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雖然沒有給人看診,但時常給人下毒,而且被圈養起來的閑時,倒給了我研究毒藥的機會,這些年來,醫術可能有倒退,但我的毒術卻精進了!”
秦昭:“……”
這是什麽值得自豪的事情嗎?
她無語地看著歐陽,最後收回眼神:“隻要你能給他將體內的蠱毒解了就好。”
一行人行走的速度已經算快了,也是到了大半日後才到山廟處。
山廟中,更是荒涼不已,秦昭推門而入,在裏麵轉了一圈,滿地的落葉,讓她心中十分悲涼。
在另一個側院中,秦昭聽到了有掃樹葉的聲音,她快步走過去看到一個年邁的和尚、
“施主,本廟如今隻接受香火,不能留宿香客了,請施主見諒。”老和尚都沒回眸,直接帶著些抱歉緩緩說道。
“我不是來拜佛,也不是來留宿的。”秦昭淡淡地扯了扯唇角,笑道:“我是來求知的。”
和尚掃地的動作停下,他握緊了手中的掃帚,回眸看向秦昭。
當他看到秦昭的麵孔時,麵色微微一怔。
秦昭在半路時,將自己的易容卸掉了,為的就是此刻能夠給和尚帶來衝擊,如此,和尚也就會更容易將當年的真相說出來。
“皇後娘娘……”和尚的眼圈忽然發紅,他激動地朝著秦昭走過來,撲騰一聲跪在了秦昭的跟前。
秦昭被嚇得後退了一步,再皺著眉頭低聲道:“我不是她,我是當年在這山廟中留宿的贏懷真。”
“帝姬大人?”
和尚一聽此話,還是跪在地上,十分鄭重地給秦昭磕了一個頭:“既然如此,那您也是當得起老衲這一跪。”
“先起來吧。”秦昭將其扶起來,麵色認真地看著老和尚:“老師父如今應當也知曉,我出現在此處的目的吧?”
“你是想查當年之事,對吧?”老和尚微微籲了一口氣:“別怪老衲給您潑涼水,當年之事,牽扯太多,而且很多都已經被暗殺了,就算我能說出來,也會缺乏證據。”
“證據去找即可,我不過是想要先還原當年的事發經過,如此才能知道,從何處尋得到破綻!”
秦昭此刻的語氣十分冷靜。
事已至此,她深知,就算自己激動,也難以改變什麽。
倒不如冷靜下來,先把事情好生解決。
和尚將她請到了殿中,其他人留在院子中四處查看著。
水謙西看到這原本熱鬧的山廟破落成這樣,心裏麵十分感慨。
“以前,我爹娘也喜歡到此處來參禪,當初這裏的老方丈可是得道高僧,如今卻早早升天,隻剩下這樣一個老和尚守著,熙帝撥了不少銀子來修繕這寺廟,如今全數浪費了。”
他緩緩說著,躍到後院一棵柳樹上,站在樹杈上往下看著,山下的風景盡收眼底,十分宏偉壯觀。
若沒發生當年之事,如今這寺廟的香火隻會越發旺盛。
“說起來,平帝和謝皇後似乎沒有去哪裏參過禪,就算是京郊的那個山廟,也不過隻是讓人代替著前去,會不會是虧心事做多了,所以,才不敢親自走到佛祖跟前?”
水謙西回眸看著謝逢辰,有些好笑地說道。
“需要本侯幫你去問問他們嗎?”謝逢辰微仰頭,淺笑著緩緩問道。
水謙西微微努嘴:“這倒不必,他們的心思,應當很快就會被侯爺和小公主剖析出來了。”
他落在謝逢辰身側:“其實,我很懷疑,當年熙帝後一行人的膳食中被人下了迷藥,不然,一群護衛怎麽可能全數都沒有跟在他們的身側。”
“你這麽說,倒也解釋得通,但既然被下了迷藥,為何熙帝後還要帶著懷真前去山頂上?目的是什麽?身邊沒有護衛,他們不是應當更為小心謹慎嗎?”
謝逢辰提出了一個疑點。
“這……”
水謙西懵了,此事他還真不知如何解釋。
很久之後,秦昭才從殿中出來。
她的眼角猩紅,一看便是哭過。
謝逢辰快步過去,伸手輕撫著她的麵頰,帶著心疼緩緩地問道:“如何?”
“和我最近的夢幾乎能夠重疊,我想,我已經記起了當年之事!”秦昭拽著謝逢辰的衣袖:“是我……吵著鬧著要去山頂看晚霞,父皇和母後已經疲倦不堪,還要陪著我去山頂,到山頂後,近身隻有幾個宮女和專門照顧我的嬤嬤,我們以為,護衛們跟在外層,沒想到,他們早已經在山廟中被人迷暈了,連帶著這廟中的和尚們也都昏睡……”
事發時,不管山頂的人慘叫聲有多厲害,血腥氣息有多重,都不可能驚動得了這些護衛。
“老師父說,出事前,廟中新來了一個做飯的和尚,在事發後,他便銷聲匿跡……”秦昭抬眸凝著謝逢辰:“下藥的人可能就是他們。”
“好了!”
謝逢辰抱著她安撫道:“先不要回憶這些,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證據,老和尚有說有明確的證據嗎?”
“有!”
秦昭從袖間取出了一枚令牌:“這是那個做飯的和尚消失之後,老師父在他的房內尋到的令牌,應當是他不小心留在了房內,倒成了指出他身份的證據。”
“這是……”
謝逢辰看到這熟悉的圖騰:“謝家的圖騰。”
“所以,當初那個和尚便是謝家之人。”秦昭眼底的淚水再度蓄滿了,她帶著些哭腔仰起頭看著天際的雲彩:“謝皇後大概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大家還將這些證據保存得好好的,就等著有朝一日,可以拿出來指正當年謝家犯下的滔天大罪!”
老天爺還是有眼的!
她攥緊了手中的圖騰:“我們上山去看看吧。”
“不行……”謝逢辰擔心秦昭上山後的情緒波動太大,趕緊製止:“等到所有的事情得到了解決,我會陪著你再回來拜祭他們,但今日,我不會讓你去看。”
“為何?”秦昭眼神微微呆滯地落在謝逢辰的麵上:“你怕我將仇恨的情緒遷怒到你的身上?”
“若你能對我發泄出來,我倒也覺得放心許多,就怕你會將所有的情緒藏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