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還生了一張宛若謫仙的俊臉,雌雄莫辨。傳聞有畫者以他的臉入畫描仙女圖,後來畫者竟被自己的畫所迷,最後竟得相思,惶惶終日,抑鬱而死。

若瑾世子三個字僅僅代表這些也就罷了,可他還代表著至高無上。

前世,皇子外戚爭權奪勢,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奪嫡血雨,最後卻是這個少年,九五之尊,萬民歸附,一手天下棋,贏得漂漂亮亮。

“三小姐還認得。”蕭瑾之的聲音,一如傳說中那般,文雅中帶著曉風撫月的清朗之意,沒有皇族中人常給人的那種壓迫感,卻也不失自己的高度,自成氣場,遠近適宜。

明婉悅袖中的手,忽然握緊,麵上也漸漸的收起了驚訝之色。

夕陽跑起了步子,帶走了餘輝的光芒,露出了蕭瑾之半張臉。這一刻,看著蕭瑾之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的臉,明婉悅在心中鄭重的提醒自己。這個人,是前世政權之爭最後的贏家,表裏不一,城府極深,切莫大意。

“瑾世子可能聽錯了,本小姐確實病了,卻與定國公府二公子無關。”明婉悅盡量讓自己保持和以往一樣的平靜。

蕭瑾之忽而笑了,長而彎的瞬子,凝著點點星光:“我以為,那個說,非我不嫁的小女孩兒,移情別戀了。”刹那間,明婉悅停止了呼吸,瞳孔亦猛地一縮。

經曆兩世那麽多的事情,她隻知道這個少年是皎若明月的存在,是政權血泊中唯一站著的王者,她幾乎忘了,她也曾做著帝京城少女們都會做的夢——嫁他為妻。不僅如此,她還明目張膽的宣揚過。

“這是我貼身的玉佩,從未離身。”蕭瑾之說著,走了兩步,將手中的玉佩,放到了明婉悅一貫練字的書桌上。

“你的簪花小楷,足以媲美當今沈貴妃,我很欣賞。”蕭瑾之說著,唇角一勾,凝出了一抹淺笑。明婉悅這一刻,真的是看直了。縱使活了兩世,她還是被蕭瑾之的容貌吸引住了目光。

“我走了,日後你若是遇到了難處,便帶著玉佩,去王府尋我。”蕭瑾之話落,便拱手行了一禮,越窗而去。

直到丫鬟闊斧,喘氣粗氣,趕到房間,一聲驚呼:“三小姐!”才讓明婉悅回過神來。

闊斧見明婉悅沒有異樣,眼睛掃了一下房間,然後擔憂的問道:“三小姐,有賊人來房間,奴婢追了三條街,但是沒有追到。您看看,可有什麽東西丟失。”

明婉悅微微吃驚,看了闊斧一眼,匆匆走到了書架邊,於上一世隻有琥珀碧血令丟了不同,這一世,琥珀碧血令連同放在那裏的盒子,一起不見了!

“小姐的墜子!”闊斧貼身伺候明婉悅,一下就知道那裏放的是什麽。

“丟了便丟了。”明婉悅平靜的樣子,讓闊斧有些吃驚。自家小姐平日裏多寶貝這個墜子,她是知道的。為了那個墜子,小姐還專門去七巧坊定製了一個檀木盒子。

“不必驚動母親。”明婉悅說著,不自覺的朝書桌走去。

闊斧本是南越皇族給明雲氏配的丫鬟,身手不錯,心中正想著將這件事情報告給明雲氏知道,聽了明婉悅的話,便打消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