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葉浮珣歡喜地應了一聲,“待弟弟再摘上幾朵,咱們就回去找夜闌姑娘。”

她又挑了幾朵花摘下,忽地看見地麵閃現了一行字。

那行字不過一閃而過,很快就沒了痕跡。

就好像是葉浮珣憑空妄想出來的一般。

葉浮珣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了數拍,深吸口氣故作無恙地站起身道:“秦公子,弟弟瞧著花摘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去?”

“好。”即便是站在葉浮珣身側不遠的秦王,也並未看見葉浮珣先前瞧見的那一行字。

他伸手接過葉浮珣手中的花,又不自覺地伸手想拉她一把,然而手伸到半空卻又尷尬地收了回去,不敢唐突了佳人。

葉浮珣輕巧地從高台上跳下:“難得來青衣城,咱們回去的路上還可以逛一逛。”

兩人離開青衣街,慢悠悠地邊走邊看,東扯西扯地閑聊,在外人看來,就真的如同觀光客一般。

走了許久,終於在離城主府不遠的地方,葉浮珣聽見秦王壓低聲音道:“跟蹤咱們的人已經走了。”

葉浮珣鬆了口氣:“是我大意了,才讓人覺得咱們行蹤可疑,讓秦王殿下費心了。”

“不是你的問題,”秦王神色認真,“以咱們的身份,無論咱們走到哪裏都會有人暗中提防。”

況且,托跟蹤者的福,這一路葉側妃和他如同知己般閑聊,是以前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他倒是私心裏盼望著城主府越遠越好子。

兩人到了城主府前等候不久,顧夜闌便回來了。

“顧先生找到故友了嗎?”

葉浮珣衝顧夜闌招了招手,顧夜闌笑道:“托葉公子的福,很順利就找到了多年未見的故友,因為多聊了會兒,是以晚來了,殿下他們還未曾出來嗎?”

她話音方落,就見一眾身影從城主府內行了出來。

與身後的一名身形壯碩的男子道了幾句。

紀衍諾和楚王走到門口,便朝他們走了過來。

他率先走到葉浮珣麵前,神色關心地問她:“阿珣可好?”

“挺好的。“葉浮珣彎唇一笑,“你們順利不?拿到了通行的符令了嗎?”

紀衍諾眸光微閃:“咱們邊走邊說。”

眾人離開城主府。

“青衣城族長對我們的軍隊通過寨道並不攔阻,”一行人緩緩而行,“隻是正巧兩日後是新任族長的繼任大典,為了安全起見早在日前就已經將寨道封鎖了。”

“夜闌剛才去訪問故友,也曾聽說了這件事。”顧夜闌聞言補充了一句。

紀衍諾點點頭:“是以我們需要在青衣城盤亙兩日,待繼任大典散去後才能從寨道離開青衣族地界。”

青衣城城主邀請眾人在青衣城落腳,順帶觀看繼任大典。

眾人商議後,便尋了一處客棧入住。

這個時候,楚王才看見秦王手裏一直拿著的一束花不花草不草的東西,他一拍秦王的肩膀:“五弟手裏這束花是要給誰的?”

秦王飛快地看了葉浮珣一眼,張嘴道:“這是給顧神醫的。”

“給夜闌的?”顧夜闌驚訝地接過秦王手裏的花,雖然隻是些野草野花,但拚成一束後卻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她頗是歡喜地看著手裏的花,正欲道謝,就見楚王一把把她手裏的花搶了過去,塞到秦王手裏。

把他拉到一邊低聲道:“五弟你的好意皇兄心領了,但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不能為了皇兄這樣出賣自己!顧神醫的事情皇兄自會處理。”

言罷轉身走向顧夜闌,他用力拍了拍秦王的背道:“那花不是送給顧神醫的,秦王是打算回頭做成幹花送給秦王妃來著……”

就又氣得顧夜闌吐血三升,跑回客房去了。

葉浮珣和紀衍諾回了客房,才將早前發生的事情給他仔細講了。

“殿下,雖然青衣街甲子號已經不複存在,”葉浮珣想起地上那一行飛快消逝的字,低聲道,“臣妾在摘花的時候分明看到地上出現了一行字。”

紀衍諾瞳孔微縮:“出現後會消散的字?寫了什麽?”

“上頭寫道,讓臣妾子時再去一趟。”

葉浮珣之所以會尋找青衣街甲子號,是因為桃花姑娘留給她的各種手冊裏,其中有一冊提及蠱毒的冊子中講到過。

若然有一天有機會去青衣城,定要去趟青衣街甲子號去尋一個名叫青衣嬤嬤的人。

但既然來到了青衣城,桃花姑娘未曾親口對她說過這件事,作為徒弟她自然要去拜訪一二。

然而卻料不到青衣街甲子號竟然是個空號。

詭異的是,那地麵上的一行字,就仿佛知道她是誰似的,謎團種種。

“殿下,咱們今夜子時去一探究竟可好?”

紀衍諾將她環在懷裏思索道:“既然是你師父的故交而那人又分明故意留言於你,那咱們子時便一同過去會她一會。”

兩人商議妥定,並未將此事告知其餘的人。

隻等到了夜深時分,換上了夜行衣,悄悄從客棧出了門,往青衣街甲子號而去。

子時的青衣城街上沒有一個個人,一片寂靜。

待兩人趕到甲子號的叢生雜草前,四下不見人影。

葉浮珣指著地麵道:“殿下,當時就是這裏顯現了一行字。”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兩人一驚,紀衍諾將葉浮珣護在身後,隻見那道縫隙開了約莫一人寬的距離,下頭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戴有桃花姑娘信物的那個姑娘下來一趟罷。”

師父的信物?

葉浮珣摸著胸前的桃花令牌,忽地明白了為何下午她在這處高台采花時,地麵會顯現了一行字。

原來竟然是因為對方看到了桃花令牌,才專程給她留了言。

“請問您是青衣嬤嬤嗎?”葉浮珣靠近一步,依舊拉著紀衍諾的手。

“下來罷,丫頭。”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葉浮珣想了想,小聲道:“青衣嬤嬤,這位是我的夫君,我們想一道下去。”

下麵的人沉默了一瞬,輕輕歎了口氣:“既然你們是夫妻,那便一道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紀衍諾領頭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