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陳詮升的話刺激到了黑衣人,這次他的拳頭更加淩厲了。

兩人快要交手之際,一隻箭迅速射了過來,穿透黑衣人的眉心,黑衣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倒了下去。

文臣女眷那邊自然又是驚呼一聲,嚇得麵色慘白。

“啊啊啊……”

“死人了,死人了……我不想死……”

皇帝皺著眉掃了一眼後麵的人,大臣們忙製止自家的女眷。

就怕還沒被北夷人給殺了,就被自家皇帝不耐煩給斬殺了。

女眷們戰戰兢兢的,不敢開口。

黑衣人倒了下去,陳詮升卻不敢鬆氣,他眸子睜大,迅速看向射箭的地方。

事實上不隻是他,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射箭的那人。

那人一身黑色甲胄,麵容削薄,眉眼間戾氣和殺意交織,薄唇緊抿,透露著主人現在極大的不悅。

陳詮升緩緩長大了嘴巴,眸底染上幾分喜色。

是少將軍!

“是少將軍!”

“少將軍來救我們了!”

火鳳軍們險些激動的跳起來。

少將軍都來了,他們還怕什麽?

葉泫和皇帝在看見葉凜的那一刻,也鬆了口氣。

拓拔昊天則是眯了眯眸子,掃了眼他身後,嗤道:“喲,葉世子可終於肯現身了。怎麽?一個人就想從我五千人馬裏搶走這麽多人?你的那些兄弟呢?”

他指的是三皇子和季琦等人。

“拓拔王子是在找本殿嗎?”

三皇子清雋溫和的眉眼緩緩出現在眾人麵前,他身後還跟著蘇裴、季琦以及甘如龍三人。

五人並排而立,站在黑衣人之外,似乎自成一道屏障,可抵千軍萬馬。

季琦扯了扯唇角,素來溫潤的他這會兒穿上火鳳軍的甲胄,也染了幾分陽剛之氣。

“誰告訴拓拔王子,就我們幾個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呼應季琦的話,他們身後迅速湧入了大量火鳳軍,領頭那人,赫然就是常中將和葉一。

火鳳軍迅速將黑衣人包圍起來,圍成了一個圈中圈。

拓拔昊天被人保護著,眸子裏透出驚駭:“怎麽可能?你什麽時候出去調的兵?!”

這一來一回,怎麽說也要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等等,一個時辰?

那時候他們正在獵場裏,也就是說,那時候葉凜就已經察覺到這次狩獵有變了?

拓拔昊天睜大眸子,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咬了咬牙,看著葉凜:“你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計劃的?!”

葉凜輕嗤一聲,沒有說話。

是葉一開的口:“拓拔王子真以為我們世子就任由你們進入盛京城沒有一點準備?從你們進入盛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盯上了。”

拓拔昊天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天衣無縫的局會失敗,“怎麽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北夷出了內鬼,是誰?是誰?!”

拓拔昊天身邊的人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麽,猛的看向王文通的方向,剛要大喝:“是……”

下一瞬,就被人用箭射了喉嚨。

身子一軟,黑衣人倒下。

眾人看向王文通。

就連大皇子也不敢相信自己就在那麽短的時間裏被人奪了箭。

王文通不慌不忙的把箭丟下,輕嗤一聲:“呸!還想拿這種把戲分散陛下的注意力好借機刺殺陛下!本督審問犯人的時候可見多了!”

皇帝原本有些懷疑的目光經他這麽說,也消散了幾分。

王愛卿可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怎麽可能背叛他呢?

看到皇帝的眼神,王文通暗自鬆了口氣。

其他大臣就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眼下這種情況也沒心思去深思。

可王文通忘記了,他殺得,隻是其中一個知情人。

拓拔昊天和鳳瀧兩人都在,不可能任由王文通置身事外。

“大盛陛下還真是好算計啊!竟是設了這麽一場局來引誘小王。隻可惜,小王終究是沒玩過葉世子的詭計。”

拓拔昊天自嘲一笑,他已經認定這是王文通跟葉凜合作的一場戲了。

自己技不如人,落到別人的圈套裏,怪的了誰呢?

葉凜眯著眸子,看向人群中間獨自一個人站著的陳詮升,眸子深了深。

隨後,他看向鳳瀧:“你動了他?”鳳瀧勾了勾唇,“葉師弟這麽生氣做什麽?師姐隻是想看看,我那冷麵心熱的師弟會不會因為一個屬下而站出來,誰知道,葉師弟站出來了,還給師姐這麽大一份禮。”

葉凜眯著眸子,“你敗了。”

隨後,他什麽話也不說,直接一揮手,常中將便帶著眾人直接殺了進去。

黑衣人與火鳳軍迅速交手,裏層保護皇帝的那一圈火鳳軍也得到了葉泫的命令,隻留下兩百人保護,餘下的,跟常中將的人來了個裏應外合。

葉一縱馬衝進人群,將陳詮升撈了出來。

他已經受了傷,要是不撈出來,怕那個不長眼的傷了他。

實際上,陳詮升在看見葉凜的那一刻,精神就放鬆了下來,這會兒腦子暈乎乎的。

直到被葉一帶到了葉凜身邊,他才覺得自己有些乏力。

“少將軍,末將辦事不力……”

葉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還是三皇子謝安開的口,“行了,別自責了,事先誰也不知道北夷會有計劃。”

陳詮升抿了抿唇,他是知道的。

世子讓他來守著獵場,不就是想防著北夷人嗎?

隻是沒想到,北夷來了這麽多人。

葉凜這次帶來了可不止五千人,他足足帶了一萬火鳳軍,與原先的一千火鳳軍合在一起,不出一刻鍾,就將場麵穩定了下來。

葉凜帶著眾人去皇帝麵前見禮。

“(兒)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父皇)恕罪!”

五人齊刷刷地跪在原地,皇帝看了一眼眾人,皺了許久的眉終於舒展開。

“恕你們無罪,起來吧。”

謝安起身,識趣地知道皇帝有話要問葉凜,沒有開口。

皇帝看了眼謝安和葉凜身上,沒受什麽傷,便也就放了心。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不明白,“凜兒,你是怎麽知道北夷這次有動作的?”

葉凜抿了下唇,道:“臣的人無意中查到北夷使臣與朝中的人有接觸,便暗中加派人手,提防著今日的事情,隻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