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凜說這話時,還看了一眼王文通,眸子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皇帝卻是臉色微變,他聽出來了葉凜的意思,所以,朝中果然有內賊跟北夷使臣裏通外合?
身為皇帝的威嚴瞬間迸發開來,他眯著眼看向眾人。
“凜兒可查出來是誰了?”
葉凜還沒來得及開口,王文通就自己跪了下來。
“陛下,臣自首。這件事,是臣跟拓拔王子密謀的。可是臣自始至終都沒有異心,還請陛下聽臣把話講完。”
皇帝也有些不信這件事是王文通所為,當即黑了臉讓他說清楚緣由。
“陛下,原本拓拔王子找上微臣,想要與微臣合作,直接拿下皇位。可是臣感念陛下這麽多年的提拔,哪裏願意答應?”王文通麵容惆悵。
“微臣假意答應拓拔王子合作,實則是想為陛下分憂啊!”
皇帝眯著眸子,麵上晦暗不明:“哦?”
王文通咬了咬牙,接著道:“陛下為了北夷的合約書一事憂愁許久,臣看不下去,便想借此機會抓住北夷的把柄,讓北夷王子直接簽下合約書,並作為質子被困大盛。到時,陛下就能高枕無憂了啊!”
葉一瞪大眸子,實在沒想到這人如此沒有臉,忍不住冷聲質問他:“那王廠督就沒有想過若是今日世子的人沒有及時趕來,到時候北夷的人綁了陛下和眾大臣,屆時,王廠督又該如何收場?”
王文通掃了眼葉一,歎了口氣,“臣自然是有此顧慮的,所以和成威侯談好了合作,此時成威侯的人馬就藏在獵場外兩百裏處,隻等臣一下令,就會趕過來救駕!”
葉一瞪大眸子,實在是難以置信。
皇帝這回也沒有輕信王文通的話,而是指派了葉泫去看看是否真的有成威侯的人馬守著。
葉泫點了一名蜂兵過去,很快就得了消息:“回稟陛下,兩百裏外確有成威侯的人守著。看人馬,應有三千人。”
拓拔昊天聽著他們的話,這會兒也是沒忍住自己王子的休養,斥罵王文通。
“好!姓王的,你居然如此算計小王!好你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算是小王看走了眼,小瞧你了!”
若是王文通的話讓皇帝信了三分,那麽加上拓拔昊天的這一番話,皇帝便信了七分。
葉凜眯著眼,沒信王文通的話,“那方才王廠督為何不讓人進來救駕?”
偏要等他的人救完了才來說馬後炮?
“臣也想,隻是葉世子方才也聽見了,成威侯的兵力有限,隻有三千人,拓拔王子那邊足足有五千人,臣不敢貿然行事,便想著找機會解救陛下來著。”
王文通似乎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麵上一副傷心的樣子。
皇帝這會兒也打消了疑慮,沉聲開口:“王愛卿起來吧。”
葉凜抿了抿唇,他如今也沒有絕對的證據搬倒王文通。
就像是之前跟謝安所說的那樣,他沒有絕對的證據向皇帝揭露北夷人的密謀。
有很多事情,隻是源於他的推測罷了。
王文通悄悄看了眼皇帝的臉色,便知道,自己今日算是逃過一劫了。
至於已經失敗的機會,他絲毫不可惜,畢竟出力的都是拓拔昊天的人,他隻是提供了個計策,稍加引誘罷了。
王文通斂了神色,站到百官人群中。
可這件事,到底還沒完。
葉凜看了眼拓拔昊天,問皇帝:“陛下,他們怎麽處置?”
皇帝看著拓拔昊天,後者似乎並不懼怕。
同樣的,就像是當初葉凜抓住了鳳瀧一樣,他們動不了這兩人。
或許他們可以動其他人,但鳳瀧和拓拔昊天這兩人,他們一旦動了,兩國之間必定又是一場大戰,不死不休。
可要是讓皇帝就這麽放過他們,他心裏又咽不下這口氣。
眯了眯眼,皇帝沒開口。
倒是拓拔昊天率先開口,輕蔑一笑:“怎麽?葉世子敢動小王不成?”
葉凜轉身看他,略挑了眉梢:“為何不敢?”
“嗬嗬……”拓拔昊天輕笑出聲,“難道葉世子就沒發現,在場這麽多人裏麵,少了個人嗎?”
葉凜皺了皺眉,下意識想到什麽,淩厲的眸子掃向女眷,沒有!
他眉眼間瞬間染上冷意,看向葉泫和皇帝:“季渝呢?”
季琦一愣,隨即麵色大變,也看向自己父親。
誰知季安卻是衝他搖了搖頭,麵色凝重。
皇帝等人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掃了一圈,桂公公道:“陛下,季家兩位小姐和三公主都不在。”
皇帝麵色瞬間沉了下來,掃向女眷那邊。
女眷們也互相在看著,有人猶豫著開口:“方才還看見季家二小姐與大小姐站在一處姐妹情深呢,怎麽這會兒兩人都不見了?”
與三公主交好的那名小姐鎮定了些許,小聲道:“公主方才說去處理些事情,往那個方向走了,隻是還沒回來。”
眾人看向那個方向,不待人反應,葉凜已經直接帶人過去了。
謝安緊隨其後。
皇帝抿了抿唇,吩咐桂公公也帶人跟過去。
季琦自然是跟過去找自家妹妹的。
蘇裴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也過去了。
甘如龍原本也想過去,卻被他爹拉到一旁,“你怎麽跟三皇子混在一處了?咱們是報效大皇子的,你給我回來!”
甘如龍抿著唇,看向葉凜他們離開的方向,猶豫了好久,最終沒有追過去。
約摸小半個時辰,四個人空手回來。
皇帝麵色一沉,看來是沒找到人了。
剛要說話,就看見桂公公扶著個人回來,眾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失蹤的三公主嗎?
可是季家兩位小姐呢?
葉凜黑沉著臉,一臉陰鬱地看向鳳瀧:“人呢?”
鳳瀧勾了勾唇,“師弟丟了人,怎麽來問我?”
“除了你,沒人會動她!”葉凜攥緊了拳頭,深邃的鳳眸裏染上幾分戾氣,盯著鳳瀧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個洞來。
鳳瀧扯了扯唇角,看著葉凜,絲毫不懼怕他眼底的戾氣。
“那師弟可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啊,季家兩姐妹失蹤,師弟怎麽不問問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