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臣上前來,朝著秦昭抱了抱拳後冷聲道:“殿下,您如此的質控非同尋常,臣勸你三思後再說,若最後你給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你便可以直接長眠於這棺橔之中了。”
“我既然敢出現在此處,那便證明,我手中有了關鍵性的證據。”
秦昭淡淡扯唇,從腰間摸出一封信來,展開信紙遞到謝皇後跟前:“謝皇後,你覺得這封信眼熟嗎?這封信可是你當年寄送給蓮花樓樓主的,在信中,你將熙帝後前去泰山所帶的人馬和出發時日,以及各個位置的防衛情況都仔細地言明,難道不是為了讓蓮花樓樓主能夠一舉成功刺殺了熙帝後嗎?”
這封信的信紙已經泛黃,離得近的文臣看清字跡後,額上瞬間冒出冷汗。
他認出這是謝皇後的字跡,這封信不可能作假。
“陳將軍,你好生說說,當初護著熙帝後前去泰山的第二天下午,發生了什麽奇怪之事!”秦昭回眸看向滿臉殺意的陳將軍,輕笑著開口。
“是!”
陳將軍上前來,直直地看著謝皇後的雙眸:“那日下午,寺廟中備了清茶給所有的護衛,大家喝了之後沒多久便覺得無比疲乏,就算想用內息將那些清茶排出也無濟於事,護衛和和尚們都倒下了,醒來時,山上便出事了。”
“本宮對比了陳將軍和其他護衛們提及的感受,排查出當時他們中的是軟筋散,這種迷藥極其昂貴,而且配方極其難得,一位在謝家住過十幾年的南疆大夫表明,這樣的軟筋散是他配置的……”
秦昭將這些證據一樁樁一件件地列出來後,謝皇後的神色極其蒼白。
歐陽趁勢向前,站在謝逢辰的身側緩緩點頭:“是如此,這軟筋散是老夫的獨門秘方,當年皇後娘娘勒令老夫研製出世上獨有的迷藥,老夫當時還不知皇後娘娘要這樣的迷藥有何用,研製好後便呈給了她。”
“說起這個,歐陽大夫,皇後娘娘應當不隻讓你做了這麽一件事兒吧?”秦昭看向歐陽,淺笑著問道。
“還有……”
歐陽把當年謝皇後用他研製出的迷情藥暗害謝逢辰母親,以及給謝逢辰下蠱之事盡數和盤突出。
話說到此處時,整個宮門口,已經徹底安靜。
本應該去將無關百姓們驅逐的禦林軍們也立在原地不敢再動。
若此事真如同懷真帝姬所說這樣,今日這天怕是要大變了。
“賤人!”平帝忽然揚起手,狠狠地往謝皇後的麵上扇了一巴掌:“原來,你做過如此多陰狠手辣的事情,朕和你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竟看不出你是個如此毒婦!”
謝皇後被扇得直接摔在地上,她捂著臉驚懼地看向平帝。
“陛下,您這是……明明是……”
她不甘心。
她做這些,明明都是為了平帝,如今他卻準備將自己一人推出去擋刀。
“來人,將皇後壓下去,關押在天牢之中,閑雜人等不可探視,廢除她皇後之位,另將謝家所有人圈禁起來,等到朕將事情查驗清楚,再做定奪!”
平帝打斷謝皇後的話,指著她嫌惡地下著命令!
禦林軍上前去,準備將謝皇後拖走。
“慢!”
秦昭搭了這麽大的戲台子,若隻是將謝皇後一人拉下,那可太虧了。
她淡淡地開口,阻止了禦林軍。
又凝著平帝:“皇叔,皇嬸再怎麽也不過隻是個久居深閨的女子,即便是有想要母儀天下的野心,但若沒有枕邊人的慫恿和放縱,她又怎麽敢對帝後下手呢?”
“你此話何意?”平帝的麵色陰沉,冷冷地凝著秦昭問道。
“侄女兒不過是想問問皇叔,父皇母後被刺殺後,你為何著急登基,登基後的第一個命令為何是將鎮南王派去南境?你是在擔心,鎮南王會與你爭奪皇位嗎?”
“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年發生刺殺一事後,天下人心惶惶,若不是朕出來穩住大局,南北兩邊怕是早已經蠢蠢欲動準備對我們動手!朕出麵力挽狂瀾,如今怎麽被你說成是覬覦皇位了?”
平帝袖下的手緊攥著拳頭,若不是忌諱棺橔旁的那些武將和謝逢辰,他早已經衝上去將秦昭拽下來砍頭示眾了。
“鎮南王和父皇一母同胞,且文韜武略樣樣在你之上,就算他比你年幼沒你有和百官周旋的經驗,帶他登基後,定也能夠極快適應,你不過是怕自己好不容易策劃的一切被他撿了便宜!平帝,承認吧,你就是一個狼子野心的小人,而且還是個將責任推給女人的孬種!”
秦昭拿出那麵謝家的令牌,環視一周後,笑著跟百姓們說道:“各位,本宮的死訊,讓大家擔心了,在此處,給大家賠個不是!但本宮也是為人女,爹娘的死因不可不查清楚,不可不還他們一個公道,如此一對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夫婦,大家真的會放心讓他們繼續坐在這最高位上嗎?他們隻會排除異己,濫殺好人,日後也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之人死在他們的手下……”
百姓們被秦昭此話刺激到了。
爭先恐後地喊道:“退位退位!將本不屬於你的皇位讓出來!”
“還得給先帝後償命!那才是明君賢後!”
“謝家必要誅九族才能告慰先帝後的在天之靈!”
……
百姓們的話,讓秦昭眼圈發紅。
這幾日,她假死在這冰冷的棺橔中帶著,這麽多年收到的委屈,總算是值得。
她看向謝逢辰。
兩人對視一眼後,露出了相似的笑意。
“朕退位?朕若退位,你預備讓誰登基?贏懷真,你不會是想讓謝逢辰當皇帝吧?他不過隻是個罪臣庶子,若他登基為帝,這可算是竊國,你如何對得起贏家的列祖列宗?”
就算到了此刻,平帝還能十分冷靜地和秦昭有來有回。
秦昭被他這話逗樂:“誰說我要讓謝逢辰登基?方才我不是已經說過,鎮南王文韜武略都在你之上,南境多年來的寧靜足以證明,他比你更適合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