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的看到她眼睛深處,隻有自己的倒影。
這一次蕭邢清晰的看到,林歌殷紅的嘴唇,一字一頓的又說了一遍。
“不過分!”
她輕笑著,自信飛揚的樣子是那樣的人耀眼。
“我的要求不過分,不但不過分,而且很容易辦到。”
末了,林歌又在心裏默默的補了一句,不僅很容易辦到,而且對你絕對有益無害。
“好!既然你說了不過分,那我倒有興趣聽你說一說,到底是什麽樣的要求?”
蕭邢說著轉過身,又將目光轉回了碧波**漾的湖麵。
感覺林歌的聲音離自己似乎越來越近。
“我要你……絕對……不可以對林倩動心!”
噗嗤!
許是涼亭的動靜太大,遠處站著的兩個丫鬟都不自覺的回頭向這邊張望了一眼。
卻隻看到林歌背對著他們,而蕭邢麵對著湖水,他俊美的側顏在陽光下泛著小麥色的光澤。
而林歌依舊挺直著脊背,冷著一張臉,看著眼前還不時發出嗤笑的人。
伴隨著他的笑聲停止,彼此之間除了風聲再無其他的聲音,林歌的心也漸漸的跟著緊了起來。
猜測聲從心底裏蔓延起來,難道說蕭邢對林倩……
這邊猜測還沒有完,那邊就聽到蕭邢說。
“可以!”
林歌以為自己幻聽了,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一下蕭邢。
隻看到眼前偉岸的男子慢慢的轉過來,一手搭在竹竿上,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那笑容似乎饒有興趣一般。
他的聲音沉沉,撩人心弦。
“你這個要求很有趣,雖然過分,雖然不講道理!”
林歌木呐呐的看著蕭邢,一雙眼睛都發直了。
要是換做以往,被一個姑娘家這樣直白的盯著,蕭邢肯定會甩手離去,或者會出言諷刺。
此時他竟然奇妙的沒有開口,而是依舊一副饒有興趣的站在那裏,坦****的任君打量一番。
直到聽到林歌呐呐的說。
“當真?”
他微微偏了偏頭,頷首。
“哈哈!”
“哈哈哈!”
林歌連連發笑,像傻了,又像是覺得不可思議,好像這個要求達到的對她來說太過簡單。
“蕭邢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你記得答應我的這個要求,絕不能反悔!”
蕭邢冷笑一聲,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或者是掉進了某種圈套。
但還是毅然決然斬釘截鐵的說!
“可以,我們蕭家男兒說話,一諾千金,絕對說到辦到,但沒有反悔的道理。”
說罷就抱拳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看著越來越遠的玄色背影,林歌站在湖心亭中央。
她當然知道蕭邢說話向來重信守諾,一諾千金,否則也不會在前世的時候,那樣毅然決然的舍命相護。
所以,即使隻是一個小小的要求,他隻要答應了,林歌也相信他絕對會辦到。
……
馨香園裏異常的安靜。
主屋的房門緊閉著,院外灑掃的丫鬟婆子各司其職,這半日下來,不見任何一個丫頭婆子交頭接耳。
而詭異的氣氛蔓延到了主屋,隻見房門緊閉的竹屋內,內室裏麵,林倩端端正正的坐在桌邊的上杌子上。
與她正對麵啊,端端正正跪著一個人,正是身邊的大丫鬟冬梅。
隻見她不住的拿帕子在眼角抹著,卻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響。
而坐在上首的林倩依舊氣不打一出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死丫頭,讓你打聽個消息都打聽不準確,爹爹那天和蕭伯伯到底說了什麽?”
她一邊氣憤的說著甩了甩帕子,摁了摁嘴角。
她的聲音尤其尖利,以至於屋外離得最近的灑掃丫頭,都驚得掉了手裏的掃帚。
而屋裏的冬梅,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埋到胸脯裏去。
“小姐,容你再給冬梅片刻時間,奴婢一定能打聽清楚。”
“老爺書房門外的倩蕊姐姐的是奴婢家自小的鄰居,她的哥哥丁薛是老爺身旁的小廝。”
“倩蕊姐姐”說了,她回頭一定問清楚了告訴奴婢!”
冬梅雖然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的樣子。
聲音卻異常的清晰,隻是仔細聽,裏麵明顯還在顫抖。
林倩猶不解氣,讓冬梅打聽這件消息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可是到現在半點口風也沒透出來。
林倩一隻手捏著帕子,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捏著放在桌子上的茶碗。
正想著要不要將這茶碗一並甩過去,就聽門外突然有小丫頭卻糯的聲音喚道。
“小姐,倩蕊姐姐來了,說是想要找冬梅姐姐,上次先打得絡子。”
林倩轉著茶碗的手就是一鬆,冬梅很是機敏的,深深磕了個頭,就聽坐在上首的林倩,深深的喘了口氣,才緩緩的說。
“你且下去好好數落一番再去,省得讓人見了,說我馨香園的丫頭沒有規矩。”
聲音軟軟糯糯,聽起來格外清脆,冬梅卻在裏麵聽出了一次淩厲,她慌忙的低下頭,嘴裏連連稱是。
直到冬梅微彎著身體,踉踉蹌蹌的出去合上門,林倩才瞬間垮了身子。
她院子裏總共就這些人,因著林歌對她多加疼愛,在家裏爹爹的關懷。
她的院子裏雖然比不上林歌氣派,倒也是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不過林倩心裏到底不甘,她一個小小的庶女,內裏活的再光鮮到外麵也不過是處處都要愛他林歌一頭。
房間,連同的窗子都關了起來,在這炎炎夏日,房間裏格外的悶的慌。
林倩細長的指甲,一下一下的在桌子上扣著,發出嘟嘟的響聲,直到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她瞬間又坐直了身子。
聽到門吱呀的一聲響,接著就是稀稀疏疏打簾的聲音。
冬梅的身形映入眼簾,細看之下才能發現她似是換了一身衣服,臉上也重新上了妝。
她恭恭敬敬的行了個萬福禮,這才低垂著頭,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裏。
林倩原本對她之前的舉動還有一些滿意,這會兒看她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心就沉了下來。
“怎麽,是說了什麽不好的消息嗎?”
話音剛落就見得站在下首的冬梅身子一顫,接著就跪了下來。
“回小姐,老爺和蕭老爺商量的是……商量的是……關於大小姐和蕭公子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