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是在小湖中間建了一個涼亭,涼亭的兩端各有木板鋪就的小路,穿插了整個湖麵。

湖水不深,是害怕過府的小姐不慎落水

林歌踩在木橋,遠遠的看到湖心亭那挺拔的背影,頓了頓,感覺心也跳快了兩分。

湖心亭站著的蕭邢立在那裏,往日近到林府,林倩總會跟在自己身旁嘰嘰喳喳,而今日隨著父親以來,他就被一個小廝引到了這裏。

隻是這等了快一盞茶的功夫,也不見人來。

蕭邢也不著急,他料定別人將他引到這裏,早晚會現身,想著他嘴角就掛起了淺笑,似笑非笑的轉身看著遠處款款而來的女孩。

“我就說,吳總管不會這樣把我這個客人放在這裏不管。”

林歌一頓,她本就懷揣心事,昨夜雖然早眠,但睡得並不好,這會兒竟看到蕭行嘴角的淺笑莫名心裏就來了怒氣。

“你是在指責我林府待客不周了?”

蕭邢抿嘴冷笑一聲,並不接話,但那態度已然就是默認。

林歌氣結,那砰砰的心跳也緩和了兩分,卻見到蕭邢已經轉身順著另一條甬道向外走去。

“你做什麽去?”

林歌處於本能,又忙上前兩步焦急想要製止,忽而驚覺自己失態,慌忙穩住身形,衝著身後的丫鬟看了一眼。

丫鬟自覺的走向了遠處,林歌才慌忙開口。

“蕭邢我現在叫你來是有話要跟你說!”

“哼!”

“不是想責怪我那一天躲在假山上麵嚇唬你了?”

冷笑著說著,倒是轉過身來,閑適的靠在欄杆上,微風乍起,蕭邢的袍擺吹起,俊美的容顏旁有發絲掠過。

傍花隨柳見間,他麵如冠玉、目如朗星,卻有孤標傲世的氣質!

明明近在咫尺,又恍若會即刻就隨風而逝。

林歌驀然間想起那天在假山石畔,蕭邢突然從加上的石洞裏竄了出來,她當時還在糾結送父親宋子文的孤本好呢?還是送王衝之的草書好!

被突然冒出來的蕭邢嚇的慌了神險些磕到一旁的假山石上,是蕭邢反應迅速攔腰將她拉回。

想到這裏,林歌臉頰霎時燃起一通紅暈,嘴裏淬道

“下流!”

蕭邢難得看到這潑辣的女子也有害羞的時候,想要在說又怕惹惱林歌。

依靠著欄杆,懶懶的說。

“說吧!到底何事!”

他斜著眼睛看著林歌暗自吐納,情緒似乎緩和了很多,這才見她開口。

“我是有件事情想問你,煩請你如實相告!”

“那麽,那天假山上你故意躲著嚇唬我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蕭邢嘴角的壞笑勾起,斜睨著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身前這才到他胸口的小丫頭。

隻看得林歌眼見著又要生怒,這才收了目光。

林歌那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樣子,但那一雙眼睛卻比京城裏的閨閣千金多了幾分靈氣。

蕭邢不覺就來了興致,鼻端發出悶悶的輕笑,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居高臨下時說話的語氣卻是漫不經心。

“哦!那我都還要謝謝你了?”

似乎是被他這語氣刺激到林歌半晌說不出一句話,蕭邢倒是格外的有耐心。

打定主意,她不說他也不開口。

看著林歌被逼著沒法子,紅豔豔的嘴唇微微嘟起低著頭,難得有了一副扭捏。

“行了,做這副樣子給誰看?沒得被別人看到啦,還以為我怎麽樣你了呢!”

他本想說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媳婦,話到嘴邊又轉了話風。

林歌被他說的俏臉一紅,卻還是不忘說正事,覺著自己此時委實太過造作,幹脆直接了當的說。

“我就直說了吧,你對我妹妹林倩到底是什麽態度?”

話音剛落,一種懊惱的情緒,霎時就充斥在林歌的心尖。

湖心亭有涼風吹過,很是舒爽,可是林歌卻覺得自己身上莫名的燥熱。

她低著頭,這一次真的難得有了女兒家的扭捏和嬌羞。

手裏不住的絞著帕子,肩膀微微晃著,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立刻離開這裏。

男子爽朗的笑聲響起,似乎從她頭頂飄過,霎時帶來了一股清涼。

林歌驀然抬頭看到他眼角的笑意,心裏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就這個問題?”

他漫不經心的說著,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著林歌,捕捉著她的懊惱自責,林歌隻感覺一雙灼灼的目光,看的她渾身燥熱,幹脆一不做而不休。

“對啊,我就是想問你,對我妹妹林倩到底是什麽感覺?”

“哼!嗬嗬……”

蕭邢隻是笑著搖頭,迎著微風看向了遠處的湖麵,湖水碧藍的猶如一塊鏡子,倒影著湖邊的小樹,也倒影著站在這涼亭裏的兩個人。

林歌就聽到蕭邢的聲音伴著風聲,微微的拂過耳畔,聽起來是那樣的舒服。

“我和她之間隻是兄妹關係,我覺得她憨厚可掬,像是我的妹妹。”

“妹妹?”

林歌小聲的呢喃著,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不適莫名的有想笑的衝動。

那日在她的小山院內,林倩可是毫不避諱的直言,對蕭邢的好感,而此時蕭邢卻隻當她是妹妹。

“嗬!”

林歌不受控製,嘴角的笑意就多了兩分輕鬆,聲音也比剛才清脆了很多。

“那麽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蕭邢詫異的瞥頭,炯炯的目光霎時就帶了壓迫,之間看向遠處的女孩,臉蛋上那淡淡的粉那樣的誘人,女孩慢慢的轉過頭。

他直直的看向林歌的眼睛,四目相對,一個猶如深潭一般深不見底,一個則如同眼前的湖麵,碧波**漾,泛著層層的漣漪。

蕭邢微微抿了唇,聲音卻比剛才鄭重了兩分。

“你可知道,想讓我答應他一件事情的人有多?”

他如此這般的鄭重,換來的卻是林歌的又一聲輕笑,她比之前活躍了很多,甚至墊著腳尖,微微倚著欄杆,張開雙臂。

這樣一個動作,對於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來說,真是太失分寸,也有失體統。

可是蕭邢看著林歌,驀然間嘴角又掛起了笑容,剛才的凝重似乎也並不存在。

“好吧,你先說來聽聽,看在你父親與我父親相交多年的份上,我可以考慮一下,但是如果是特別過分的要求……”

“不過分!”

林歌的聲音很輕,蕭邢就見林歌轉過頭來,一雙眼睛格外的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