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有什麽事兒,就是想看看你被打成什麽樣兒,”蕭斐然起身,自顧自在他房裏繞了幾圈,啞歎一聲,“你要是好好兒和孟知曉過日子,也不至於是今天這般模樣。”
任祿臉色陰沉:“你以為我不知道她爬過你的床?”
“沒有爬床,隻是進了屋子。”蕭斐然擰眉,“話不要說得如此難聽。”
“沒什麽區別。”任祿越想越氣,聲音都不自覺高了,“自從我倆成親,她有一日看得起我麽?她不就是嫌我不受寵,字裏行間都是對我的不滿,誰能受得了?“
又不是他非要強娶孟知曉,是她幹了見不得人的醜事,沒辦法了,孟家才下嫁的,說到底,他難道就不是受害者嗎?
蕭斐然淡淡道:“你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我也不便多說,隻是你可想好了,沒有了孟家在身後,任家人會對你高看一眼?”
怎麽會。
任家子嗣多,他是個庶子,一直以來都不受寵,談什麽高看,不侮辱他就算不錯了。
“你說這些幹什麽?”
任祿心不在焉,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頹廢至極,“你不會真的想今天晚上把我悄無聲息殺了吧?”
“為何要殺你?”
蕭斐然挑眉,“你冒犯我夫人的事情我也已經揍過你了——自然了,我來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
任祿警惕了幾分,“你想幹什麽?哦,你是不是…”
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你活著回來卻沒有進宮,你不會是要反——”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吧。”蕭斐然悠悠打斷,“這種話外人聽了不得給你狠狠告上一狀?”
任祿想不通了:“那你到底要幹什麽?”
蕭斐然看著他,輕聲開口:“隻要你幫我辦成此事,我給你開個比醉春樓還厲害的地方。”
確實十分有**力,畢竟任家是不可能願意給任祿幹這樣的事情。
醉春樓在京城有響當當的名號,這麽多年了,沒有人能蓋過它的風頭。蕭斐然這個條件,大白話說來,也就是讓任祿以後可以不再這樣寄人籬下過日子。
“當然了,前提是你辦成了。”蕭斐然漫不經心看他,笑了笑,“你不答應也行,以後要是京城變了天,你不要後悔。”
說罷,轉身欲要走。
任祿糾結片刻,想了半天,咬咬牙叫住他:“等等!我幫你就是…不過,我不會做要命的事情。”
巧了。
還真是要命的事情。
蕭斐然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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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風聲鶴唳。
周紹眯著眼睛坐在樹下石頭上想事情,周圍的將士都在遠處。他神色有些憔悴,不似當年那般精神煥發,被磨了性子,笑容也消失了。
“多日不見,你倒是變了個樣兒,不行啊你這,都沒成親就被摧殘成這樣。”蕭斐然不知從哪棵樹上翻身而下,拍拍身上的灰塵,就這麽淡淡然走了過來,語氣帶著調侃。
周紹一愣。
他後來知道蕭斐然活著,但一直沒有見過他,還覺得蕭流雲是在騙他。如今活生生的人就站在麵前,實在是很不真實。
“愣什麽?”
蕭斐然看他一眼,走上前,打量周紹一番,感慨良多,沉聲道,“抱歉。”
“蕭容楚!”
周紹氣得要死,上手狠狠錘了蕭斐然一拳,“你個臭小子!為什麽當時要以身入局!我說了咱們一起走一起走!你非要引開那些人!你以為你為我死了我就會感激你嗎!”
他實在難過,自從聽到蕭斐然的死訊,就好似變了個人。他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為天闕上戰場,流過血受過傷,但是從來沒有上次那樣的事情。
周紹愧疚自責,不敢去蕭家,但是又怕蕭老夫人怪他沒良心,隻好私下裏去打聽了一下孟知錦,知道她最起碼過得還可以,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至於嗎?”
蕭斐然笑,眼眶都紅了紅,“這不是好好兒的。”
“你知不知道慕白,他都快變成神經病了,”周紹飛速眨了一下眼睛,掩下情緒,“他以為你死了,哭得要死要活,揚言要去找宋意拚命,被我死活攔下了。”
“找他幹什麽?”
蕭斐然揚眸。
“還不是發覺到了是宮裏的人害的你?不然也不會如此了。”周紹歎氣,“好在後來蕭兄派人與我們說了,慕白這才安靜。”
“人呢?”
“帶著人去前邊兒探路了,”周紹看一眼北麵,塵土飛揚,眯著眼睛喃喃,“不想給他賣命,但是顧及這麽多百姓,也沒辦法不來。”
蕭斐然沉吟片刻:“匈奴不會把所有的人都折在這上麵,你親自去領兵前去,還要留下幾萬人手給我。”
“可以。”
周紹想了想,“匈奴這次隻是想來試探天闕如今的實力,並沒有派太多人,一下子就能解決。”
“我要去救宋崇。”
蕭斐然淡淡抬眸看他,語氣沉穩,“他如今關在地牢,我已經與宮內我的人商量好了法子。”
“地牢?”
周紹大驚,抬頭看一眼周圍,壓低聲音狠狠道,“你要反宋意?推宋崇上位?你可知你但凡劫獄,就是告訴了全天下你站他那一邊,宋意殺你就有了理由。”
“不然呢?”
蕭斐然冷靜道,“民不聊生,你知道一家的稅如今有多少嗎?先帝在世時的政策都被一件件推翻——”
“你有多少人馬?”
周紹嚴肅道,“宋意是個空殼子,沒什麽兵馬,世家願意支持他不過是因為初登基之時的威脅,隻要你露麵,沒人會不聽你的。”
“宋衽手中也有,明日他就會來。”蕭斐然笑笑,“此事不能拖,我馬上就會行動。”
周紹啞然:“那你要不要把你家中之人保護起來。”
“已經安排好了。”
蕭斐然眼眸暗了暗,閃過一絲笑意,“知錦不願意被護著,要和我並肩。”
“你夫人真是…”周紹愣了一下,無奈搖頭,“不愧是孟知錦。”
怪不得蕭斐然從一開始就愛她,甚至不惜得罪先帝也要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