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季靈昏迷著,藍二是扛著她走的。
這會兒自然是被衙役們接受過去,抬到了大廳裏。
城主漫不經心的掃了過去,一眼臉色就變了,剛想開口,就看見了季渝眸子裏的示意。
他心裏了然,看向躺著的季靈,臉色一變:“快!把季大小姐扶起來!先帶回去找個醫師看看是怎麽回事,這要是被世子看見了,本官的腦袋可怎麽辦?!”
藍衣人首領眸子倏地眯起,看著那群衙役的動作。
他們帶走的,是季靈!
難道,那個真的是他要找的小小姐?
可她跟四小姐……一點都不像啊。
若是帶走的真的是季大小姐,那也就罷了,他要季大小姐也沒用。
可要是小小姐怎麽辦?
按道理,寒江城城主應該不會認錯的。
畢竟是葉凜的未婚妻,他們應該是見過的。藍衣人首領有些半信半疑,跟右護法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有幾分凝重。
右護法悄悄湊近藍衣人首領身邊耳語:“怎麽辦?要不我們去把人搶回來?”
藍衣人首領搖了搖頭,“對方人多勢眾,又是在大盛的地盤,我們吃虧。”
“那就看著他們把小小姐帶回去?”
藍衣人首領蹙著眉,若有所思道:“若是帶走的真的是季大小姐也就罷了,就怕是那女人為了取得我們信任的手段。”
右護法皺了皺眉:“可是好像對她也沒什麽好處啊?”
藍衣人首領緩緩搖了搖頭,所以他才猶豫不決。
兩人不敢多做交談,怕被城主看出異樣。
寒江城城主掃了一眼人群,冷哼了一聲道:“本城主知道你們這裏定然有綁走小姐的同夥,本城主也不查你們,隻要你們自己站出來,本城主就放過其他人。”
說著,寒江城城主掃了眼藍二,藍二有些緊張,掃了眼身邊的季渝,隨後悄悄看向頭領那邊。
藍衣人首領猶豫著沒給他指示。
“城主,冤枉啊,民女就是想去個茅房,因為怕黑,就找哥哥陪我一起……”
正猶豫間,季渝怯怯的開口,“那位姑娘是民女在茅房見到的,民女擔心她死了,就喊了哥哥來看。真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城主很配合的開始演起來,“當真如此?可有人證?”
季渝咬了咬下唇,看向藍衣人首領那邊。
藍衣人首領眯起眸子,掃了一眼身邊的人,身邊的人立馬明白。
“城主,小的可以作證,小的剛見到他們去茅房那邊了。”
“小的也見到了。”
“這兩個兄妹是我們村的,絕對不是壞人。城主明鑒!”
“……”
季渝看著這副場麵,人似乎是被嚇到了一般,眼裏泛著淚光,可憐兮兮的。
“城主,你瞧……”
寒江城城主皺了皺眉,“可是你們之中,定然有賊人混跡其中。季家大小姐幾天前在京城被抓,世子擔心有賊人想要把人運出邊境,特地交代了本官。本官今日得到消息,說你們客棧有一群北夷人入住?”
掌櫃的身子瞬間緊繃,他的確不想接北夷人的生意,可那群人出價高,又都帶著刀劍,他不敢得罪啊!
“是是……有幾個。”
掌櫃的不敢說假話。
藍衣人首領掃了眼右護法,右護法當即明白,站了起來:“我們隻是經商路過此地,正要回去,住宿一晚,不會影響到城主辦事的。”
城主冷哼一聲,“本官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幫著賊人偷運?”
右護法啞言,也不知道怎麽證明自己。
恰在這時,衙役中有人開口,“會不會是賊人聽到動靜想帶季大小姐走,卻被人攔下了?不得已隻能丟下大小姐自己跑路了?”
季渝簡直要給這人的腦子點個讚了!
這都能想出來。
她眸子轉了轉,很快作出一副剛想起來的懊惱模樣。
“啊!”
眾人看向她,“民女見到這位小姐的時候,好像見到了什麽人一閃而過,隻是當時太黑,沒看清楚。哥哥也看到了……”
似是怕城主不信,她還捅了捅愣神的藍二。
藍二慌神過來,呆呆的應聲:“啊,是,看到了。”
城主皺著眉,“若真是如此,就趕緊派人去封鎖城門,挨家挨戶的查!”
“是!”
寒江城城主掃了一眼眾人,隨後目光落在季渝身上。
季渝避著藍衣人首領的目光,給他點了點頭。
寒江城城主明白過來,緩緩開口道:“讓諸位受驚了,早些休息吧。”
眾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麽,心裏有怒也得憋著。
各自散去之後,掌櫃的整個人都癱了,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幾個客人對他客棧不滿意,正鬧著要退房。
掌櫃的頭都大了。
藍衣人首領隨著人群回去,沒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季渝的房間。
季渝被藍二帶了回來。
“季小姐方才的表現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藍衣人首領眯起眼睛,不善的看向季渝。
季渝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
她竟然沒有向官兵呼救,而是選擇幫他們開脫。
他在懷疑她的動機。
被藍衣人首領如炬的眸子盯著,季渝略微定了定神,道:“你、你們說的我是藍家人,我自然不想讓你們……被牽連進去的。姐姐她、她是葉世子的未婚妻,這裏是葉世子的地盤,她就是被帶走了也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季渝垂下眸子,把委屈和善良表現的淋漓盡致。
藍二看著有些愧疚,開口替她說話。
“首領,興許真的是我們想多了。葉凜丟了未婚妻,本來就在大肆追查,動手的又是鳳瀧郡主,他不懷疑到我們北夷身上才奇怪呢。”
藍衣人首領掃了藍二一眼,皺了皺眉,“方才官兵來的急,我們都來不及穿好衣服,可你房間裏,你卻是穿好衣服等著,這又作何解釋?”
季渝身子縮了縮,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措辭,道:“我、我睡覺淺,聽到動靜有些害怕,所以就坐了起來。”
“那衣服作何解釋?”
右護法冷著臉問她。
季渝垂下眸子,“你們都是男子,就我一個女子,夜裏……不方便。”
說到底,還是怕他們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藍衣人首領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會稀罕這丫頭片子?!
頓了頓,藍衣人首領看了眼紅著臉有些手足無措的藍二,臉色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