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謝皇後想到之前雲啟的話,眼底懷疑未消:“你之前不是說,不會再替本宮做事了嗎?為何又要去幫本宮解決這個丫頭?”
“在下並不是什麽慈善之人,也不是幫皇後娘娘,在下隻是在彌補當年犯下的錯誤而已!如今糾錯後,心裏麵便輕鬆了,娘娘,再會無期!”雲啟淺淺勾唇後,朝著謝皇後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他像是風一樣來,又像是風一樣走。
沒給謝皇後再多說半句話的機會。
嬤嬤眼底滿是懷疑,走到皇後身側壓著聲問:“娘娘,你信他的話?”
“若不是重傷不起,雲啟不可能拿的到秦昭這玉佩,而且,懷真帝姬身亡這麽大的事情,南境不敢隱瞞,很快我們便會知曉,雲啟有無撒謊。”謝皇後將那玉佩捏在手中,嘴角揚起淡淡的嘲諷,緩緩地說道。
一日後,南城送來急報,稟明皇帝懷真帝姬在南城府邸遇害一事。
平帝得知此事懊悔不已,帶著哭腔說自己不該將秦昭貶到如此遠的地方去,就算貶去也應當要多派些人在她身邊保護著。
這個消息傳回,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懷質謝皇後一幹人等。
懷質第一時間來到椒房殿中。
“母後,這個賤人總算死了,日後沒有人再和兒臣爭奪鎮國公主的位置!”懷質激動地拉著謝皇後的衣袖開心地說道。
“別說這些,如今盯著宮中的人多得很,若你說錯話,會有言官彈劾!”謝皇後趕緊叮囑著,再蹙著眉頭跟懷質說道:“等到她屍體送回下葬之後才能徹底安下心來。”
懷質嫌惡地努努嘴:“她如今這下場是自找的,若她不和兒臣爭奪,不這麽恃寵而驕,當初乖乖答應嫁給溫相凝,或許還能有一個安穩的後半生。”
“是啊,她一心想要查清當年之事,可事過多年,當年的事情到底如何,又有多少人在意呢。”
謝皇後抬眸看著窗外,那天邊的雲朵輕輕飄浮,她的眼底閃過淡淡竊喜。
謝逢辰押送著秦昭的屍首回京時,正好是立冬這日。
京城下了一場小雪,細碎的雪花落在他的披風上,襯得他的麵色越發清冷。
平帝後帶著一眾大臣在宮門口等著,京城兩旁也有百姓們自發地準備拜祭懷真帝姬。
見到那行人出現在宮門口的街道上時,平帝快步從宮內出來。
“陛下,您當心些!”一旁的太監擔心雪天路滑,趕緊上前去扶著。
棺橔內,秦昭的麵容一如當初離京時的模樣,身上已經換上了幹淨的服飾,所以看不出到底是受了什麽傷。
平帝輕撫棺橔,眼淚開始往下落。
“是朕不好,朕沒有守住皇兄唯一的孩子,百年之後,朕實在是無顏麵見皇兄。”平帝匍匐在棺橔前哭出聲來。
聽到皇帝的哭聲,在場的許多人都覺得十分動容。
也暗歎,懷真帝姬怕是沒有在皇室長命百歲的命,三歲時遭到刺殺,如今才回歸皇室不到三個月,就遭到了刺殺,看來,是命格和皇室的風水相衝。
一旁的謝逢辰將平帝的模樣收入眼中。
他的眼神一直都冷冰冰的。
有心之人便會發現,他到宮門口,便沒有給皇帝見禮。
等到平帝哭了許久後,謝皇後才上前來。
她想來確認秦昭到底有沒有死。
走到棺橔前,看到那蒼白的麵色時,她嚇得心裏一驚,連忙扶著胸口後退一步。
如此看來,雲啟沒有騙她。
贏懷真,真的死了。
謝皇後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地上揚著。
“皇後娘娘,您看到我死了,似乎很開心。”棺橔內,忽然傳來了一道輕笑聲。
離棺材最近的兩人被嚇得渾身一顫。
下意識後退一步,再驚恐地看著棺橔內的情況。
秦昭直接坐起身,撫摸著耳側的頭發,笑著看向平帝後:“皇叔,您僅僅是因為沒有保護好我,而覺得無顏麵見父皇嗎?”
“你……”平帝顫抖著手指,不可置信地指向她低聲問:“你怎麽……”
“假死藥而已。”
秦昭站在棺橔中,看著兩旁的百姓以及那些官員們:“我用計順利回京,是為了帶來一些皇叔和娘娘不想看到的人。”
她說完,護著棺橔的黑衣人們將鬥笠取下,露出了原本的麵容。
其中,陳將軍便在其中,還有幾位是當年熙帝身邊的近身侍衛。
看到他們時,平帝徹底明白秦昭設下如此計謀所為何事。
“大膽!你們竟然無召入京,是準備造反了嗎?”謝皇後先反應過來,立馬指著這些武將們怒罵出生。
“他們來京,不是以朝中官員的身份,而是以當年熙帝後刺殺一案證人身份前來,以本宮和小侯爺為擔保!”秦昭用內息將這些話放大,落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再垂眸看著謝皇後時,她似笑非笑的模樣,給了謝皇後極其大的壓力。
百姓們一聽是和此事相關,立馬交頭竊耳開始討論起來。
“陛下,此事應當回宮再議!”一旁有人上前來,在平帝耳側提醒道。
“嗯!懷真,不管你查到了什麽,到禦書房中再談。”平帝說著,轉身欲走。
“皇叔,我覺得,應當給百姓們一個交代!”秦昭立在原地不動,冷冷地看向平帝:“莫不是皇叔擔憂當年的真相公布於眾,您的皇位不保?”
“你……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平帝氣得不行,指著秦昭罵出聲來。
“若這樣便是大逆不道,那當初你和你妻子合謀在泰山刺殺你親皇兄的事情,又算什麽?”秦昭淺笑著反問。
這句話,直接指控了當今朝中身份最貴重的二人。
連百姓們都蒙了。
當年熙帝出事,平帝一開始無比悲痛,一直喊著要帶著兵馬前去泰山,將暗殺熙帝後的人找出來,後來的多年,也在各種場合表示對熙帝後的思念和惋惜。
如今懷真帝姬卻說,當年之事,竟是他和謝皇後策劃,這簡直是在湖麵上砸下了一塊無比巨大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