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豪爽的搖了搖手,嘴裏不住的說。

“哎!不小了,不小了!”

“想當年你母親和倩兒這麽大的時候,都已經嫁與為父,執掌內院大小事務了。”

“是為父一直忙於公務,忽略了你們,你蕭伯伯來了之後,我才突然發現,沒想到我們的子女都已經長大。”

林歌聽著,突然就急促呼吸了起來,接著強烈壓下住心中的驚濤駭浪,小臉也微微白了白。

林致遠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遐想中,居然沒有注意到女兒的失態,越說越發覺的自己和蕭近山今天這個決定是十分明智。

林歌聽著隻覺自己雙耳嗡嗡,好幾次想開口打斷,卻發覺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隻聽得父親接著又說。

“今天下午,我請你蕭伯父過府一敘,就是想要商量把咱們兩家的親事定了,這不,你一直在執掌咱們府裏的一應大小事務……”

林致遠說著,還輕輕地拍了拍林歌的肩膀,卻不知林歌像是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幹了一樣。

隻覺得父親這幾下猶如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林致遠卻似乎有有些興奮。

“這件事情,還是要過問過你的意思。”

林歌不自然的咽了下口水,平複了半晌,才感覺自己的聽力恢複了,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父,父親!女兒覺得不、不妥。”

林歌不出聲還好,一出生就驚覺自己竟然語不成調,說話都斷斷續續,一雙小手緊緊的捏著帕子,整張臉霎時也變得通紅。

這在林致遠看來,卻是覺得女兒還是自己那個女兒,即使是再能幹再充會遇到男女的事情上,也害羞得失了方寸。

林致遠胸口憋著一連串的笑,卻害怕惹惱的林歌,竟然硬生生的忍著。

接著這些笑聲就被他轉成了歎息,他歎息的說著。

“歌兒,你放心,婚禮的事情都有維護來操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會按照規矩一步一步來辦。”

“絕對不會讓我林致遠的女兒被人低看了去。”

饒是林致遠在官場上沉沉浮浮,在沉穩內斂,此事說起兒女的親事,也不有這開始感慨。

“等到你們兩個都出嫁了,為父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大心願,回頭到了那邊,給你母親也算是有個交代。”

“父親!”

林歌心頭大痛,她無法在去做父親的解語花。

隻知道父親說這番話就是已經打定了主意,那麽林倩和蕭邢這門婚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林歌這廂皺著眉頭,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實則搜腸刮肚的想著該如何阻止父親,改變父親的決定,那邊林致遠似乎是乏了。

“好了,歌兒,你也早些下去休息吧,這件事情你找一下有個心理準備,但是千萬不要告訴倩兒。”

林歌隻覺呼吸又是一滯,呆呆的站起身來,隻覺得猶如少了魂魄一般,木納納的被林致遠推出了書房門外。

屋外還是剛才那股子清新的氣息,林歌卻覺得自己什麽都聞不到,隻覺得自己渾身犯冷。

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冷戰,茫然的抬頭,兩個丫鬟已經跟了上來。

碧珠一打眼就覺察出了小姐的不對勁,立刻暗自出另一個丫鬟使了個眼色,隨即齊齊向林歌行禮說道。

“小姐,咱們回去吧!”

林歌是被動的被碧珠攙扶著回了小山院。

等她踏進小生願聞到熟悉的氣息,看到熟悉的臉龐時,才恍然回過神來,腦子也漸漸的清醒了過來,接著又是一個激靈。

突然轉身甩開了碧珠,扶著她的手臂,轉身就要回去,胸口翻湧著的氣息,讓她急急的想要阻滯父親。

“小姐!”

碧珠反應去更快一步的抓住了林歌。

林歌的身體就定在了當地,一雙大而無神的眼睛轉了幾轉,這才找回了往日的聲音,暗自咬牙之際又突然轉過身來,向屋內走去。

邊走還不忘邊交代著。

“碧珠守在門外,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碧珠急走幾步都沒有跟上林歌的步伐,眼見著就要追上林歌的時候,眼前突然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屋內的林歌急促的喘著氣,手指緊握成拳,坐在榻上,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某個方向,又像是看著別的什麽地方。

剛才那一瞬間,林歌感覺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前世,那冰冷的一刻,眼見著自己心愛的人為自己斃命,而今生,難道要眼見著自己喜歡的人……

不,她絕不允許!

重活一世,她為的就是要改寫前世的命運,讓悲劇不再發生。

她不僅要改前世命運,更要護住自己珍視的人。

她不會讓父親重蹈覆轍,不會讓林府在一次殞沒在權勢相爭的漩渦中,更不會讓蕭邢和林倩有半點交集。

……

煦暖陽光照過窗欞,照在了就是巨大牡丹花的被子上。

林歌倚在窗戶上看著外麵的微風陣陣,柳條一斜隨風擺動。

聽著遠處脆生生的畫眉鳥叫聲,一切是這麽愜意,林歌的心裏卻在不住的打鼓。

遠處的假山旁的青石小徑上轉出一個身影,粉色的繡花鞋外加粉色的裙衫,碧珠走得極快。

她遠遠的看到窗欞上伸出的小腦袋,顧不得形象的衝著林歌招了招手。

看著林歌毛茸茸的腦袋消失在窗裏,又加快了步伐,等她喘著氣推開西側間的門時,林歌已經坐在了桌子旁,手裏正把玩著茶盞。

碧珠長出了一口氣,對著林歌正要屈膝行禮,卻聽林歌抬手。

“不必行禮,說人到哪兒了!”

碧珠還不等彎下去的膝蓋又站直,又是連連喘氣,這才說。

“據說人已經到了湖心亭。”

說完想了想接著又說。

“對了,二小姐已經出門,去翡翠齋,挑首飾去了。”

碧珠話音剛落,林歌卻突然冷靜了下來,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抖了抖衣裳,眼神異常明亮的站了起來。

果然來了一切都跟她預料的不錯,她沉默片刻,朝著湖心亭的方向說。

“好,咱們去湖心亭!”

碧珠出神的望著小姐的背影,她總覺得自從昨天晚上回來之後,小姐總是心緒不寧。

直到剛才小姐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暗自搖了搖頭,看著小姐已經遠去的背影,趕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