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綿綿,樹葉飄落,趕巧月圓之夜。

墨從寒控製輪椅到門前,他看著漆黑夜色中的明月。

那月亮之中,他似乎莫名的可以看見鳳九歌的麵龐,看見鳳九歌甜甜的笑臉。

他想,也許在重陽宴上,鳳九歌會是他唯一的寄托吧。

院落裏,隻聽見稀稀疏疏的宮人的腳步聲,而走他的眼前卻好像隻有微風。

夜微涼,絲綢一般柔和的微風吹拂著萬物。

月亮的光影映襯著稀疏的枝葉,給人無限的沉思感。

“重陽時刻來臨,偏偏也是月圓夜。”

墨從寒看著月亮感歎道。

他的眸子已經被歲月洗禮,變得不再有年少時候的微光。

取而代之的是冷淡,是無情。

都說皇家人最為冷酷無情,現在想來,也大抵如此。

“鳳九歌……”

墨從寒自語道。

他真的希望鳳九歌,成為他唯一的掛念,唯一在這個世上努力的理由。

翌日。

“小姐,奴婢聽說蘇荷院在討論三小姐去參加重陽宴的衣服呢。”

“三小姐向來對這方麵重視,據說衣服相當華麗。”

白桃給鳳九歌梳頭的時候說道,話語裏,皆是對那華服的羨慕。

即使她好像並沒有見過那華服。

“怎麽,你羨慕了?”

鳳九歌拿起一隻步搖在頭上比劃,笑著從銅鏡之中觀察白桃。

隻見白桃連忙搖著頭,說道:“小姐,奴婢才不羨慕。”

“隻是奴婢有些擔心小姐……”

她說道,聲音逐漸變小。

“這是為何?”

鳳九歌不理解,轉過身來準備聽白桃解釋。

白桃似乎是歎了一口氣,但是沒有忘記給鳳九歌梳頭。

她道:“奴婢知道小姐平日裏最喜歡素淨,穿的衣服也多半是淺顏色。”

“可是重陽宴上,小姐若是還穿那般素淨,恐怕三小姐她們又該取笑了。”

鳳九歌勾了勾唇角,一麵覺得白桃單純,一麵又為她這樣的想法覺得暖心。

是,皇家的重陽家宴每一年都辦的無比漂亮!

因為,這重陽宴向來都是重中之重的宴會。

一般情況下是富麗堂皇,美食與美人歌聲相稱。

因為重陽家宴大多是請來舞姬樂師熱鬧,並且還有各家千金獻藝。

所以錦衣華服自然必不可少。

也可以說,在這重陽宴上,除去看歌舞外,那就是看華服之美……

“距離重陽宴尚且有些時日,難不成那布莊還挑不出一身華服麽?”

鳳九歌看起來並不著急,也並不為此擔心。

轉眼天氣漸冷,她的這些衣服確實有些單薄。

去布莊也不僅僅是為了參加一個重陽宴,更多的是為她自己籌備一些服飾。

白桃忽然間眼睛亮起來,對著銅鏡中的鳳九歌說道。

“小姐,那不如我們今日便去布莊看看吧?”

白桃看起來比鳳九歌還要高興。

原因是鳳九歌天生麗質不用過多的裝扮,所以平日也不喜歡去布莊為自己裁製衣裳。

就算偶爾為自己做衣裳,多半也是淺色,看起來不起眼。

因此常常被二夫人和其他兩位小姐嘲笑,所以這一次鳳九歌願意去布莊為自己挑選華服實在是難得。

“好啊,今日去了布莊,如果有喜歡的,你也多做幾身。”

鳳九歌說道,她與白桃雖未主仆,可在她心裏白桃與她可以作為姐妹。

白桃聽了這話便笑,她倒不是因為鳳九歌說給她做衣裳,隻不過是因為鳳九歌的這份心而已。

“那奴婢便鬥膽請小姐掌掌眼。”

主仆二人說笑間,鳳九歌的發髻已然梳好。

從鏡中看去,儼然一副美人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喜歡。

於是主仆二便往布莊趕去。

若綢布莊是鎮國公府經常光顧的布莊,鳳九歌在那也算是熟人。

布莊的掌櫃也自然認得鳳九歌。

店裏這會不算忙,有夥計正在給一位身著華服的男子介紹著布料。

此外殿內便隻有鳳九歌和白桃二人。

瞧見鳳九歌進來,便上前問候道:“大小姐是買布料,還是量體裁衣啊?”

“我先看看布料。”

她笑了笑回答道。

“馬掌櫃的,你家現在可有入冬的時興布料?”

鳳九歌在放整齊的布匹前問道。

馬掌櫃的迎上來,將幾匹看起來還不錯的布料拿給她看。

說道:“鳳大小姐,今年最時興的花樣都在這裏了,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