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宮殿裏,明黃的帳幔在空中飛舞,遠遠看去這諾大的宮殿竟然空無一人。
隻是走近了才知道,這是明皇宮殿的一角,一身藕粉色輕紗羅裙的女子披散著頭發,正掩麵嚶嚶的哭泣著。
她始終低垂著頭,不敢抬頭,也不敢看帳幔裏的那個男人。
耳邊聽得帳幔裏似乎有悉悉簌簌的聲音,一身粉色輕紗羅裙的女子忽然抖動了一下,整個腿蜷縮得更緊,更加往角落裏縮了縮。
不一會兒便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快就到了麵前,女子低垂著眼簾,淚水更是掉的厲害。
眼前那明黃色衣衫的男子緩緩的蹲下,纖長的手指泛著涼意,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
女子身體又是一頓,她垂著眼淚,卻還是乖巧的順著那男子的動作慢慢的抬起了頭。
當她的頭抬起的時刻,你才能看得見她的臉上赫然有幾個清晰的紅腫的印記。
“還真是讓我小瞧了你!”
陰仄仄的聲音響起,沉沉的猶如暮鍾一樣敲在女子的心間,那女子眼淚掉的更加凶了,泣不成聲,卻哆嗦著嘴唇。
她幾次大口的喘氣都想讓自己不發出一點的聲音,似乎隻有這樣才能降低她的存在感,才能不被眼前這男子發現自己。
可是,她就是在這男子的視線之內,像是一個小綿羊一樣被他圈禁在這籠子裏。
“我倒是不知道,你還真有心眼,還給自己留了後手!”
“嗯……香妃娘娘!”
說話間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女子覺得自己的下巴就要被捏斷了。
卻還是哆嗦著,此時此刻就連她的哭泣都被嚇得停止了,一直低垂著眼睛不敢正是眼前這猶如地獄修羅般的男子。
“怎麽,啞巴了,你不是很會叫嗎?不是很會說嗎?這會兒,怎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女子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哆嗦著嘴唇,就感覺自己的牙齦裏似乎都滲出了血腥味。
“太子殿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曾想這女子竟是打了幌子想要誆騙於我。”
“我本想著將那東西交給她,相上她,幫您祈福,圖個好兆頭,誰曾想……”
“哼!哈哈哈!”
太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他張狂的笑著,似乎完全不害怕他與這妃子之間隱秘的關係被人發現。
不知笑了多久,聲音才漸漸的淡了下去,緊接著卻是又開口,而且一字一句的說著。
“這樣的日子我也著實過夠了,我不怕天譴,我隻害怕一直生活在那樣的夢寐中,太可怕了。”
話音很輕很淡,隨著話音剛落,眼前這曼妙女子,顫抖著身體緩緩的抬起了眼眸,那眼眸裏布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
“幹嘛這樣看著我?你早就應該想到我竟然敢對你下手,就應該找人看著你,我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女子不由得的倒吸了涼氣,原來,她宮中早就被太子安插了耳目,竟然不聲不響就能將她所說所做的事情全部記錄傳給太子。
臉上一下一下的被太子拍著,她怔忡的看著某處,半刻緩不過神來。
怪不得那日會在宮宴之後被太子劫走,怪不得皇上來了都能被人隨意的打發走,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這太子的算計之中。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隻要乖乖的,我絕對保你娘家安穩,也把你安安穩穩的過完後半輩子……”
“可……”
太子說著緩緩的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這猶如螻蟻一般的女子,嬌弱無骨曼妙的身姿,美麗的容顏。
他當時剛剛得知林歌到了這裏,並且還拿走了特別重要的罪證時,他真恨不得提刀一刀宰殺了這女人。
可是偏偏他不能,眼前這女子與他有過太多的交集,況且手裏還握著他的重要罪證,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特殊,是皇上曾經寵愛過的妃子。
他就算再有權勢,上頭始終還壓著一個皇帝,所以這件事情他隻能慢慢來。
“不要,不要!”
就在太子站起身,又要離開之間,突然被人抱住了腿。
就見得那原本美豔的女子,剛才還躲在牆角瑟瑟發抖,此時整個匍匐在地趴在他的腳麵上,嘴裏說著不要。
“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你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傷害我,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
偌大的宮殿裏都陷入了安靜,有微風拂過,燭火搖曳,忽明忽暗間,越發顯得那女子楚楚可憐。
而在太子的心裏卻隻覺得人的生命單薄,他想要收拾這一人,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正如他剛才所想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緩緩的蹲下身子,想著那一朵開得妖豔的叫做曼陀羅的花朵,可以讓人在潛移默化中慢慢死去。
心裏這樣想著,人已經緩緩的蹲了下來,他慢慢的抬起了香貴妃的臉。
這臉上麵的傷痕是因為他剛才氣憤不過,所以才造成的,現在看來。
不但不讓她的美貌有半分的減少,反而越發能勾起他心中原始的欲望。
“可以,我可以放過你,但是從今以後,說什麽你就做什麽,你但凡做的有一點我不如意的地方……”
他的聲音隨著他的話語而變得陡然淩厲,眼前的女子又漸漸的縮了回去。
她害怕的看著眼前這陡然高大起來的身影,自己小小的身軀被他的陰影籠罩著。
“我能讓你生也能讓你死,所以你最好都聽我的,從今往後,如果你都聽我的,以前你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以後照樣,即使是父皇不在了……”
“你心裏應當明白,我並不是不念舊情的人!”
他在說話前見得那縮在角落裏的女子用力的點了點頭。
太子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就是在出了大殿門口的時候,大殿門口遠遠的走來一個宮女,此時的她哪裏有白日間送林歌出宮門時的怯懦。
扭著豐腴的腰肢,媚眼橫拋,嫋嫋婷婷的走到太子麵前,盈盈下拜。
就見了太子,不知對他耳邊耳語了什麽,那宮女嬉笑著與太子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