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
王紫嫣來的消息,管家派人給葉泫、葉夫人和葉凜的三個院子都遞了消息。
侯爺那邊倒是沒什麽回複,隻交代讓他看著辦吧。
葉夫人那邊則是歎了口氣,吩咐管家將消息遞給葉凜。
等葉凜那邊回絕之後,她才無奈著親自去見了王紫嫣。
王紫嫣垂著頭,在鎮北侯府的前廳坐了許久,坐到腿都有些麻了葉夫人才出現。
她原以為是葉凜,抬頭望去之後發現是葉夫人,眸子黯然了一瞬。
但也隻是一瞬,很快她就掩下去了,裝作一副乖巧的樣子,規規矩矩地給葉夫人行了禮。
“紫嫣拜見伯母。”
葉夫人不輕不淡的應了一聲,直直的從她麵前走過去,坐到主位上才開口:“坐下說話吧。”
王紫嫣淺笑了一下,“多謝伯母。”
隨後兩人都坐下,丫鬟識趣擺上新茶和茶點。
“前些日子說是身子不適,回去府裏休養了,如今感覺如何了?”
王紫嫣略低了低頭,淺笑著道:“多謝伯母關心,紫嫣身子已經無礙了。隻是之前在府裏頗受祖母照顧,心裏一直感激,此次貿然拜訪,也給伯母還有伯父準備了些禮物。”
葉夫人淡淡點頭,麵上沒什麽笑意:“有心了。”
王紫嫣遮掩住眼底的笑意,“伯母客氣了。嫦心 ”
她喚了一聲,嫦心忙將手裏的禮物拿了出來。
葉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忙上前接了過來。
葉夫人隻是掃了一眼,便淺笑著點了點頭。
王紫嫣淺淺笑著,麵上有幾分潮紅,作出小女兒家的羞赧模樣:“前些日子聽說葉凜哥哥凱旋回來,隻是紫嫣手上事情繁忙,一直也沒抽出空來恭喜葉凜哥哥。此番前來,也給葉凜哥哥備了禮,不知……”
她話沒說完,但葉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垂了眸子。
“凜兒連日奔波,疲累的很,這會兒還在休息,怕是不方便見客。紫嫣要是不介意,不妨把東西放下,隨後本夫人代勞給凜兒拿去?”
王紫嫣心裏難掩失落,麵上卻還得淺笑著,“那倒是可惜了,就有勞葉伯母了。”
葉夫人淡淡點頭,“無妨。”
“紫嫣聽說,北夷郡主要讓葉凜哥哥入贅北夷?”王紫嫣眸子閃了閃,不動聲色的打探。
葉夫人看出了她的意思,倒也不介意跟她說這些事,畢竟等聖旨下來,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倒是確有此事。不過凜兒身上有婚約,是斷然不可能入贅北夷的。”
王紫嫣心裏暗鬆了口氣,她大概沒有一刻像如今這樣,感謝季渝和他身上還有婚約。
跟季渝有婚約,總比入贅北夷要好,畢竟她一個大盛人,沒辦法追到北夷去。
心裏鬆了口氣之後,她垂了眸:“如此便好。”
頓了頓,她心裏隱隱生了一個念頭,猶豫著開口:“隻是先前季家小姐不是跟葉凜哥哥有過爭執嗎?她若是不願意嫁,紫嫣願意……”
王紫嫣話沒說完,就被葉夫人掃了一眼,淡淡打斷她的幻想:“不必了,已經同永安侯府說過了,三日後提親。”
王紫嫣心裏黯然,眸子顫著,半晌沒說話。
再開口時,便是起身告辭:“今日頗有幾分打擾,紫嫣就先回去了,等得了空再來拜訪伯父伯母。”
葉夫人始終保持著得體雍容的笑容,“好。小蘭,送送王小姐。”
王紫嫣起身道謝,隨後帶著紫嫣轉身離開。
王紫嫣走後,小蘭很快折回來,瞧著那些禮品,垂著眸子問還沒離開的葉夫人:“夫人,這些禮品……”
葉夫人掃了一眼,沒什麽興致:“送到庫房吧。”
小蘭點點頭,突然想起葉凜的那一份,問:“世子的那份?”
葉夫人有些頭痛,抬手捏了捏眉心,疲憊道:“也丟進庫房吧。”
自己兒子的心意,她清楚,對王紫嫣沒什麽興趣,所以她也不想再拿這些東西去讓兒子煩心。
小蘭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明白過來,下去辦了。
……
葉凜還沒提親,朝堂裏北夷郡主就又在鬧了。
翌日早朝的時候,北夷使臣再一次上了朝堂。
從那日宴會不歡而散之後,北夷使臣就沒再提起過讓葉凜入贅的事情,可今日的朝堂上,北夷使臣出麵,說郡主意思鬆動了。
“鳳瀧郡主念及葉世子生在大盛,可以考慮讓葉世子每年的年節回大盛。”
大臣們本就不願意葉凜入贅,在北夷使臣這麽一說之後,立馬就炸毛了。
我們還沒同意呢!怎麽就一副我們世子一定會入贅的樣子?!
內閣首輔當即沉了臉,不過到底在官場裏沉浮多年,對事情也看的透徹:“使臣這話就說笑了,入贅一事本就是無稽之談,怎麽一副條件任你們開的樣子?”
北夷使臣被他說的臉色有些漲紅,噎了一下,訕訕道:“這是我們郡主的意思。”
內閣首輔冷眼看著他:“這也是拓拔王子的意思嗎?”
使臣皺了下眉,其實並不是王子的意思。
若是王子的意思,隻怕他寧願繼續打仗都不願意和談。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就思考的時間,大臣們就看出來了。
眯了眯眸子,葉泫嗤了一聲:“一個戰敗國,哪來的囂張氣焰跟我大盛談條件?要戰便戰,入贅絕無可能!”
葉泫臉不紅氣不喘的拿自己兒子的話來充場麵。
皇帝還以為是他自己說的,沒忍住多看了他兩眼。
最終在看見他眉眼間的得意之後,瞬間就明白過來這話是誰說的了。
當即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好在龍椅離百官遠,沒幾個看得見的,就更別說北夷使臣了。
北夷使臣被葉泫說的當即就大怒,臉色一黑,剛想怒罵,順便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麽對待使臣。
一轉頭對上葉泫黝黑淩厲的眸子,腿肚子一軟,險些沒跪下來。
這不是殺了他們北夷無數將士的殺神葉泫嗎?
北夷使臣欲哭無淚,默默將到口的嗬斥咽了回去:“葉……將軍教訓的是。”
他不是大盛人,不知道葉泫在大盛的任職,隻是想過他帶兵打過北夷,便喊了將軍。
葉泫哼了一聲,“還要談條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