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簡單試探,便得知真的是葉浮珣救了他。

葉浮珣這麽做,讓他莫名心生歡喜。

似乎從此後,他和葉側妃之間,就有了一絲牽絆。

即便隻是他單方麵的亦無妨。

至少他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身為皇子,無論本意如何,總會有很多人去推動你往前走,盡管那個方向未必是你想去的地方。”

秦王神色複雜地看著葉浮珣,“本王生平最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最豔羨無憂無慮的寫意人生。”

葉浮珣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秦王這突然談起自己的興趣愛好,難不成想和她交個朋友?

下一步會不會就問她平時有什麽喜好了?

然而她猜錯了,秦王語鋒一轉,“中毒之事,本王本在猜測究竟是何人下手。”

“但聽了太子的提醒,便知此事定於太子無關。”

他溫和地笑著。

葉浮珣心中一突。

這事兒會不會是紀大魔頭的手筆,她還真的不知道。

秦王這是提醒她了,下次救人先問問紀大魔頭,別回頭壞了紀大魔頭的好事——

“救命之恩,當以湧泉相報。”秦王又道,“葉側妃日後若有需要本王相助之事,還請不必客氣,本王定當相助。”

秋狩很快就終於結束了。

除了其中出了永樂公主的事讓聖心不悅之外,皇子們和朝臣百官在狩獵中的精神麵貌和收獲都讓皇帝頗為滿意。

在秋高氣爽的一天,大隊伍終於啟程返回京城。

天氣漸冷,慢慢地就到了一年的盡頭。

轉眼春節就快要到了。

這還是葉浮珣穿書後遇上的第一個年節。

然而,就在離春節還有半個月左右時間時,宮中傳來了皇帝感染風寒無法上朝的消息。

“皇上感染的風寒很嚴重嗎?”

葉浮珣聽了紀衍諾的講述,從他的語氣聽到了擔憂。

要她說做皇帝也挺不容易的,感個冒能讓朝廷上下震三震。

“皇上的風寒其實已有五日,”紀衍諾蹙眉,“前幾日皇上一直帶病上朝,本以為能夠扛得住。

哪知今日上朝前突然昏厥過去,禦醫說了,必須要臥床休息,短期內不得再勞費心神。”

“殿下,您是不是很擔心皇上?”葉浮珣伸手揉了揉紀衍諾打成結的眉頭,安撫道,“皇上吉人天相,一定很快就會大好的。”

“但願罷。”

皇帝不能上朝,由太子監國。

紀衍諾早出晚歸,比起往常更加忙碌。

有時忙起來甚至連太子府都回不了,直接宿在宮中。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在朝中彼此拉鋸日漸嚴峻。

而就在這當下,七皇子將原本開春後再進行的婚事提前,暗中之意是盡快成親為皇帝衝喜。

七皇子成親,在外開府,按著早前皇帝所定封為恒王。

而在七皇子成親後幾日,馬上就要迎來春節。

“姐姐,”這日請安,張氏問太子妃,“今年除夕宮中是否還會舉辦宮宴?”

以往年的慣例,除夕夜宮中均會大辦宴席,好除舊迎新,為燕國百姓迎新年之福。

太子妃輕輕歎了一聲:“尚未接到宮中的通知,本宮亦不知曉。”

皇帝纏綿病榻許久,宮中人心惶惶。

今年除夕夜,說不定連宮宴都辦不了了。

然而就在年二十七這一天,皇帝終於上朝了。

久未上朝的皇帝雖然看著清減了許多,但勝在精神奕奕,一上朝便讓百官激動得老淚縱橫。

“朕雖有段時間未理朝事,”皇帝掃視眾人,“但太子每日皆會將要事稟於朕。而大多數政令,皆是朕首肯下的決定。”

皇帝一上朝便雷厲風行地處置了幾位不服紀衍諾明裏暗裏阻撓的大臣,讓百官瞬間就打起了精神。

葉浮珣聽了紀衍諾回來的講述,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皇上他老人家沒事,那真是太好了。”

雖然和皇帝僅有一次交集,但葉浮珣對他的印象很好。

紀衍諾覷她:“阿珣這般歡喜?”

“臣妾自然是高興的,”葉浮珣彎起唇角,“皇上他老人家無礙,大燕就能太平。”

紀衍諾笑著將葉浮珣摟進懷裏。

無論如何,皇上無礙對大燕來說,確實是好事。

他回國不過短短三年,心中更希望的是父皇安康。

隔日起來,紀衍諾難得沒有早早去上朝。

而是與葉浮珣一同做了晨間練習,用過早膳才出了門。

“娘娘,您真不覺得冷嗎?”

將自己裹成粽子的小雨不解地替葉浮珣脫了外裳,見她僅穿著薄薄的棉裙,忍不住嘟囔。

“不冷呀。”

葉浮珣臉頰紅潤,壓根感覺不到寒意。

“一定是因為您練了洗髓。”

小雨感歎道。

娘娘往年剛入秋就開始喊冷,穿得比她厚實多了。

而今已經是隆冬時節,娘娘卻還穿著入秋時候的衣裳。

說起洗髓,小雨更覺得遺憾。

如果不是她太過愚笨,連一個招式都學不會,說不定她也可以像娘娘這樣穿著美美的秋裳,而不是把自己包成了粽子。

“小雨想學的話,本宮可以再教教你。”

葉浮珣笑著捏捏小雨的麵頰,要她看,小雨穿成粽子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不學了。”小雨連忙搖頭。

胡大哥說了,洗髓那可是殿下專門找來給娘娘練習的頂級功法,哪裏是她們這些下人能學的。

況且,頂級功法特別講究根基和悟性,尋常人就是學個百八十年也未必能參悟其中一星半點。

她想學功法,胡大哥說可以教她些簡單的。

胡大哥還說,咱下人有下人的規矩,不必羨慕主子,咱也有咱能學的本事。

小雨就覺得胡大哥特別實在。

她決定開春後向胡大哥學。

葉浮珣聽了小雨的叨叨,哈哈一笑:“成,讓你的胡大哥教,本宮很放心。”

皇帝病愈無恙,原本已經取消的除夕宮宴決定大肆操辦,各家門第都收到了宮中的請柬,一時處處喜氣洋洋,合歡祥。

除夕夜至。

葉浮珣隨太子妃和張氏一同進宮慶賀,吃了宴席賞了歌舞,足足鬧到了大半宿才回了府。

回府後又是按著規矩守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