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邢幾乎是在當天夜裏就得到了消息,就連平日裏淡定如蕭邢這樣的人,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也是止不住的震驚。
是誰有這樣大的本事,竟然能將這件事情栽贓到禁止軍大統領身上。
要知道盧江軍的身手,要想有人輕易的在他身上放個東西,那簡直……
別說是蕭邢不信,他相信,這大多數人恐怕都是不信的。
可是明明心裏知道這是冤屈,就在這一時半會兒都束手無策。
八皇子在肖靜的書房裏,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這樣已經快有一刻鍾的功夫了。
“不如再叫人去查探一番,看看現在情形如何?”
八皇子突然出聲,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看著蕭邢,木訥訥的問出這句話。
蕭邢垂著的眼眸微微抬起,卻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同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齊星一閃身就進了室內,卻是對著蕭邢說。
“盧大統領的女兒在門外已經等了半刻了!”
“盧詩詩,這麽晚?”
說話的依舊是八皇子,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這夜半時分,她一孤身女子竟然到別人的府上傳出去,對她隻有不好。
“你讓她回去吧!”
八皇子心裏正琢磨著該如何將她勸回去,蕭邢竟直接就拒絕出口,八皇子詫異,不由得覺得蕭邢真是不會憐香惜玉。
齊星確實犯了難,他剛才也是這樣勸諫的小姐的,可是那小姐著實是固執。
“那小姐說了,今日見不到公子您,她就在門口坐一夜!”
剛才還擰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八皇子,這是忽然嘿嘿一聲叫了出來,眼角眉梢全是對蕭邢的調侃。
蕭邢沉著眼眸瞪了他一眼,轉頭對著齊星點了點頭,不一會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隨著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盧詩詩一身素色的衣服,外麵罩的黑罩袍,未語淚先流。
她的兜帽被攬下去的時候,她已然滿眼的淚和哭聲說道。
“蕭哥哥,你可千萬要救救我父親,你可千萬要救救他呀。”
說話間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模樣,隻讓人覺得好不可憐。
“你先起來,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
蕭邢還不等開口,趙城禮已然快步走上前去,硬生生的將跪在地上哭泣不止的盧詩詩拽了起來。
順道還將她安置在椅子上,溫聲勸解道。
“你父親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這件事情他定然是被冤枉的!”
“你們相信我的父親是被冤枉的?”
似乎是被八皇子的話給觸動了,盧詩詩哭得越發厲害,蕭邢也被她哭得有些頭大。
“你父親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你這幾天不要哭了,你哭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這句話音剛落盧詩詩立刻就止住了哭泣,趙城禮不由得將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的遊移。
隻覺得,這蕭邢在盧詩詩的心裏怕是真有不一樣的位置。
“那可該如何是好,我父親現在已經被下了天了,不久後會不會就會被……”
眼見著她說話又要哭泣,蕭邢這時才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了盧詩詩的眼前。
“這樣,這件事情暫且先不要聲張,回去先等消息,你這樣半夜到我府上做事不妥。”
“”明日午時,咱們在漱玉樓相見,這段時間我也好去打探一些消息。”
盧詩詩最後是被連哄帶騙的勸了回去,盧詩詩才出門。
趙城禮那一雙精明異常的眼睛,就不時在蕭邢身上來回的看,蕭邢最終被他看的著實不耐煩了,幹脆著人將八皇子硬是請了出去。
七月十六日的午時漱玉樓,盧詩詩一早就等在了雅間裏,她焦急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時的讓丫鬟下樓去打探蕭邢他們是否到了。
直到丫鬟第五次從樓下衝了上來,喘著粗氣對盧詩詩說。
“人已經到了,就在樓下!”
盧詩詩一聽急忙提著裙擺就向門邊走去,剛走到門邊,門就從外麵被推開。
蕭邢首當其衝的站在前麵,她身側站著一身淺色衣袍的八皇子,他今日打打扮倒是低調,隻是再仔細一看,他身後竟還跟著一個人。
“林妹妹?”
林歌聽她呼喚這才抬頭,不期然的看到她驚異的眉眼。
心下微沉,暗自己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趙城禮,隻見趙城禮麵摸著鼻頭,一雙眼睛不知瞄向何處,此時人已經閃身進了裏麵。
林歌暗道,又著趙城禮的道,現在想來肯定是趙城禮假借著盧詩詩的事情誆騙自己了。
隻是心裏明白,此時卻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得淺笑著。
“今日晨間起來聽說了姐姐家裏的事情,這才特地趕過來。”
盧詩詩看到此情隻覺得心裏感激萬分,連忙再三禮讓的將一眾人等請了進來,才一坐定,盧詩詩就急著看向了蕭邢。
“蕭哥哥打探的如何了?我父親,我父親他可還好?”
話還沒說完,她聲音又開始哽咽,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蒼白的臉色可見的昨天夜裏竟然是整夜都沒有休息好。
林歌心下不忍,但是不期然的看到她看蕭邢的那目光,又看到蕭邢一瞬不瞬的盯著盧詩詩,那眉眼中似乎多有不忍。
林歌沒由來的心裏一頓,卻是將那些安撫的話,照樣的說了出來。
“姐姐你千萬不要擔心,盧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會有事的,八皇子方才在路上說,他已經找了人在裏麵好好照料盧大人了!”
盧詩詩卻猶自不放心,隻是睜著一雙水霧般的眸子直直的看一下蕭邢,似乎在等蕭邢的保證。
眾人的目光聚集到蕭邢的身上,蕭邢眉眼淡然卻還是沉聲開口。
“你放心,我也找個人打探了一番,古盧大人目前的情況尚好,隻是宮裏的事情,就比較棘手了。”
“宮裏的事情,我父親當然不會……”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盧小姐還請你千萬要保持冷靜,要保重自個兒的身子。”
“要知道,現在還有你在外麵替你父親周旋,萬一你也倒下了你父親的事情……”
盧詩詩隻覺得自己心碎欲裂,她從沒遇到這樣大的事情,感覺自己整個天都塌了下來。