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鎮玨和蘇錦年剛走到殿前,腳步一停。
蘇錦年轉身看向她,“你改日來蘇府,我親手給你!”
李女醫一聽這話,趕緊點頭,“多謝郡主!”
蘇錦年拉過她的手,淺淺一笑,“對了,《千針禦訣》的事兒,是三皇子同你說的嗎?”
上官易楚就在一邊,等著她的回答。
“是啊,三殿下待人可好了!”李女醫正陷在欣喜之中,根本沒感覺到氣氛僵持。
柳太醫自然瞧見上官鎮玨的不悅臉色。
“依依,既然得了郡主的好,還不趕緊跪謝!”柳太醫提醒。
“師父,我已經謝過了!”李女醫噘起小嘴,“太醫館還有事情要做,我先回去了!”
李女醫匆匆忙忙離開,根本不多看旁人一眼。
柳太醫捋著花白的長須歎道:“這個癡兒,整日隻惦記那些藥材。”
“李女醫癡念醫術,這是景國之福!”上官易楚笑道。
柳太醫訕訕,隻是點頭。
待上官易楚走,柳太醫才鬆下渾身的弦,看向上官鎮玨。
柳太醫驚覺一身冷汗,“二殿下,你不知道,三殿下近日派了好些人來太醫館,說是要找一味藥材,可微臣根本沒有聽過。”
誰料上官鎮玨卻道:“本宮知曉。”
柳太醫更驚,“二殿下,你既然知曉,為何不……”
“也罷也罷,二殿下馬上就要舉行冊封大典,自然沒時間關切微臣這些小事!”柳太醫歎了口氣,失魂落魄。
他正要轉身走,瑤光卻從暗處提溜個小太監來。
柳太醫一眼就看出,那就是近日在太醫館吾假狐威的狗腿子,小卓子。
“柳太醫不如借一步說話!”上官鎮玨低聲。
柳太醫當即提著長衫往宣禮殿旁的一個亭子走去。
蘇錦年和上官鎮玨對視一眼,“你抓他做什麽?”
“總要知曉上官易楚在搞什麽鬼。”上官鎮玨揚唇,頗有一副邀功姿態,“這幾日,得鋪好後路。”
蘇錦年噘嘴一笑,懶得理會。
天色已暗,小太監小健子提著燈籠跟來。
瑤光正將小卓子摔在地上,扭頭見一生人,當即利落地鎖住他的脖子。
“二殿下饒命,郡主饒命!”小健子趕緊求饒。
“瑤光。”上官鎮玨提醒,瑤光才將小健子鬆開。
“小健子,你來這作甚?”蘇錦年問道。
小健子惶恐地看看蘇錦年,又看看上官鎮玨,“奴才見二殿下和郡主來亭子說事,唯恐你們看不見道兒,這才……”
蘇錦年看向上官鎮玨。
“你先回殿。”
“是!”小健子畢恭畢敬回應,一溜煙消失在一路的燈籠光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小健子,沒什麽大問題。”上官鎮玨篤定道。
蘇錦年點頭。
小卓子竟然一臉傲氣地盤坐在地上,“不知二殿下和郡主押奴才來做什麽,奴才隻不過是聽命去太醫館找藥材,太醫館不就是存放藥材的嗎?”
小卓子不屑地看向柳太醫,“柳太醫不知那味藥,是他孤陋寡聞!”
“你,你這奴才……”一言戳中柳太醫的忌諱點。
柳太醫忿忿,抓起擺放在石凳上的燈籠,就要往小卓子身上砸。
小卓子也不躲,“柳太醫,二殿下,不知你們要治奴才一個什麽罪名?”
上官鎮玨陰沉的臉上倏忽間飄過一道笑意。
看得小卓子突然心口一顫。
“教唆皇子,擾亂皇宮。是死罪。”上官鎮玨淡淡道。
小卓子臉色大變,拚命掙紮,“奴才什麽時候教唆三殿下擾亂皇宮了?”
瑤光眼中寒意更甚,摸出佩刀架在小卓子脖子上。
他這才安靜。
上官鎮玨冷哼一聲,“若非是你,難不成是三皇弟故意鬧事?”
小卓子雙唇一顫,沒再說話。
“柳太醫,你說說那是什麽藥材!”蘇錦年問道。
柳太醫忿忿瞪了小卓子一眼,“三殿下要的是還魂草,分明是在為難微臣。”
小卓子搖搖頭,冷笑一聲。
“還魂草,我倒是在古籍上看過。”蘇錦年故意道。
小卓子眼睛一亮,“是吧?三殿下既然說有,就一定有!那就勞煩郡主拿出這還魂草,奴才好回去交差。”
瑤光狠狠在他小腿踹上一腳。
小卓子吃痛,一屁股栽倒在地,抱著小腿拚命哀嚎。
禦林軍巡邏而來。
正巧是蘇錦譽。
小卓子眼裏閃爍的哀求陡然間黯淡。
蘇錦譽打量四周,屏退其他禦林軍,“二殿下,錦兒,柳太醫,發生什麽事了?”
“大哥,此人近日受上官易楚之令,在太醫館大肆尋找傳聞中的還魂草,二殿下懷疑他們故意鬧事!”蘇錦年鎮定道。
小卓子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蘇錦年,“郡主你豈能信口雌黃?”
“郡主,你方才分明說世間有這東西,既然能找到,怎麽能算作奴才鬧事?”小卓子拚命叫喊。
瑤光死死地壓著他的腦袋。
柳太醫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可你們分明砸了太醫館大半珍稀藥材!蘇統領,定要將他拿下!”
“且慢!”蘇錦譽正要揮手,蘇錦年攔截。
小卓子渾身哆嗦,不知她還要搞什麽鬼。
“小卓子,別說我們欺負你,若你找不到這還魂草,禦林軍統領再依據皇宮鬧事罪名將你抓獲,更治三皇子之罪,如何?”蘇錦年不緊不慢跟上。
小卓子嘴角直哆嗦,“那是自然!”
隻要現在能溜走,那還有以後的抓獲?
柳太醫道:“既然太醫館沒有,那就去民間找。”
小卓子雙腿酥軟,“找就找。”
蘇錦譽和蘇錦年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開口,“好,我給你二十日,若還沒有找到,便依法處置三皇子!”
小卓子點點頭,馬不停蹄地跑。
蘇錦譽望著他的背影,朝不遠處打了個手勢。
四個禦林軍邁著大步而去。
“柳太醫,你放心,我二十日後定會將此事稟告陛下!”
“不可!”看蘇錦譽這般耿介,柳太醫趕忙阻攔,“這不過是說給小卓子聽聽,好讓三殿下放過太醫館罷了!三殿下始終是皇子,一點藥材,說起來並不能治他的罪名,反而會害了統領你!”
“而且那還魂草,是毒藥。”柳太醫凝著眾人,遲疑片刻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