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剛反應過來,一根沉重的拐杖便朝她的腦袋狠狠砸來。

小昭迅速躲避,不料手中匕首被奪走。

“刺啦”一聲,鋒利的刀口無意劃過劉霽的臉頰。

那張劉霽最在意的美貌之臉,一瞬間濺出鮮血。

劉霽正怔愣,小昭便從腰間拔出軟劍,直接和朗天對打起來。

受傷的朗天沒了拐杖,本就站不穩,此刻兵刃相接,落了下風。

“劉霽,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蘇錦年話音剛落,手指間的銀針便飛了出去。

正好刺穿小昭的麻穴。

小昭還沒來得及呼喝,手中軟劍便被朗天打落。

“鐺”的一聲,小昭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劉霽見到此景,正要開門而跑,沒想到下一息的功夫,她便看到了守在鳳華宮外的皇後和上官鎮玨。

“吉常在,你怎麽會做出這般愚鈍的事情?”皇後苦口婆心,想要上前,卻被上官鎮玨攔住,“母後,當心她又玩什麽花樣!”

太監小健子立於一邊,滿頭大汗。

上官鎮玨眉頭緊皺,“來人,吉常在和手下妄圖殺害曆王妃,押入天牢,交於刑部審問!”

“不,不行!”劉霽臉色慘白,忽地一下跳腳,“本宮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貴妃,你們怎麽能這樣對本宮?你們都該死,該死!”

劉霽一個人在原地打轉,滿頭珠釵墜地,發髻散亂。

她卻不管不顧,非要禦林軍給她下跪。

禦林軍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吉常在這該不會是得了失心瘋吧?”

“看上去像。”

“皇後娘娘,曆王殿下,這該如何是好?”

上官鎮玨臉色陰沉,看向皇後。

皇後也猶豫。

禦林軍正要上前鉗住劉霽。,聞訊趕來的上官易楚忙攔住他們,“你們在做什麽?”

待看清皇後和上官鎮玨也在此,上官易楚才恭敬行禮,“皇後娘娘,曆王殿下,不知母妃……不,吉常在犯了什麽事?”

一口一個吉常在,惹得劉霽愈發尖叫出聲。

上官易楚死死拉住她的衣袖,不讓她再做丟人之事。

上官鎮玨陰陰開口,“吉常在和身邊宮婢對曆王妃動手,難道不該責罰?”

上官易楚早就料到,趕緊道:“曆王殿下,是臣弟不好,臣弟沒有讓宮婢看好吉常在!”

小昭也痛哭道:“吉常在今日聽聞被降了位份,便心急如狂,還未等太醫過來診治,她便來到鳳華宮。奴婢以為是曆王妃陷害,這才過來討個公道!”

“啪”的一聲,上官易楚快步走到小昭麵前,抬手使勁打了個巴掌。

“賤婢,曆王妃怎麽會做那等醃臢事情,你怎麽能動手呢?”上官易楚厲喝道,“趕緊帶吉常在回宮!”

皇後抹著眼角莫須有的淚水,眼裏閃過一道寒光,“曆王,三皇子,吉常在這般可憐,的確不能再多加責罰,可她畢竟是常在,不可再住元興宮,要不就搬到白頭宮……”

“白頭宮?不行,本宮怎麽能去那種地方!”劉霽一個激靈,又在院中大喊大叫。

沒有上官易楚拉住她,她就一個勁兒地朝皇後麵前衝。

好在有貼身宮婢玖年在。

禦林軍也趕緊護住皇後。

白頭宮是後宮有名的冷宮,因以前的罪嬪一夜白頭而得名。

一旦入了那白頭宮,便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

上官易楚恨,卻隻能攥緊拳頭,眼睜睜看著禦林軍按住劉霽,將她朝外頭帶去。

上官鎮玨冷冷看向小昭,“至於這個罪婢,母後,你覺得該不該斬立決?”

皇後點頭,隨即看向上官易楚,“三皇子,這個宮婢是你安排在吉常在身邊的?”

上官易楚趕忙搖頭。

“一個習武的宮婢,動不動就懷疑皇親貴胄,恐怕是別國細作!”皇後提醒。

上官鎮玨道:“那就將她押入天牢!”

禦林軍點頭,將不能動彈的小昭抬了出去。

宮婢玖年攙扶著皇後,目光銳利。

蘇錦年一眼就看到了這個緘默不言的宮婢。

想必是皇後身邊另一心腹。

放眼望去,除了滿地雜亂的珠釵,和搖搖欲墜的房門,誰能想到蘇錦年差點兒死在這兒呢?

“母後,你先回鳳棲宮,兒臣怕父皇他……”上官鎮玨聲音漸隱。

皇後明白他的意思,便帶著玖年往外走。

待人散,上官鎮玨才衝到蘇錦年跟前,上下查看。

“錦兒,你沒事吧?我不該出去,若不然不會置你於這種險境!”上官鎮玨心急如焚。

蘇錦年見他這種反應,便已經安心了。

“朗天,你怎麽樣?”蘇錦年問道。

朗天搖搖頭,撿起地上的拐杖,“好在曆王妃及時封住那宮婢穴道,否則屬下定會被傷!”

“錦兒,你體內蠱毒剛解,還是回房多休息!”上官鎮玨眉頭緊鎖,“小健子,讓匠人來修門!”

小健子點點頭,擦了擦額上冷汗,趕忙往外走。

朗天也回下人房躺著。

上官鎮玨伸手,一把橫抱起蘇錦年,抱著她走向隔壁的房間。

窗外天色漸暗。

這個並不常住的房間,卻被打掃得幹幹淨淨。

裏頭同樣貼滿囍字,掛滿紅色簾帳。

仿佛一切恩怨都消失在了雲端。

“躺著好好休息。”上官鎮玨說著,手卻不安分。

蘇錦年正欲坐起,又被他按住肩膀,不禁汗顏。

“你這樣,我怎麽休息?”蘇錦年無奈地反問道。

上官鎮玨揚唇,“沒事,你睡吧!我怕又有賊人進來,在這兒守著你!”

話是這麽說,上官鎮玨卻在自顧自地寬衣解帶。

蘇錦年扯好被褥,將腦袋歪向床內。

上官鎮玨沉重的呼吸就在耳邊,她完全不能忽視。

本以為他會做些什麽,她既期待又驚喜。

可上官鎮玨遲遲沒有靠近。

蘇錦年睜開眼睛,正見他在換衣裳。

“你這是做什麽?”蘇錦年詫異地問道。

上官鎮玨得意一笑:“怎麽,難道你希望我陪你一塊兒休息?”

“當然不是……”蘇錦年別過臉,生怕被他看到了通紅的臉頰。

“若不是,你臉紅什麽?”上官鎮玨愛上了調侃的滋味。

蘇錦年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翻身。

沒多久,身邊便沒了動靜。

他真的走了。

蘇錦年並不困倦,便睜大眼睛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