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老爺子哭笑不得的抬手點了點藍小十的腦袋，道:“你姐姐那是廢寢忘食，你在裏麵算什麽?”
藍小十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道:“舍命陪君子?”
兩人均被逗笑。
季渝嘴角上揚，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成語不是這麽用的。”
藍小十小時候學醫，這會兒也是十三歲，功課不怎麽積極，能用出來一個成語自覺已經很了不起了。
誰知還是遭到兩人嘲笑，臉色不虞的別過去:“我說他怎麽用就怎麽用！”
這還任性起來了。
藍老爺子鮮少見到這麽鮮活的藍小十，忍不住多逗了他一會兒。
直到笑累了，三人才坐上回藍府的馬車離開。
雖說嘴上責怪，心裏還是心疼兩人的。
路上怕季渝跟藍小十餓，藍老爺子讓藍楓停下去買了些點心放在馬車裏，季渝吃了幾塊，就沒覺得餓了。
“曾祖父，小十身上的蠱毒反噬，真的沒辦法根治嗎？”
季渝試探性的開口，意有所指。
藍老爺子歎了口氣，也不瞞她，“當年我就找青家德高望重的長老看過，隻可惜，蠱毒這事，除了南疆人，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解。”
季渝抿了抿唇，心裏早有答案，“我想帶他去一趟南疆。”
藍老爺子微愣，抿唇看著季渝，遲遲沒有開口。
直到季渝以為他不會開口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藍老爺子才說話。
“我明白你對小十的心思，也知道你心疼他，可是南疆太過危險，你去了，我不放心。”
季渝眉眼鬆了些許，緩緩道:“曾祖父，我不會一個人去的，我會保護好自己，而且我懂一些醫術，也想去南疆再學學他們的蠱術。”
“胡鬧。”藍老爺子麵色沉了下來，“南疆蠱術豈是那麽容易學的？就連青家那幾個老東西也不敢說這等妄言，你個丫頭片子哪來的勇氣?”
季渝眸子堅定，絲毫不懼怕藍老爺子的嚴肅，“哪怕學不會，也要先解了這南疆蠱毒再說。”
藍老爺子沉默了，之後再沒開口。
直到馬車停下，到了藍府，臨分別的時候，藍老爺子歎了口氣，道:“我考慮考慮吧。”
季渝點了點頭，不管藍老爺子考慮結果如何，她都會想辦法去南疆一趟。
葉凜的蠱毒一定要解，藍小十的蠱毒也要解。
送走藍老爺子之後，藍楓出乎意料的沒有跟著藍老爺子離開，而是站到了季渝麵前。
季渝今日一天已經有些疲憊了，勉強笑了笑，問他:“楓叔怎麽了？”
藍楓銳利的眸子掃了她身後的藍小十一眼，不知道想到什麽，眉眼柔和了幾分，“老爺子那邊，我會幫你勸勸，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三日後。”
季渝沒想到藍楓竟然會支持她，沉默了一會兒，她回答了藍楓的問題。
“這麽急?”
“馬上又是月初，蠱毒反噬又要開始了。我不知道這個蠱毒反噬對小十的性命有沒有危害，還是盡快解決為好。”
藍楓點了點頭，“南疆路途遙遠，而且危險重重，老爺子未必會同意，你還是早做準備吧。”
“不管他同不同意，南疆一行，我去定了。”
藍楓愣了下，對上季渝堅定的眸子，恍惚之間，覺得她有些像四小姐，可又不完全像。
四小姐沒有她這麽理智，她隻會任性發脾氣，無理取鬧卻又讓人無可奈何。
藍楓歎了口氣，表示自己明白。
送走藍楓之後，季渝先去送藍小十回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日的藍小十格外沉默。
直到走到桉苑。
“你會跟他在一起麽？”
季渝愣了下，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誰，眉眼柔和了一些，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藍小十有些鬱悶，聲音也低落起來:“那我怎麽辦？”
季渝輕笑，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都多大了，不能這麽黏姐姐的。”
“我不管，我不喜歡他。”藍小十輕聲哼哼。
“可是我喜歡啊。”季渝眉眼彎彎的，眼睛裏璀璨的星光耀人，隱約可見喜悅。
藍小十看了許久，最終抓了抓腦袋，把自己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的之後開口:“那好吧。”
季渝笑了笑，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三日後姐姐帶你去南疆玩呀！”
藍小十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管一想到某個煩人的小鬼和那個搶姐姐的臭男人也要去，臉色就不好看了。
季渝沒跟藍小十多待，回去還得跟兄長報備一聲呢。
季渝的院子裏，季琦也在等她回來。
季瀾已經被下人帶下去哄睡了。
自從那晚他在外麵等季渝回來之後，季渝就沒再讓他等過了。
回到院子裏，季渝第一時間不是回自己房間，而是去敲了敲兄長的門，道:“兄長睡下了嗎？”
等了片刻，季琦過來開門，身上的衣服都是完好的，看來是在等她。
季渝抿唇，進去之後說了葉凜身上蠱毒的事情。
“那你打算如何？”季琦給她倒了杯茶。
“我想三日後出發去南疆。”季渝捏緊杯子，沒喝。
“南疆危險重重，你怎麽去?”季琦抿唇，有了上次跟季渝爭執的經驗之後，這次季琦很平靜，眉眼間依然是溫和的，“更何況，藍家這邊的事情你不查了？”
“葉凜已經查清楚了，跟藍家沒有關係，是拓拔昊天和王文通做的。至於王文通那邊，他已經給鎮北侯傳了消息，讓他提防著王文通了。”
季琦倒是不擔心王文通那邊，畢竟經過上次他跟北夷王子拓拔昊天聯合想要困住陛下反叛一事，哪怕皇帝明麵上沒治他的罪，基本上也算是放逐狀態了。
為了壓製西廠，皇帝又讓人建了個東廠，捏在皇帝自己手裏管轄，為的就是對付王文通。
王文通那邊基本上是翻不起什麽浪花來了，也不必他們來管。
季琦沉默了一下，道:“我跟你一起去。”
季渝卻是搖了搖頭，“這次有葉凜陪我一同去，兄長總該放心不是?父親母親那邊還需要兄長回去照看，更何況南疆一行之後，我應該也是要離開北夷了。”
畢竟，藍家的事情已經查的清楚了，她雖然白跑了一趟，起碼也見識過了藍家人的性子，有過藍老爺子這麽一個曾祖父以及藍小十這麽一個弟弟。
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