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悅瞧著藍嬤嬤,眸中生出了暖意:“母親在管教壽春堂的人,晚些嬤嬤再與母親說這件事情。”
藍嬤嬤點點頭。
尾巴處理好,明婉悅便告辭了明雲氏,回了自己的院子。
丫鬟棒槌還有李嬤嬤跟在她身後,屏息凝神,再也沒有之前的怠慢。
回了流芳院,明婉悅沒有去擺弄她的瓶瓶罐罐,沒有去榻上看書,也沒有去書桌前習字,她緩緩坐在了正廳主位上,對著跟她進來的棒槌和李嬤嬤道:“你們兩個,可滿意自己的表現?”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跪下,李嬤嬤臉上帶著些許歉意,但仗著自己資曆老,半笑道:“三小姐息怒,徐嬤嬤畢竟是老夫人的人,奴婢哪裏敢跟她動手。”
“不敢跟她動手,就敢忤逆本小姐?”明婉悅寡淡薄情的樣子,有些駭人。李嬤嬤頓時接不上話。
“三小姐,徐嬤嬤平日裏是老夫人的人,奴婢們哪裏敢跟她正麵叫板。”棒槌忍不住狡辯道。
“這麽說來,你們是徐嬤嬤的人,而非我明婉悅的人。”明婉悅靠在椅子上,耷拉著眼皮,懶懶的看著兩人,“我吩咐你們按住徐嬤嬤,你們沒有按住徐嬤嬤。見她撲到我身上來,也無動於衷的站在一邊。若是她當時一怒之下給我撒了一把砒霜,我現在可能已經去了黃泉了。你們說,我要你們何用?”
“這。”李嬤嬤臉上也出現了一抹尷尬,隻是明婉悅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料到明婉悅也就生生氣罵罵她們,舔著臉笑著道:“三小姐,您常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明婉悅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眼神寡淡的樣子。她沒有開口接話,胳膊耷拉在椅子上,手指關節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扶手,渾身上下彌漫著上位者睨視螻蟻的氣場。
李嬤嬤被明婉悅這幅眼神看得渾身發麻,不知為何,她竟然從三小姐的眼神中,看出了威懾來。她還想說什麽,卻隻蠕動了一下嘴唇,一個字都沒敢吐出來。
三小姐,似乎不一樣了。
“古人有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筆賬,本小姐先記下來,日後若還分不清主子是誰,我會讓你們後悔,認識本小姐。”明婉悅說完,敲扶手的手一停。
從她如房間那一刻開始,她就感覺房間中有一股似有似無的清香,而就在剛才,她聽到了一絲輕笑,雖然極其淺淡,卻是真實存在的。
棒槌和李嬤嬤跪在地上,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對視一眼,紛紛稱是。
“算算時間,婉盈應該到家了,你們去院子外守著,若她要尋我,讓她用過飯再來,我現在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下。”明婉悅淡淡的吩咐。
棒槌和李嬤嬤得令,如釋重負,立馬退了下去。
房間隻剩了明婉悅一個人在,她依舊坐在她的位置上,一動沒動。有風輕輕的卷起垂在書桌邊的輕紗垂簾,眼角餘光,隱隱約約能瞧見一個細長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夕陽已經西下,根據影子的位置,明婉悅能推測出來那人站著的具體位置。意識到這點,她忽然就感覺有股涼意,打心底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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