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開國之時,版圖和南越不分上下,兩國相爭相鬥,曆經百年征戰蹉跎,南越版圖已經隻有大夏國的三分之一。傳說,南越人雖然被驅趕到了南方,卻在大夏版圖之上留下了細作和暗樁,這股勢力被稱為越影,是讓曆代大夏統治者如鯁在喉的存在。
而統治越影的人,需有兩個條件,其一,皇族血脈,其二,手持琥珀碧血令,二者,缺一不可。因琥珀碧血令的樣子,卻已失傳,所以,大夏和南越,都在派人暗中尋找。另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那枚琥珀碧血令,竟然是明婉悅從小到大帶在脖頸裏的那枚知了形狀的墜子。
這事,是前世明雲氏死之前告訴她的。隻是那時,墜子已經被人偷走,知道晚了。
這一世,明婉悅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琥珀碧血令,好在在她一貫收墜子的盒子裏,找到了。第二件事,她就是將琥珀碧血令,偷偷的換了一個地方藏著。而這個人站的地方,正是她以前放盒子的地方。
這輩子,決不能再做看著肉卻吃不到肉的人了。
桌子上放了她最喜歡吃的桃花酥,粉白相見的糕點,入口即化,接著米香伴隨著桃花香便交替在唇齒間遊動,慢慢地,還會嚐到一絲綿綿的核桃味,似有似無,中和了桃花的清甜,更加回味無窮。
饒是桃花酥香味撲鼻,卻還是蓋不住房間中愈加濃鬱的甘草味,還是彌漫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殺意。
流芳院門口,傳來了小姐明婉盈大嗓門的聲音:“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亂傳話,我可不是什麽嬌柔懂禮的閨秀,惱了我,我打的你們哭得喊娘!”
李嬤嬤似乎說了什麽,然後明婉盈咕囔了幾句,然後外麵的聲音,便漸漸的歸於平靜了。明婉盈離去了。
明婉悅暗中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桃花酥,緩緩的開口:“閣下不請自來,不知所謂何事?”
說話間,她緩緩抬眼看了過去。
夕陽拉長了餘輝,正巧照在了那人的身上,給那人度了一層柔色的金光,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卻能看出來那是個氣質絕佳的少年。根據他身上穿的繡金色騰雲紋的天蠶粼雲錦,明婉悅能判斷出來,來人也是這帝京城貴族之人。
有風輕輕揚起了垂在他麵前的簾紗帳,露出了他自然擱在身前的手,纖細修長,蒼白且透著青色的經絡。明婉悅眯了眯眼睛,這是一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而且連一丁點的繭子都沒有,存存嬌嫩。對方是個文人?
不,既然能來盜令,對方便不是等閑之輩。
“聽說,三小姐因為和定國公府二公子親事作罷之事,生了一場大病,本世子不信,特意來看看。”來人話一出口,明婉悅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睜大了眼睛看著立在那兒的白錦少年。
“瑾世子!”禮親王府瑾世子,帝京城少年中最耀眼的那顆星,琴棋書畫雅藝具擅,十二入殿試,十三鬥賦閣臣,十四著書立作醫普百姓,天下無人不知其才華橫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