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外走,帶著白桃往清歌院走去。
剩下海氏與鳳輕柔兩人相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娘,我沒聽錯吧,她鳳九歌這個土包子居然要去重陽宴?”
鳳輕柔臉上頓時露出一副嫌棄的神色。
“也不看看那重陽宴上坐的都是什麽人,她也好意思說出口。”
她低頭去檢查腿上的傷口,毫不客氣的說道。
倒是海氏,腦子轉了半天,察覺出來一絲異樣。
於是趕緊坐在鳳輕柔麵前說道:“輕柔,這個鳳九歌現在變得難以捉摸。”
“我們不能輕易相信她的話,誰也說不清她現在心裏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海氏的眼眸看向鳳九歌離開的方向,語重心長。
“總之,一切要小心為上。”
“你也以為她鳳九歌能在重陽宴上搞出來什麽名堂?”
鳳輕柔冷笑,她根本不覺得鳳九歌現在這樣,能比以前強出來幾分。
充其量鳳她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傻子了。
可是她絕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變得像是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更不要說在重陽宴上會搶了她的風頭!
“娘,她說她是太子妃您也真的害怕了?”
鳳輕柔繼續說道,“那東宮太子不也隻是個廢物?”
海氏皺著眉,卻又覺得鳳輕柔說的不無道理。
雖然心裏還有一些不太放心,但是眼下確實又沒辦法早下定論。
東宮殿內。
“殿下,屬下昨天晚上悄悄潛入潤王那。”
“結果發現潤王竟然將明照,帶去了死士基地,要知道,正常人去了死士基地隻有兩種結果。”
“要麽死,要麽成為死士。”
十一皺著眉講道。
他們這些暗衛自然知道死士是做什麽的,所以提起死士的時候,也自然會有些不舒服。
因為誰也不願意去想那些如同行屍走肉的人。
“果然,他還豢養了死士。”
墨從寒的眸子閃過一絲光芒,這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
從昨天晚上,他讓十一暗中調查的時候。
就猜測墨淩宇一定在籌備什麽大事,現在看來,能夠派出死士。
說明墨淩宇的手段,已經開始往更加殘忍的方向走了。
“殿下,但屬下有一事不明。”
十一忽然間想到什麽,轉而俯身行禮問道。
墨從寒的眸光轉過來,落到他身上,示意他可以問。
“昨天夜裏,殿下明明可以躲避飛鏢,可為什麽還要冒險被飛鏢射中?”
十一知道自家殿下的身手的。
即使每日坐在輪椅之上,那他家殿下也是絲毫沒有耽誤增進武功。
墨從寒合了合眸子,似乎眼前又出現昨天晚上的場景。
他一早猜到這場刺殺,隻不過是試探他的一場遊戲。
所以才會在那慌亂之中出此計策。
他言辭冷淡的答道:“既然他想要從本殿這裏得到什麽信息,那本殿又怎麽會讓他空手而歸。”
墨淩宇之心思,無非是想要在這次試探當中。
更加深一步的了解他,以方便日後更多機會的將他連根鏟除。
又或是說,來想盡辦法使得鳳九歌歸順。
原來如此。
十一明白過來,立刻道:“殿下英明。”
“行了,你下去吧。”
墨從寒身邊沒有鳳九歌的日子,也是枯燥乏味的。
每次沐塵或是十一來給他匯報事情,他也總是聽一些,撂下一些。
一旦聽完,便再也不願意讓這些人多留哪怕一刻。
“是。”
十一準備退下,但是走到房門前又想起來什麽。
轉身又說道,“殿下,還有一事。”
“馬上便是重陽佳節,宮中照例要辦重陽宴會,屬下從鎮國公府那邊得到消息,說鳳大小姐已經確定會來。”
墨從寒忽然間眸光微閃。
原來,已經是重陽時節了,也該是一家人團圓的時候了。
以前他的母後還在的時候,他總是會在重陽時節與母後一起在宮中讀詩。
又或是聽母親彈琴,他由此知道重陽節本就該是為人子女,要給父母親盡孝的日子。
可是,自從母後去世,墨從寒便再也沒有去過重陽宴會。
也沒有在重陽宴上感受過母後給他的愛意。
他所看見的不過是富麗堂皇的宮殿。
所聽見的,也隻不過是觥籌交錯間冷漠無情的虛假問候。
“知道了。”
墨從寒答道,手指輕輕的揮動,讓十一離開。
到底,他還是想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