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猶豫著正在想怎麽安慰小小姐呢。

藍衣人首領見他這副樣子,隻覺得一股熱血倒湧上腦門,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待他平複下來,看著季渝,眼底也不知道多了一分什麽:“你是季家二小姐季靈?”

季渝點頭,答應的絲毫都不心虛。

藍衣人首領盯著她的臉沒看出來什麽,最終隻能作罷。

興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四小姐的孩子,隨著父親長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歎了口氣,藍衣人看著季渝,態度沒那麽冷硬了:“你方才倒是腦筋轉的快。”

季渝低下頭去,耳尖泛紅,似乎有些羞澀。

藍衣人首領抿了抿唇,隨後起身,“別耍什麽花招,老老實實跟我們回藍家。到了藍家,你想要什麽都有,何必拘束在一個季家?”

季渝作出愕然的樣子,隨後點了點頭。

藍衣人首領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藍二一眼。

藍二不明所以 。

藍衣人首領也沒有多說,很快就離開了。

藍二愣愣的看著人離開,回頭看了一眼季渝,整個人都有些發蒙。

季渝見他犯憨,沒忍住輕笑起來。

也不知道藍二這智商到底是怎麽當上左護法的,他底下的那些人可能對他意見都很大吧 。

“對了,剛剛還要多謝小小姐救我呢!”藍二想起了方才的事情,眉眼彎彎,臉上一貫是那副憨厚的笑容。

季渝淺淺笑著,道:“之前你給了我那麽多幫助,總要讓我回報你一兩次的 。”

藍二憨厚的笑了,摸著自己的後腦勺道:“都是小人該做的。”

季渝笑了笑,也沒去糾正什麽。

藍二見時間不早了,也不敢再在季渝的房間多待。道過謝後便退了出去,隻留下季渝一個人在房間裏慢慢思索。

等藍二走後,季渝才有空卸下滿臉的偽裝,她鬆了口氣。

按照方才藍衣人首領的態度來看,興許已經信了她的身份,又或許心裏還有幾分疑惑,但總歸應當不會再懷疑什麽了。

而季靈那邊她也安排好了寒江城城主去照顧季靈。

“姑娘,今晚發生的事擾到姑娘了,掌櫃的心裏愧疚,托小的給姑娘送點兒夜宵作為補償。”

門外突然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季渝頓了頓,悄悄走近門邊打開了門,她看了眼店小二身邊和身後,確認沒有人之後才將小二放了進來。

小二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 對著季渝道:“剛才城主府的人來了,給小人一封信,托小人交到姑娘手裏。姑娘看看吧。”

季渝接過信,淡淡點了點頭,隨後又從懷裏掏出銀錠子放到小二手中。

這次自然比之前掏出來的又多了幾塊,怕店小二不收,她還專門補充了一句:“收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店小二猶豫著還是收下了,不過麵上還是笑著說:“姑娘客氣了,到底是為自己的國家做一份事,這都是小人應該的。”

聞言,季渝也隻是淺淺笑了一下,沒說什麽。現在的世間很少人有這樣的覺悟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多少人為了一些利益選擇,背叛自己的國家,像店小二這樣憨厚忠誠的人委實不多了。

季渝歎了口氣,沒跟店小二多說什麽,店小二見事情都交代好了,便退了出去,畢竟是位女房客,他在這裏多待著也不太好。

等店小二走後,季渝才打開了信。

信裏麵,寒江城城主細細詢問了她這件事情的緣由,也交代了自己會將季靈照顧好,遵從季渝的吩咐,不會在藍衣人離開大盛之前把季靈喚醒。

季渝鬆了口氣,季靈這邊的事情也算是解決好了,那麽接下來就需要讓藍衣人首領相信自己的身份了。

等回到北夷,如何應對那一群藍家的人,自然又是另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了。

為了防止意外,第二天一早,藍衣人首領火速收拾東西帶著季渝等人離開了寒江城。

右護法到底還是對被寒江城城主帶走的季靈有些不甘心,私下裏偷偷問藍衣人首領:“那個季家大小姐,我們就不管了嗎?”

藍衣人首領看了他一眼。隨後盯著季渝眸子深沉道:“既然是季家大小姐,那就與我們藍家沒什麽關係,先把小姐帶回去再說。”

如此便是認定了季渝的身份,麵上雖是如此,季渝瞧著卻總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勁。

不過藍衣人首領偽裝的很好,季渝暫時沒有看出來什麽。

直到離開寒江城的時候,季渝才恍然發現隊伍裏少了一部分人,她有些擔心自己露餡,偷偷拉過藍二去詢問,藍二不疑有他,悄悄告訴她了原因。

說是藍衣人首領覺得那些官兵還會再來,怕出什麽意外,就留了一部分人殿後。讓他們先走,那群人會做好偽裝,等處理好寒江城的事情之後,再返回北夷,對此季渝也不敢多說什麽,怕引藍二生疑。

其實憨厚的藍二並沒有多想,隻當小小姐是好奇。他也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藍衣人首領看在眼裏。

季渝知道藍衣人首領還不是很相信她,哪怕麵上已經做出了相信的樣子,但她心裏依然不敢放鬆警惕。

觀察了藍衣人首領半日,她仍是沒看出來什麽。

直到夜裏,離開的那群人又重新回歸到了隊伍裏,季渝才恍然明白了什麽。

他們隻怕是去城主府打探去了。

季靈被寒江城城主府的人帶走,藍衣人首領心裏到底是有點不甘,便留了一群人,想要試圖從寒江城城主手裏搶回季靈,隻是可能沒有找到機會,所以空手而歸。

那群人也不敢耽擱,怕被寒江城城主追殺,所以在晚上的時候跟藍衣人首領匯合。

藍衣人首領看著他們空手而歸的樣子,便也知道了什麽,沒多責怪他們,隻是問了幾人那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不是藍家的小姐。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否定的。

因為季渝在離開寒江城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季渝見狀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自己都那般表現了,藍衣人首領竟然還是懷疑她,這般多疑的性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