麟一噎,嘴角的笑有些僵硬,不過他還是不死心的想跟鳳瀧搭話。

全程鳳瀧都有些敷衍,大皇子臉上的笑越來越維持不住了。

……

禦書房。

皇帝離了宴,差桂公公去把鎮北侯葉泫還有葉凜以及永安侯季安都喊了過來。

頓了片刻,他又補充道:“把季琦也喊過來吧。”

桂公公彎了彎身子:“是。”

沒一會兒,幾個上一刻還在宴會上吃宴的人都被請到了禦書房。

葉泫知道皇帝喊他來的目的,哼了哼,沒理人。

季安和季琦到底還是循規蹈矩的行了一禮。

沒過多久,葉凜也來了,這人比他父親更不尊禮數,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懶洋洋地看著皇帝:“不是說了沒什麽事別召我嗎?”

皇帝氣的瞪圓了眼睛:“你如今又不領軍打仗,日日在府裏待著,難不成還忙得要死?!”

葉凜懶懶抬了眼皮,道:“嗯,挺忙的。”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