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蓉臉色慘白,不安地看向曹氏。
曹氏一咬牙,抬腳猛地往紅藥胸口踹去,“賤婢,你背著我們做了什麽?”
紅藥一聲悶哼,卻對上曹氏凶狠的眼神,頓感失落。
蘇錦年一聲冷笑:“這件事情,曹姨娘當真不知?”
明知故問。
曹氏咬牙,堅定地搖搖頭,“大小姐,這到底出了什麽事,我也和老爺一樣一頭霧水!”
蘇錦年的目光死死咬著她,許久才鬆口。
在蘇宣宜和左氏眼裏,曹氏畢竟還懷著孩子。不可能重罰。
倒不如讓紅藥頂了罪過,還能讓左氏更加疏遠她們母女。
蘇錦年鎮定開口,“爹爹,既然此事牽扯到我身上,就讓我來說。”
曹氏狠狠剜了她一眼,“大小姐,你可千萬要說清楚。”
蘇錦年臉上倏忽間閃過一絲笑意,“自然。”
“事情應該是這樣,紅藥趁綠萍出府,派人綁了她,又將榮嬤嬤的死推到她身上,以為死無對證。”
紅藥垂著腦袋,雙眼裏迸出凶狠。
“哪裏想到二殿下識破一切,救回綠萍,她奸計落空。”
聽到這,上官鎮玨微微勾唇,看向蘇錦年。
“二妹,在素玉院裏,你應該也聽到紅藥和榮嬤嬤的吵嚷了吧?”蘇錦年掃向一旁氣急敗壞的蘇芙蓉。
為保自己,蘇芙蓉隻好暫且咽下這口氣,“的確聽到些許。”
紅藥咬牙,“事情是我紅藥一人所為,與姨娘和二小姐沒有任何關係!”
聽到她認罪,怒火“噌”的一下冒上蘇宣宜頭頂,“蘇芙蓉,曹氏,我讓你們去素玉院賠罪,你們倒好,奴婢做出這種事來還一無所知,聽信奴婢口中汙言穢語!”
“還有你,你方才怎麽不說?”蘇宣宜狠厲指著蘇芙蓉罵道。
蘇芙蓉鼻子一酸,淚水直往下掉,“爹爹,芙蓉也不知事情會是這樣!”
曹氏趕緊擁著她,“老爺,這管教不當責任妾身一個人擔,芙蓉還是個孩子!”
“就是你把她給寵壞了!”蘇宣宜怒火熊熊,差點入戲,“也不知你怎麽管的院子,紅菱忤逆不說,紅藥也是如此!”
蘇錦年冷淡看著他們,“爹爹,這惡婢如何處置?”
蘇宣宜這才扭頭看向紅藥。
上官鎮玨若無其事,“如此陰狠之人,不如先割了舌頭,再杖斃!”
聽到此話,蘇芙蓉倒吸了一口涼氣。
紅藥也驚恐抬頭,趁所有人都詫異時,趕忙運氣從地上竄起。
上官鎮玨不緊不慢,“瑤光!”
瑤光迅速追趕上去,毫不留情地朝她腳踝直砍一刀。
紅藥吃痛,被他一把從圍牆下扯下。
不,她不能這樣輕易死去!
眼看被侍衛重重阻攔,紅藥從懷裏摸出三根淬了毒的銀針,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朝蘇錦年甩去。
眾人剛從廳裏追趕出來,絲毫沒想到她會破釜沉舟。
綠萍驚呼一聲。
蘇錦年躲閃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泛著冰冷光芒的銀針朝自己飛來。
千鈞一發之際,上官鎮玨衝到她跟前,摸出銀絲朝銀針揮去。
“叮叮”兩聲,銀針墜地。
紅藥的手掌也被瑤光削了大半。
上官鎮玨臉色陰沉,餘光掃過蘇錦年,確定她無礙後,手中銀絲再出手,已纏上紅藥的脖頸。
眼裏滿是陰鷙與狠戾。
銀絲雖細,卻緊緊勒著,紅藥喘不過氣,頭上暴起的青筋越來越多,鮮血也慢慢滲了出來。
蘇芙蓉雙腿一軟,幾近跌進曹氏懷裏。
綠萍捂著心口,跪在地上拚命地嘔吐起來。
“二殿下!”蘇宣宜也看得心裏忐忑,話剛出口,瑤光便舉刀插進紅藥的胸膛。
紅藥雙眼死死瞪著蘇錦年,嘔出一口鮮血後便再無知覺。
任誰看到這死不瞑目的樣子都會驚恐。
可唯獨蘇錦年看得仔細,看得鎮定,恨不得親自上前把紅藥的脖子給抹了。
曹氏心頭慌亂,正要帶著蘇芙蓉行禮離開,蘇錦年眼神陡然刺了過來。
“姨娘,這管教不當之罪還沒罰呢!”
曹氏腳步一定,訕訕而笑,“不知大小姐想怎麽罰?”
蘇錦年掃向上官鎮玨,“姨娘不光管不住李姨娘,更管不住荷花院的下人,根本坐不上主母之位!”
曹氏腦袋“轟隆”一聲。
一聽李氏,蘇宣宜剛消的怒火又燃了起來,“年兒說得不錯!曹氏,你就好生在荷花院待著,正位你想都別想,再扣兩年零用!”
曹氏猛地攥緊帕子,“老爺教訓得是,賤妾這就退下!”
說著,曹氏趕緊拉扯蘇芙蓉往外走,生怕她氣急敗壞亂了計劃。
綠萍也咬牙扯了扯蘇錦年的衣袖,“小姐,咱們也……”
蘇錦年點頭,感激地掃了上官鎮玨一眼後,行禮離開。
蘇宣宜膽戰心驚,差點端不住將軍架子。
“蘇大將軍,你這府裏還真是能人輩出。”
頗顯嘲諷的話一出口,上官鎮玨便冷笑一聲離開。
隻留下蘇宣宜抹去額上冷汗,“還不快把這賤婢的屍首拖出去喂狗!”
侍衛們回過神來,趕忙動手。
他這才去探望左氏。
左氏癱倒在**,正聽著杏兒匯報情況。
“母親,是我!”
“你來做什麽?滾出去!”
自己差點被紅菱害死,榮嬤嬤又被紅藥推到井裏。
因為種種誤會一心待她的蘇錦年。
左氏氣急,拎起藥碗就往蘇宣宜身上砸。
“杏兒,去把曹氏給我趕出府去!”左氏忿忿,張嘴又吐出一口濁血。
蘇宣宜更加慌亂,跪在床邊死死地低著頭,“母親,且不說曹氏是禮部尚書的女兒,她肚子裏還有蘇家的骨肉,你當真忍心?”
“再不狠心,死的就是我了!”左氏頭腦清明,“一個兩個都是荷花院的丫鬟,誰知道是不是曹氏指使的?我算是看清楚,曹氏記恨我,這才拿榮嬤嬤開刀!”
害誰都行,可一旦迫害到她身邊人,她定要把賬算清楚!
蘇宣宜一把握著她亂揮的手,“母親,怎麽說也得等她把孩子生下再說!”
左氏一把抽出手,狠狠在他臉上扇了一下,“好,等孩子出生,你就把她給我趕出去!我蘇府容不下這等陰狠之人!”
蘇宣宜吃痛,臉上閃過一絲狠辣,“是,兒子明白!”
“趕緊把長虹找回來!”
蘇宣宜依舊點頭,卻已不情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