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不言而喻,尷尬在周身蔓延。
冬梅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麵目來麵對這樣的場景,哭嗎?喊嗎?鬧嗎?
最先開口的竟然是自家小姐,那淡淡的,不著痕跡做著掩蓋的聲音。
冬梅都懷疑,這不應當出現在自家小姐的嘴裏。
她心裏所想的那些個場景沒有一個出現的,但是一派的冷靜。
“太子哥哥,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在這裏歇息了嗎?”
說完之後,林倩嘴角還可以揚起淺笑一臉的關切,甚至連向裏麵張望的動作都沒有。
刻意忽略到了太子那衣衫不整形容狼狽的模樣。
太子一雙眼睛起初射出駭人的光芒,卻在林倩這一句話落定之後慢慢的,那神情微微變化,倒是笑了出來。
“是呀,倩妹妹,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他隨意的扯著話頭,就見林倩往後退了幾步,倒時拈起路邊的小花輕輕地嗅著。
他知道她這是讓他整理衣衫,因此也趕忙轉身將自己的衣衫整理妥當。
從剛才到現在,裏麵那女子的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過,林倩知道她就躲在裏麵,但也不說破。
“我呀,是想著這裏安靜,到這裏醒醒酒,不曾想好巧遇到那個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你再歇息一會兒吧,待會兒宴會要散了,你還得出去應酬呢!”
聲音軟軟糯糯,卻讓人心猿意馬,說話間那巧笑的模樣,隻讓人覺得心中歡喜。
尤其是她善解人意的安撫以及妥妥帖帖的回答,這讓太子覺得,這樣的人才配得上與他比肩。
這樣的心胸才配得上她未來的太子妃之位。
……
林歌一回到小山院裏,人就清醒了過來,原來這一趟子也隻不過是裝醉罷了。
她第一次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也用裝醉這招來逃避,不過當時她也確實不想麵對那群人,尤其是蕭邢對於盧詩詩的欲拒還迎。
碧珠端著碗醒酒湯,走在了林歌身後,看林給歌望著窗外發呆,忍了再忍還是輕咳一聲。
林歌回過神來就已經掛上了淺笑,這樣的笑容碧珠以前時常見到,這是她掩飾的笑容,這樣的笑都不是發自內心的。
“小姐又何苦來哉,這樣子你和蕭少爺之間不是越來越遠了嗎?你都沒發現,最近這段時間蕭少爺似乎對小姐越來越疏遠了呢!”
林歌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她怎麽不知道!怎麽沒發覺!
正是因為發覺了知道了,所以才心裏堵著一口氣,所以才不想理會蕭邢,誰知道蕭邢竟像是一個木頭,還是他真的對自己……
眼見著自家小姐的神情反而悶悶不樂,碧珠又暗罵自己多嘴。
“對了小姐,少爺身邊那個侍衛今天還告訴我一件事情!”
林歌不想聽,但也強打精神,從蕭邢那裏傳來的消息定然是很重要的。
“今日在宴會上盧小姐還曾經失蹤了一段時間,據蕭少爺身邊的人傳話,好像是二小姐……”
林歌的眉眼就沉了下來,這林倩還真是打著她的旗號,處處為難盧詩詩,隻可惜盧詩詩到現在還不知道林倩的真麵目。
同樣抑鬱的不止林歌一個,蕭邢自他回了蕭府之後,也一句話不說。
別人不知道,齊星卻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自家的少爺肯定是不高興。
尤其是他黑著的那張臉,沒有一點的歡喜可言,可是他有些話齊星卻不得不在這時候說。
因此他就接著,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那個公子。
“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林二小姐引了過去。”
說話見就看到蕭邢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費力的咽了下口水,悄然無聲的轉身打算就離開蕭邢的聲音不久傳了過來。
“怎麽樣?”
齊星就縮了縮脖子。
“沒有太大的反應,這個林二小姐似乎對於太子的事情不怎麽上心,不過太子倒是好像更加的喜歡林二小姐了。”
蕭邢自始至終也隻是掀了下眼角而已。
……
五日後。
慈寧宮裏一到天黑,就隻會在宮殿的大殿裏掌燈,且隻是照個亮。
太後年事已高,每日裏早早就揮安寢,但是今日裏卻例外。
今日的慈寧宮可以說被著的亮如白晝,諾大的宮殿地上跪著滿滿當當的,全都是在慈寧宮裏當差的。
“說!到底誰見了哀家的舍利?”
宮殿裏就可以聽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還有哀求聲。
太後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她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在宮殿後麵的家廟裏上香,且為了現實自己的誠心,她特地從普陀寺方丈那裏請來了舍利供奉。
“這個舍利對於哀家來說至關重要,今日為什麽會不見?”
那些個值守的宮女、太監們嚇的立刻就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可是還難逃厄運,就聽見太後的聲音巍峨嚴厲。
“好,現在不說,以後也就別想再有機會。”
“哀家已經讓人去請了皇上,等會自然會有人來……”
說話間太後就氣的將手邊上的上好汝窯瓷盅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皇上駕到!”
太監尖細的聲音一響,地上跪著的人頭有的都埋在了膝蓋中間,就怕皇上一路走來隨手就將自己處置在這裏。
緊接著就又有同傳,說是太子到。
這樣的陣仗倒是讓那些個跪在地上的人愈發的坎坷。
冤枉聲又一次此起彼伏,太後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
七月十五這一天夜裏,宮裏許多人都沒有睡好,太後的舍利丟了,這讓一心想佛的太後震怒,皇上更是重視,下令查抄,整整一夜,宮中各個處所都無遺漏掉的被搜查了一遍,最後卻毫無結果。
後來,知不知道是誰提出了宮中的禁軍也有嫌疑,在盧江軍幾次變白下,最後為證明清白,禁軍也一一搜查,卻在最後,從禁軍的大統領盧江軍身上搜出了東西。
這可不太後的舍利丟了更加讓人震驚。
禁軍—直接聽令於皇上,可以說是皇上最最信任的貼身護衛。
可恰恰是這樣的人物,卻利用職權、監守自盜,就連皇上起初也是不信,可最後也架不住證據確鑿,隻得將禁軍大統領押入天牢。
僅僅一夜,卻轟動一時的舍利丟失案件,就次告於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